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旋,二十四岁,父母双亡,没有其他亲人,性格懒散,无业游民一枚。
看着资料上的信息,一身干练正装的美丽女人神色淡淡地吩咐下属:“三天之内,我要他签下这份协议。”
那是一份结婚协议书,但却是要男方入赘的协议书。
下属是个年轻的小姑娘,长得十分清秀温柔,在上司面前却严肃地板着脸,恭敬道:“是。”
方意看了下属一眼,挥挥手叫她出去。
随后这位总裁就继续在办公室里处理事务。直到下午五点,工作结束,她才回到家里。
方意是典型的女强人,家里也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对于方意从小显现出来的聪颖和天赋,家里人很欣喜,下决心要把她往最优秀的方向培养。
方父只有这一个孩子,方意能力又强,方家以后总归是要给她来接手的。
因此直到现在二十有七了,方意还是没有结婚,甚至恋爱也没谈过一次。这位大小姐对情情爱爱的事不感兴趣,只一心专注事业。但却把父母急得不行。
他们一心想抱孙子,又担心女儿的终身大事,多次催促方意找个看得上的结了,最好是个清白老实的,能入赘到方家来的男人。
方意被催得烦不胜烦,只好想出这个办法,一是应付父母,二是挡一些桃花。
要知道,做到她这个位置上的人,不管男人女人,总有许多人想尽办法投怀送抱。如果一一拒绝,又实在太过麻烦。
半个月之前,她从下属搜集来的s市本地的未婚青年的资料里挑选出了秦旋。
说不清为什么,总之一眼看过去,她就确定她想要这个人。其他人根本不用再看。
方意当即就让下属,也就是那个叫何云的姑娘去接触这个人,弄清楚他的为人,性格,生活习惯,人际关系如何。
过了半个月,何云来汇报了她的工作进度。
看着手上这份资料,方意无意识地叩着桌面。其实她是有些嫌弃的。
一个无所事事,懒散,没有上进心,温吞的人——很适合当她的赘婿。
但方意说不清楚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一丝不舒服。
算了……反正也是应付,只要听话就行。
另一边,何云拿着那份协议书出了总裁办公室,脑袋还是昏沉沉的,手脚一片冰凉。
完蛋了,她想,彻底没有希望了。总裁还是要和秦旋结婚,还让她去办这件事。
让她亲自去逼她的男朋友签下和另一个女人的婚书。想到这里,何云就被心痛和强烈的嫉妒啃噬着心脏。
同时也有后悔和自责,谁让她当初嫌弃秦旋,又带着只是玩玩的心态,没有和他公布恋情。
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她有个男朋友。
那天她只是让手下的人去搜集资料,没有仔细审核,竟然让秦旋的名字出现在了名单上面。
等意识到错误的时候,方意已经看上了她的男友。
何云心如刀割,但又不能违逆上司的指令,即使是要忍痛割爱,放弃自己的恋人。
方意让她去接触秦旋,去了解这个人。其实他们已经在一起半年了,从身体到精神都足够深入地了解过。
怀着最后一丝侥幸,何云在汇报的时候,着重夸大了男友身上的缺点。
那些在她看来是缺点的地方,也都是曾经让何云不满的,但现在她只觉得可爱。
也许是上天真的不愿意再眷顾她了吧。方意竟然还是坚定不移地想要这个男人。
何云彻底绝望了。
她满心苦涩地回到家里,却没在第一时间看到男友的身影。何云慌张地掏出手机正要给他打电话,门突然开了。
秦旋穿着拖鞋裤衩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大袋东西,他打开门一眼看见何云,还有些诧异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何云看见恋人,情绪一下子就崩溃了。飞奔过去死死抱住他,眼眶湿润,鼻腔酸涩,痛苦地喊了一句:“天天!”
秦旋被女友吓了一跳,但仍然保持镇定地拥着她走进去,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然后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秦旋拍了拍她的背,才语气担忧地问:“怎么了?”
