庆典
山崖底下的树林传来鸟儿的啾啾鸣叫,黎明的微光伴随清凉的风进入洞窟,莉莉丝早就醒来,伸手抚摸着睡在一旁的塞里考,他的身体有些烫,脸色也不太好看,莉莉丝担忧地吻他,塞里考没有给她任何反应。
他怎么总受伤呢?莉莉丝起身,为他难过地想道,塞里考是个不幸的男人。
但他就像野兽一样顽强不屈。
莉莉丝用布蘸取清水,擦拭他干裂的唇,她一直陪在他身旁,照顾他,看着他,害怕他下一个眨眼就要离开她。
直到中午,塞里考还是没醒来,莉莉丝决定去北堡买些药水,她没有其他的办法。
法奥斯带她飞下崖壁,[你要好好照顾他喔!]莉莉丝向法奥斯叮嘱道。
狮鹫低吼着,焦虑地刨了刨地面,似乎理解现在的情况。
她牵起自己绑在树上的马,那些圣骑士在离去前给她留了一匹马,战马脚程飞快,他们很顺利在临近的时候就到达了北堡的领地。
遥遥的,她看到圣骑士的白帐篷营地和他们的旗帜,她抿抿唇,择道而行,选了个狭隘的小城门,这里被许多难民拥挤,守卫士兵忙得焦头烂额,大声地叫喊,登记着名册。
莉莉丝下了马,排到队伍最后,抚摸着马儿的鬃毛,担忧地看着即将落日的天边黄昏,希望守卫的办事效率能高一些。
但她幸运的并没有等很久。
在士兵冲着一个难民大喊着:名字?!他抬起头,也看到了队伍后头威武英挺的骏马,还有旁边站着的那个纤细宁静的斗篷女子,那位小姐?我们这边是给农民登记的哦!他喊道,莉莉丝还在出神,直到士兵挤过那些肮脏的难民,走到她面前,粗鲁且气喘吁吁,而且,马匹不能进城!
噢士兵突然噤声,莉莉丝迷惑不安地看着这个蛮横的士兵,以为自己要被为难了。可是下一刻,士兵的脸色就涨成了肝色,像是见到什么大人物似的,莉莉丝知道,这应该不是因为她的容貌,她顺着士兵的视线,看向了自己身旁的战马,马匹穿戴着圣殿的鞍座和护甲。
您,您是圣殿的使者或者家眷吗?士兵结巴道。
莉莉丝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周围的人们已经投来崇敬的目光,神明祝福您。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嘟囔道,在她斗篷衣角留下湿湿的吻。
士兵替她挡开那些好像突然热情起来的难民,让她赶紧进城,庆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士兵说道,没有人告诉您吗?
什么庆典?莉莉丝困惑地想,这些北地人的态度原先似乎不是如此,他们对圣殿的态度本来很冷漠排斥的。
傍晚将临,街道上亮着灯光,人们聚集在人行道上,热衷地议论纷纷,莉莉丝挤过他们,从那些三言两语中听到了消息。
中央圣殿派来的圣骑士,救了许多人,在一次食人魔和兽人对城墙进行的深夜的突袭中,他们的援助至关重要,甚至还将那支兽人军队的首领当场格杀了。
于是,当早起的民众,越过城墙,看到地面上那些兽人尸体和满地血迹,食人魔首领的巨大头颅被放在尸体堆上,圣殿的狮鹫旗帜插在上头,无声的恫吓着北方的荒芜之地。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欢呼声再也不能停息,就连北堡的城主也无法阻止群众的呼吁,他们要迎接圣殿骑士入城。
钟声敲响,群众自发地将街道空出来,他们拥挤在道路两旁,压低了激动的声音议论,城门被铁链沉重地拉起,圣殿的骑士们在城外列出整齐的阵型,准备进入北堡。
当马蹄声在北堡的街道上踏响,人群微微耸动,急不可耐地窥探着,莉莉丝站在拥挤的人群之后,看不太清街道中的情况,但她知道,大概是圣殿的骑士们入城了,深蓝的狮鹫旗帜在飞扬,人们因为看见狮鹫的英姿而惊呼,但就在为首的骑士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时,一阵不约而同的惊异叹息突然在人群中传播开来。
