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救下。
夜渐暗沉,虫鸣低吟,微风吹动,惹得花枝轻晃,花香幽幽飘散四野。
…
团花窗棂内红烛凄凄,微弱的烛光映出一位身形婀娜的女郎,独窗坐绣。
屋内,暖赤的烛火随轻风摇曳着,只见女郎饱满剔透的唇瓣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穿着一身素色里衣正跪坐软垫上轻挑慢捻,细穿针引。
想必是刚出浴不久,面颊透着淡淡的粉色,柔顺的乌发还有些潮润,松松地用一根碧玉簪子挽着,浓密纤长的睫随着眼睑的启合微微眨动投下浅浅的阴影。
门口的侍女见江姬正往这边赶来,进屋行礼道:“女郎,江姬来了。”
只见女郎停下手中的针线,抬首后,露出一张稚嫩素净的小脸,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急忙起身。
出门便迎上自己的母亲。
江姬穿着黛蓝色大袖衫襦裙,面容美艳不已,媚眼如丝,发鬓斜插攒珠海棠,见女儿出来迎接自己,方才还愁苦的脸上立刻扬起宠溺的笑:“怎的还不歇下。”
说罢,娉娉婷婷扭着细腰拉着女儿进了内室。
“还早,女儿闲来无事给棠小郎君做了件小袄。”女郎轻柔细语的说着,随江姬席地而坐。
江姬眼带笑意,拿起绣筐里的小袄略略看了看:“阿奻对他这般上心那是他的福气。”
江姬抬首,看着自己捧在手心上娇养出来女儿,说不出的知足与自豪。
这是她的女儿,也她的骄傲,十四的年纪,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性子更称得算是恬静温顺,再有三月便行及笄礼,这求娶之人都快把门槛给踏破了。
也难怪平时总是瞧不起他们家的舒家母会突然对她有几分示好。
想起今夜宴上,舒家母的那番话,江姬便忍不住冷嘲一声,她江茺筠的女儿虽不是天之骄女,可也不是那起子不入流的歪瓜裂枣所配得上的。
真当她平时好说话,就是没脑子?
楚奻瞧着母亲的脸色不是很好,便没将心里想问的话说出来。
“母亲,祖母的病情可有好转?”她替江姬斟了盏半分满的热茶,举至她身前。
江姬从她手中接过茶盏,嘬了一口,摇了摇头。
“还未,不过今夜你父亲已将府中之事交由我管,忙里忙外的,怕是不能去了。”
楚奻方才还笑靥如花的小脸渐渐失落下来:“这倒是辛苦母亲了。”
其实楚奻不说,江姬也看得出来,阿奻她多少是有些失望的,拉过她柔软的小手说道。
“不急,咱们在等几日。”
江姬出生中洲的南湖商户世家,家中江氏夫妇只生了江姬与兄长江陵峰二人。
当初江姬未婚先孕,义无反顾带着笨重的身子远来荆洲寻找楚奻的生父,在江氏夫妇得知后,更是气得江母一病不起。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江父年岁渐长,逝去后,江姬才匆匆赶了回来,那是江姬离家后第一次带着女儿回去。
可江姬还是来迟了,江父早以入土为安,她跪在墓前哭了良久。
而江母只是对她淡然一笑,说了句能回来看看便可。
江姬愧疚不已,又转跪江母身前,磕了三个响首,哭说着是自己的不孝。
江母对着江姬摆了摆手,笑着什么也没说。
那时的楚奻大至七八岁,在哪里,她认识了比她大两岁的表姐‘江宓’。
楚奻至小便是病怏子,她身子弱,开蒙晚,很少出门。
内院的姊妹个个见了她都退避三舍,生怕她出了什么事会被赖在自己头上,都不愿同她一块玩儿,渐渐的也都疏远得差不多了。
好在有表姐江宓相陪。
楚奻每次去到南湖,江宓都比院中其她姊妹还要亲切,喜爱拉着她去市集里凑热闹,带着她掏鸟窝,下河捉鱼,楚奻被江姬教得文静,再加上身子又不好,每次只能满怀羡慕地看着江宓玩的不亦乐乎。
至此两人相交热了,小女儿家也长大了,二人便成为了闺中密友。
这两年楚母有意将管家之事交给江姬,故此,楚奻也未再去过中洲,可她与江宓却一直保持书信来往。
这次信中提到外祖母的身体越发不如从前硬朗,问她要不要来瞧瞧。
楚奻接到信的时候,脸色也是一沉,急忙将信给江姬瞧,江姬已不孝一次,她不想连最后一次的孝意都错过。
当下便应了要陪楚奻一块儿去中洲。
可谁知第二日,有侍女急匆匆禀道:老夫人病了,夫人快去瞧瞧。
就这样行程便被搁置了下来。
……
“母亲昨夜思过,想让你自己一人前去。”她摸了摸楚奻的头又道:“替母亲在你外祖母身前敬孝,只是路途稍远,怕你身子骨受不住。”
中州在北,若是乘马舆的话,怎的说也得小半月。
她的阿奻从小身子就羸弱,去往中洲的路程又颠簸崎岖,若是没个人老成的媪妪相陪,她说什么也不放心。!