何云贪恋这个温暖的怀抱不愿放开,哭得一脸狼藉,瓮声瓮气地问:“你爱我吗?”
听到这个问题,秦旋很干脆地回答:“不爱。”
何云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哄哄我?”
“撒谎成本太高,”秦旋面不改色地说道,“何况我们当初说好的,只是玩玩。”
何云气得抓起身边的枕头丢他脸上,又像只小猫一样被男人按在怀里揉脑袋。
那只手揉着揉着就开始往下,何云全身发热,没有丝毫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
转瞬之间又想到这个人即将不属于她,巨大的失落和痛苦让何云选择逃避,不去想这个问题,全身心地接受恋人的抚弄。
“嗯……啊啊,你轻点儿!”女人眼含春意地扭动着身体,裙摆被撩起来,洇湿的内裤被随手扒下来丢到一边。
男性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进那不停往外冒水的花骨朵儿里,两指揉弄着阴蒂,弄得淫水滴落下来溅湿沙发。
何云疯了一样地吻他,吻他薄而软的唇,从生着浅浅胡茬的下巴吻到精致性感的锁骨。
秦旋感觉到女人柔软肥美的双乳抵在他胸前,他腾出一只手去揉它。
何云身上发育得很好,乳房也比一般人大,光滑细腻,紧致而有弹性,手感十分之好。秦旋一只手握住盈盈的乳峰,没怎么用力手指就深陷下去。
何云被他撩动得浑身是火,瘙痒难耐,两条白嫩的大腿缠在男人腰间,下体也不停蹭着他的小腹,迫不及待想要吞吃那根粗壮狰狞的肉棒。
秦旋被女人的热情弄得有些诧异和好笑。也没多吊着她,提起长枪,一鼓作气捅入那温暖紧湿的花穴中。
何云尖叫了一声,双腿紧紧夹着男人精瘦的腰,淫荡地摆动着身体,下面紧紧咬着肉棒,贪婪地吃着这美味的东西。
其实他们做过的次数不算多。这半年来,也只有十多次而已。以前何云总是羞涩不肯放开,两个人基本上是草草了事。
这一次……这一次,她不想再留下遗憾。
一滴眼泪从脸畔滑落,没入乌黑浓密的秀发里。她被极度的痛苦和快感袭击,大脑一片空白,尖叫着到达了高潮。
秦旋感觉身下的柔软的身体骤然绷紧,那湿滑温软之处也突然绞紧了狠狠一吸,差点就让他交代了出来。
好在秦旋不是初经人事的小男孩,愣是以强大的自制力忍住了没射出来。
无套内射这种危险的事,就算不在危险期也不安全啊。
他借着这波攻势最后抽插了十几下,不顾花穴的挽留,啵地一声拔出叽叽,射了个痛快。
浓浊的精液四处洒落,有些射在了何云脸上。这要是换在以前她肯定会生气,但现在她只是脸色羞红地瞪了秦旋一眼,拖着发软的身体去卫生间清理了。
事后,秦旋点了一支烟,坐在沙发上思索着什么。
他不是傻子,何云最近的反常他全部看在眼里。虽然因为生性懒散不愿意去追究那些事,但不代表他完全不在意。
视线落在何云放在一边的公文包上,秦旋的目光凝了凝。
他起身,动作随意地打开那个包,从里面抽出一叠纸。有些是工作上的,他也看不懂。但有一张他看懂了。
傻子都看得懂。
那是一纸婚约。上面写着的名字,有一个是他秦旋,而另一个不是何云,是个他不认识的女人,方意。
秦旋以前听何云说过,她的上司,那个女总裁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
秦旋嘴角扯开一抹笑容,有些讽刺的冰冷,但这样的神色出现在这张几近完美的脸上,仍然足以让人疯狂痴迷。
何云从卫生间出来,一眼看见那个笑,也不禁目眩神迷,呆滞了好几秒钟。
随后她才发现秦旋手里拿着的婚约,脸色大变,快步走过去夺过那张纸。
“谁让你乱翻我东西的!”