莉莉丝若有所察地抬起头,穿过骑士们闪亮的枪尖和旗帜,那骑在长着双翼的雪白天马之上的骑士长,他的盔甲由银色的秘银所锻造,有着金丝纹路的宽大披风垂落着,骑士英挺的身姿在光下闪闪发光。
在这令人敬畏的英雄面前,群众不约而同的噤声,人们皆知,他就是那个直取硕大如山的食人魔首领头颅的圣骑士长。
他戴着银色的头盔,看起来沉默冷峻。
仿佛丝毫没有被群众的热烈所影响,目不斜视,令人不禁为他的尊贵和威严所摄,感觉在他面前欢呼是十分无礼的行为一般。
莉莉丝咽了咽喉咙,屏住呼吸,低下头去,幸好,亚瑟对向着热情的群众张望一点兴趣也没有,那双头盔之中的淡蓝眼睛始终望着前方。
直到着骑着天马的骑士长穿过人群,其后那些骑着飞行狮鹫的骑士整齐地掠过上空,人们才骤然欢呼出声。
细碎的花瓣和杉树叶子被人们洒在骑士经过的道路上,一年年被蛮荒种族侵害的阴霾散去,在胜利和希望之中,北堡似乎又变得生机勃勃,莉莉丝裹着斗篷走着,一路上听到许多夸赞,北堡的民众振奋地赞美着圣骑士军,甚至夸亚瑟很有北地人的风姿,冷峻严肃。
这让莉莉丝有些想要微笑,但她的神色很快变得忧郁,她还牢记着塞里考的处境,莉莉丝走过最繁华的游行街道,寻找着售卖药水的店铺,但她的心沉了下去,在连灯也没点起都黑暗街道中,商店门口纷纷挂着主人外出的牌子,整个北堡沉浸在庆典的喜悦中,店铺全部关门了。
顺着招牌一路走下去,莉莉丝也没有找到一家可以购买药水的门店,直到街道的尽头,她看到一个小巷,里面透着昏暗的光。
小巷的墙砖被苔藓腐蚀,地面上结着薄冰,滴着肮脏的水,隐约有人声传来,这里是贫民窟,几乎每个城池,都有这样的地方
在大部分时候,贫民窟中也总是能弄到一些货,就是所谓的黑市,她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穿过敝塞的小巷,莉莉丝谨慎地前进,这里的人们衣着破烂,外界的欢乐与他们毫不相干,这些人好像饥饿的野兽,许多不友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凭借贫瘠的经验,莉莉丝找到了一个帐篷前的商人,用了远超出市场价格的金币,她买到了几瓶有利伤口恢复的治疗药水,以及一瓶据说是对各种中毒昏迷有效的魔药。
她释然地松了口气,转身快步想要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但是黑暗的小巷中阴影如影随形,周围寂静得似乎只有她的脚步声,但当莉莉丝感觉到不对劲时,她突然停下脚步,然后听到一声与她脚步错开的回响。
一股冰凉的毛骨悚然爬上她的脊背,有人在跟踪她。
在加剧的心跳中,莉莉丝若无其事地继续快步前进,黑漆漆的小巷蜿蜒复杂,她走入了一个死胡同,面对着无路可走的墙壁,莉莉丝喘息了几声,猛的向后转身。
那地方空无一人。
她的身后只有空气,仿佛在嘲笑她的一惊一乍。
莉莉丝左右看了看,正要松一口气,或许是她的神经太紧张了,她向前走去,想找个出口离开。
但就在她走过时,靠近巷墙的地方,仿佛就贴着她的耳边,有人在黑暗中低笑了一声,带着嘶哑的恶意。
莉莉丝毫不迟疑,拔腿就跑,可巷子似乎骤然变得奇怪了,如同复杂的迷宫,有了无数的出口和转弯,这地方越来越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莉莉丝的黑暗视觉在这冰冷的小巷中,也只能看到脚底的石砖道路。
身后的脚步声不快也不慢,有条不紊,仿佛乐于享受她的惊慌,无论如何也甩不掉,莉莉丝的心脏仿佛被放在火上煎熬,突然她的脚底一空,毫无预兆地跌落。
昏迷将她彻底拖入黑暗。