楚奻背脊坐得端正,双手原不安的搅弄指尖,谁道母亲有意让她去中洲,女郎眉眼弯弯,小脸立刻浮出一丝喜色。
“女儿可以照顾自己的,樊媪也可随女儿一起去。”楚奻一字一顿和婉的说着。
江姬瞧她娇憨的模样,宠溺的摇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
随后又叹上了气,单肘撑在小几上,揉了揉自己酸胀的额角。
若让女儿一人前去她肯定不放心,可若让继续她呆在家里,又避免不了舒家母对她的那份心思。
舒家母也算权贵之家,若她要强行带走楚奻,他们也无可奈何。
女郎儿很是乖巧,见江姬面色不太舒坦,便盈盈起身,替她揉捏着双肩以缓解疲累。
左思右虑,江姬最后还是点头同意让楚奻去中洲,就当避避风头,等及笄在把她接回来便是。
…
翌日一早,侍女们便将女郎寻常用品都搬上了马车。
抄手游廊上,江姬同楚奻一块走着,她心中满是担忧,斟酌良久才问道:“此去一人,可害怕?”
谁知女郎微微含笑,摇了摇头:“不怕。”
合着高兴了,让带着病气的小脸儿也明媚不少。
她生得娇小,五官又柔和,肤如白雪,只是眉宇间稍带稚嫩,虽未没长开,却也不难看出,日后长开定也同江姬般,是个娇媚的美人坯子。
今日她身着月白色上襦,一条妃色与杏红的间裙,领,袖上绣着几条金丝锦鲤,挽了灵蛇蔽髻,后坠一支梨花步摇簪,金链末端长及越耳,坠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白玉细珠,走起路来,随着步履的颤动,摇曳,让一张略施粉黛的脸颊带着几分温和娇俏,美而不艳。
那舆夫已在一旁等候多时,见雇主来了,便急忙拿出脚凳摆好,恭敬地垂首又在一旁候着。
江姬拍了拍她的手,嘱咐道:“待这边安顿好了,母亲便去接你回来,再有便是多陪陪你外祖母。”将她送在马舆旁。
“女儿省得。”
“去吧!”江姬说着,让随行的媪妪搀扶楚奻上了马舆。
“母亲,巷口风大,您快快回吧!”楚奻掀开帏子,美眸以蓄满泪水,夹着细小的哭腔,对着江姬不舍道:“女儿到了外祖母家,定第一时间给您回信的。”
“好,母亲等你。”江姬笑着含泪送离,见走得远了,便掩面哭了起来。
樊妪搀扶着江姬语重心长道:“女郎长大了,从前一直住在内院,哪儿也没去过,如今就当去看看外面儿也好。”
“也是。”回望那一抹黑色焦点,或许江姬自己也从未想过,此番一去,她的命运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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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秋意深浓,前往中洲的道路上布满了枯黄的落叶,落叶在风中舞动着四处零散。
突兀静谧的树林中,一声尖叫响破天际,伴随着几名男儿郎接连起哄的淫笑声。
“哥儿几个可是好久没有碰女人了。”他们笑得张扬,声如洪钟,那笑布在他们宽大的脸上,就好似一只丑陋恶怪。
楚奻泪流满面,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一个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油然而生,她蜷缩着瘦小的身子被这几个高大彪悍的恶匪逼得一退再退。
恶匪们不急不慢的走向楚奻,视线垂涎地从她精致的脸颊到鼓囊的胸脯,再到堪堪一折的腰肢。
“啧啧啧…”他们发出感叹,美人儿他们见多了,却从未见过如此面容清丽,体姿却诱人的小美人儿啊!
光是听着她嘤嘤啼啼的哭声,这筋骨都软了,身下更是胀得不行,这要是插进去一定很销魂。
“老子受不了了,老子先来。”说罢,独眼一把抓住楚奻的脚踝,将她拖了回去。
一屁股就坐在楚奻的双膝上,两手粗鲁地撕了楚奻的襦衣,白皙圆润的肩头,绯红的亵衣被胸前鼓硕的玉团撑得高高的,见状,一旁的恶匪们激动得发出‘呜呜呜’的兴致声。
那独眼咽了一口唾液,想将楚奻的亵衣一并给扯下来,楚奻那里肯让她得逞,抬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楚奻从未想过有一天,这种腌臜之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那车舆说,再过三个时辰,城门便关上了,只得赶小路提前入城快些。
谁知,遇见了这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匪,他们把车舆和护卫一群人都给杀了,年老的媪妪在保护她逃跑的时候也被杀了。
…
独眼也是被打得一懵,随后怒吼:“你他娘的!敢打老子?”
独眼火冒三丈,抓起楚奻的头发,一巴掌就甩在她的脸上。
楚奻的嘴角瞬间流出一股鲜血。
恶匪下手狠,力道也大,清秀的小脸以肉眼的速度红肿起来。
“走开!你们走开!”楚奻发了疯似的惊叫着,踢蹬着双腿,就是不让他们碰。
她已经很难受,头被打得晕沉,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只能死死咬着舌尖强制让自己清醒一点
“够味儿!不过老子喜欢睡服,哈哈哈!”这身子,这肌肤,这胸,尤物雏啊,这要是玩起来真他娘得劲。
楚奻的反抗让他们更有激情,独眼站起来,脱了衣服裤子,迫不及待道:“老子先来,一会儿再给你们尝尝味道。”
“吼…吼…吼。”恶匪再次围成一团乱起哄。
为防止楚奻在反抗,独眼当下吩咐两个恶匪抓住她的手脚,楚奻动弹不得,绝望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