何云劈头盖脸对着秦旋骂了一通,才意识到这本来是自己的错。她惊慌失措地想要弥补,但对着恋人那冰冷的表情,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从前就一直看不起这个吃软饭的男人,因此对他的态度低贱而轻视。即使心动,即使一颗心渐渐深陷下去,也不愿意放下自己的尊严去讨好他。
他是依附于我的。这个想法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心间。让她理所应当地索取,在这场游戏中占据主导权。
然而现在,他将不再是属于她的了。
何云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青年摔门而出。
秦旋出门以后,郁闷地站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掏出手机,给发小打了个电话。
对方听他说完后狠狠嘲笑了他一通:“旋儿呐,不是我说你,你可真是失败到家了。搞事业,被事业强暴,搞理想,理想吊着你不给玩儿,本来也就搞女人还行,结果现在还是给吹了!”
秦旋气得要命,又想不到什么话来骂他,大马路上又不好损坏公物,最后只能在路人惊异的眼光中朝天竖了个中指。
“滚!”
他刚压低声音说了这么一句,转头何云就匆匆忙忙奔出来找他。秦旋现在不想见到她,一矮身蹲进了灌木丛里。
可怜这么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委委屈屈地缩着身体,一边还拿着手机低声对骂。
“赶紧给我想个办法!不然就当没交你这个朋友!”
电话那边的齐彦也是愁眉苦脸的:“看上你的不是别人,是方家大小姐啊!旋儿,咱没权没势的小屁民一个,干脆你就从了吧。反正那位何小姐的软饭你吃不上,方小姐也可以将就一下嘛。”
秦旋黑着脸骂了他一句傻逼,正要挂电话,齐彦的声音正经起来:
“旋儿,听我说。要么你现在回去,被齐若雪抓起来,要么接受方意的婚约。方家虽然不比齐家权势滔天,但也能护你一时周全。你再等等,等我弄死那个女人,我就接你回来。”
秦旋听得意绪不佳,脸色阴沉沉的,从喉咙里含糊地哼出一声嗯来。
他犹豫了会儿,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说:“齐若雪毕竟是你姐姐。”
秦旋知道自己不该说这句话,齐家姐弟的争斗,毕竟是他们家族内部的事。轮不到他这个外人来置喙,更何况,他不是不清楚齐若雪那个疯子的能力。
想了想,秦旋又加上一句:“别做得太狠,给人留下把柄,对你也不利。”
齐彦嗯了一声,语气有点儿温柔:“照顾好自己,旋儿。要是谁敢让你不高兴,跟我说一声,我坐飞机过来把他咔嚓了。”
这明显是玩笑话了。秦旋又跟他贫了几句,挂了电话,正要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一双黑丝搭配的高跟鞋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他眼前。
往上看是凹凸起伏玲珑有致的弧线,被干练的职业装包裹着的身体完美而诱人,全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看脸也是个绝对的美人,毫无瑕疵,精致到失真的五官,配上高贵典雅的气质。毫无疑问,这是个极品中的极品。
那双美丽而冷淡的眸子正注视着秦旋。
“怎么在这里?”
秦旋听见她低声说着,但好像并不是在问自己,而更像是自问自答。
果然,没等秦旋回答,女人就直接扔下一句“跟我回去”,转身潇洒地迈开步子。
秦旋:这人有毛病?
不远处,何云眼睁睁地看着秦旋被方意带走,痛苦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扭曲的快意。
等着吧,方意。她想,你很快就会尝到苦头的。
秦旋不会喜欢第二个何云,尤其还是个加强版的。
他从自己这里接受到的负面情绪,和方意这个大小姐骨子里的的骄纵高傲,终究会成为他们之间永远的裂缝。
他不会爱上她。
但这又如何呢?何云悲哀地质问自己。你这个失败者有什么资格嘲讽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