等到她醒来,蜡烛迷蒙的光微微刺痛了她的眼睛,莉莉丝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她在一个笼子里。
莉莉丝向前爬去,被脚上的锁链拖住,她不能相信地垂下眼睛去,拨开自己的裙摆,看到脚腕上的铁圈,她的鞋子被脱了,斗篷也被摘下,不知扔去哪里。
扶着铁栏,莉莉丝在这狭隘笼子里,极力抬起头去,她看到前方的黑木桌,桌上点着火烛,卷轴散落着,有个身影穿着黑色的衣袍,在有条不紊地抄写着法术符文。
[德尔克。]莉莉丝无声地说。
她敲击着铁栏,想要引起他的注意,羽毛笔只是略顿了一下,就规律地继续了下去,无论莉莉丝发出什么声音,都没能使他转过目光来,直到他的一篇卷轴抄完,法师慢慢将羊皮纸卷好,这才从座位上起身,踱步到了他的囚徒面前。
这个笼子只有半个人那么高,更像是给猫狗这种小动物的,莉莉丝只能够蹲着,或是半趴在地上,她的手臂已经酸麻了,她知道这或许是对她的一种羞辱。
法师的手隔着铁栏,缓慢地抚摸着她抓着杆子的手指,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面庞笼罩在阴影中,无法得见他的表情,莉莉丝局促地呼吸着,保持着镇定,可是就在她不适地想要收回手指的下一秒,法师的手掌伸进了笼子,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猛然拉近。
冰冷的铁栏撞在她的脸上,让莉莉丝尝到嘴里的血腥味,她从没有受过这样粗暴的对待,一股热泪涌上她的眼眶,被她极力忍耐下去。
但对疼痛的本能反应难以控制,她不停地发抖,德尔克冰凉的手微微松开,贴合着她的后脑勺,他的大拇指揉搓着她的耳垂。
你想要出来吗?法师嘶哑地问道。
一根蜡烛飘来,将她现在的狼狈表情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被关着是什么感觉?
德尔克轻轻摆手,让蜡烛停在空中,而他就用这只空出来的手,抚摸上了莉莉丝在烛光下闪着色泽的嘴唇,莉莉丝屈辱地紧闭上嘴,不打算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德尔克毫不怜悯地将她掐痛,伴随着她无声地哀叫,法师心满意足地将手指深入她的嘴里,如同揉捏花瓣般的蹂躏她的嫩唇,细数宝石般点着她小巧的牙齿,最后他的指腹压着她软嫩的舌头,恶意地玩弄着。
莉莉丝很想用力地合上嘴,狠狠咬他一口,可是有股不知名的力量控制着她,让她的下颌酸痛,在德尔克的玩弄下,她的口水溢出唇角,啪嗒地落到地面上。
眼泪在这时变得难以控制,顺着她的眼角滑下来,法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脸庞,她的哭泣不能引起这天性残忍的提夫林任何的反应。
但在她这样的哆嗦下,德尔克还是慢条斯理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指,放在身侧,她的唾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落下来。
在他放手以后,莉莉丝立即啜泣着缩回笼子内部,就像一只无处可逃的小动物的自欺欺人。
你想不想要这个?德尔克从腰上取出一枚小小的钥匙。
莉莉丝用手背擦着嘴,幽怨地瞪着他。
他将钥匙放在笼子前方的地面上,转身离开屋子。
在短暂的时间过后,莉莉丝挣扎了片刻,明知这是一种玩弄的手段,她还是吃力地向前爬,极力伸出手臂,去够笼子外面的钥匙。
仅差分毫,无论怎么努力,都难以拿到钥匙。
她努力得满头大汗,被沮丧笼罩,停下来喘息片刻,德尔克在这时回来了,莉莉丝骤然收回手,警惕地瞪着他。
德尔克讥笑一声,坐回他的椅子,继续抄起他的卷轴,像是暂时对她没了兴趣。
深夜漫长,德尔克始终在看他的书,在痛苦和煎熬中,莉莉丝终于疲惫地昏昏欲睡,她将自己蜷在笼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在这黑暗的房间里,不知时间的流逝,或许过了几个小时,或许过了一整夜,还是一整天,黑色的手指捡起地上的钥匙,将笼子打开了。
德尔克将她抱了出来。
莉莉丝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放在床上,说实在的,这并不是一个好地方,她的领口被解开一个扣子,德尔克正若有若无地用嘴唇触碰着她的脖颈。
她十分虚弱,但还是扭过头去挣扎了起来,她的抗拒似乎也促使法师失去他难得的温情,德尔克掐住她的脖子。
窒息了上来,生理性的眼泪再度流下,如果是其他强壮的男人,莉莉丝相信自己在这样的冲动下马上就会被掐断脖子,德尔克身体上的力量并不强,但他如一只满载毒液的蝎子,有着怨恨的意志。
他缓慢地折磨着她,而且显然不是真的要她去死,在她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德尔克将她轻柔地松开,用这双才要致她于死地的手,爱抚起她的肩膀和锁骨。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奇怪的人,他的抚摸和触吻只让莉莉丝感到恐惧排斥。
[不要这样对我。]莉莉丝终于乞求道。
德尔克看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眼珠透出一股玩味,他似乎被她所触动,但并不是同情心带来的动容,而是因她的乞求而愉悦。
你是该多求求我的。德尔克柔和地低声道。
她的纽扣已经都被他解开,但他并不急于下一步,而是隔着胸衣,揉捏她的乳房,她柔软的肉粒被他掐起,在大拇指和食指里揉动着。
莉莉丝像是羞耻不已地扭过头去,德尔克笑了笑,继续细致地研究着她的身体和反应,在他慢慢俯下身去的时候,莉莉丝安静无声地抬起手来,她的指尖酝酿着一抹腥红的法咒。
扭曲颤抖的红光使得屋内短暂的亮了一下,但很快就消逝,它并未击中自己的目标。
德尔克咬了她一口,阴森森地抬起眼睛来,这伤害的法术在落到他头上之前,就被法师衣袍上的法术反制所消融。
干得好啊。德尔克阴沉地笑道,看来我是教会了你法术。
他直起身子,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莉莉丝咬着牙,极力让自己坚强。
她的衣襟大开,一双柔软的乳房已经露出不少,刚刚还被温柔的舔舐过,在空气里微微颤抖着。
但德尔克好像骤然对它们失去了兴趣,你以为,我和那些蠢男人一样,和你上上床,被你随便哄哄,就会满足吗?
我说过我会报复的。德尔克贴着她的面庞,用令人森然的语气,幽幽说道。
莉莉丝曾经历过许多性事,有过不少床伴,但他们都是正常的男人。德尔克不一样,他的欲望中带了一种扭曲毁灭的恐怖。
他让她害怕。
你不该这样对我。德尔克轻声地说,那些男人要上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表情。
他伸出手指,抚弄她的嘴唇,随即轻扯她的嘴角。
莉莉丝轻轻地发抖着,不敢激怒他,可她的反应显然也并没有让德尔克满意。
但我不需要着急,不是吗?德尔克像是故意要折磨她一般地自言自语道,我们的时间,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