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程远被以不堪的姿势绑在椅子上,原本极爱整洁的他,披散着长发,身上全是被凌辱的痕迹,双手和双脚皆被钉上骨钉,残破不堪。扮成鹿女的玉枢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她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没有孙碧雀的嫌恶与失望,却是带着一丝丝安抚。陈子远的身体,只要绽放就没有人不想占有,对他而言怕是祸多过福。
前世的陈子远虽然辗转在不同的人身下,可她从没见他真心笑过。想来喜欢他身体的人又有几个是真的爱他。罢了,今时的他与往日不同,他不应该承受这些,也许她确实应该救他。再说了,这辈子,是她第一个得了他。
“小霜,来见见朕的太傅,是个极有意思的人呢。”赵琨摸摸玉枢的头说道。
“放了它。”程远怒视着赵琨。
赵琨很是诧异:“怎么?太傅自身难保,还想着旁的事,你以为你还是右相吗?右相早就在众目睽睽下身首异处了。”赵琨又扯了扯牵着小霜的锁链道:“看见这个烙印没?这是朕的……莫不是丞相喜欢它?那便让它来伺候你,可好?”
小霜被拴在殿角的柱子下。赵琨扛起程远,将他的大腿弯紧紧捆贴在胸腹上,又背朝天悬在梁下,双手腕与脚腕也捆扎在一起,撅着屁股露出中间的菊穴。
几名内侍进来将他后庭清洗干净,又拿了漏斗在他后庭灌了两升牛奶。又将一些牛奶倒在他穴口。程远看着赵琨一步步牵来的小霜,急得使劲挣扎。
“小霜,想喝牛奶吗,就在这里,用舌头去取吧。”赵琨将小霜牵到程远身后,两指伸进穴口,撑开一点点,流出了些许牛奶。小霜伸出丁香小舌,舔食着程远的后庭,不一会儿她似乎并不满足那一点牛奶,将小舌伸进了他的穴肉内,旋转着舔食着。程远不断颤抖着收缩穴口,分身在赵琨眼前慢慢抬起头,乳首也硬了。
“哈哈哈哈,老屁股,原来你喜欢小女孩儿,真是老牛吃嫩草,不害臊。”赵琨饶有兴致地拿出小鞭抽打程远的脚心,程远又痛又痒,后庭被刺激的快感却在锁精环束缚下不能释放,一时同时在天堂和地狱煎熬着。
“二叔,忍耐一下。”程远听见自己脑中传来玉枢的声音,忽然欣喜地抬起头就要向后看。小霜又是一吮吸,快感袭来,他颤栗得绷紧脚背,张开脚趾,无暇顾及其他。
这日,赵琨玩得极为开心,事后也没有将小霜牵回笼子里。只是奖赏性摸了摸她的头,又喂了她许多果子,便干脆把她锁在御书房殿角的柱子下面。程远则被他藏进了密室。从小霜的位置看不见程远被锁在哪里,只能等赵琨走后再行寻找。
入夜,殿角趴着的小霜睁开眼睛站起身,右手两指伸进自己的喉咙抠挖摸索,左手按住自己的肚腹揉摸着。不一会,两指便夹住了什么,一边向外呕,一边推动拽拉。一只银白色的矛的上下两截,依次从小霜檀口里扯了出来。小霜拿起两截,舞了一个花合在一起一扭,一支漂亮的银白色长矛便严丝合缝组合好了。
褪去小霜的柔弱后,玉枢身上的冷意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双手倒执起白矛,侧头一瞄对准锁链,猛力一击,及地那一截便断掉了。四蹄跃起两下击打地面,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手执白矛开始有节奏地敲击寻找密室,一手摸索着可能之处,鹿耳抖动两下,仔细聆听辨识。
身在密室的程远,脖子被锁链钉在墙壁,直直跪立在榻上。听见了玉枢用白矛敲击的声音,吃力地抬起手用骨铐敲打墙壁回应着。门外的玉枢很快找到位置,又试探性敲两下,这边的程远也敲两下。
“二叔,你让开些。我找不到机关,要破门了。”程远脑中响起了玉枢的声音,充满希冀地望着入口。
玉枢找到了缝隙,将白矛插进去,发力一撬,纹丝不动。她开始猛击密室入口,生生将墙壁敲碎,入了密室。这么大动静,侍卫很快会赶来,时间不多了。
她站在程远面前,传音道:“二叔,信我。”
只见她举起手中的白矛对准了程远的脖颈。程远凝视着她,倏然闭上了眼睛。
玉枢击开他脖颈的锁环又击断他手脚中间的铁链。将他背起骑在自己的鹿背上,又扯了床单将他整个裹住绑在自己背上。她竖起耳朵听了听,脚步要近了。正欲离开,突然凝神注视着密室角落里一座巨大的彩凤摆饰。这……似乎是倾城的,不是带着云芝离开了吗,可是为什么会在此处。她伸手拍了拍,似乎坏掉了,可是没时间修了,转头便离开了密室。
一路上,远远传来侍卫的声音。玉枢头也不回,驮着程远快速向皇宫北面跑去。一路上遇上的侍卫,尽皆被玉枢甩开。从各个角度击来的兵器,都被玉枢拿白矛一挑避开,程远被保护地很好,连根头发丝都没被伤到。
程远骑在玉枢背上,曾想过的无数种重逢却没有这一种。他的雀儿,就算是只妖怪也很漂亮。她的身子很纤细,他害怕自己会把她压坏。看到她丝毫不受影响,速度不减飞跃轻盈奔跑的样子,程远才放下心来。骑在鹿背上很是颠簸,并不舒服,但是他却觉得很温暖,像生命的某个空洞被填上一般。如果可以,他愿意永远这样下去。
“雀儿,你真名叫什么?”程远忽然闻道。
“玉枢。”玉枢答道,脚下速度不减,“和你在一起那世我叫孙碧雀。”
“和我在一起?你是我的……?”程远很是惊讶。
“妻子。是你的妻子。”玉枢声色无波答道。
“是吗……”程远嘴角浮现一丝微笑,原来他们前世是在一起的。他不禁开始想象两人是如何幸福地生活下去,两个人一个院落,相伴偕老,从春秋到冬夏,也许还有几个孩子。
“我们……那世快乐吗?”程远又问道。
“……我死在你手里。你说呢?”玉枢冷冷地打破了程远的幻想。
程远一愣,沉默了。原来,她会出现在自己府上,应是来报仇的,不知为什么她没有动手,他心里又有了一丝幸福的侥幸。
忽然,几声箭矢破风声在身后响起,玉枢侧身一跃避开。又是几分连珠弩急三箭,似乎预测到了她可能的反应,玉枢几个后空翻才险险避开。
“妖孽,竟敢入皇城作祟!”
听见这熟悉的女声,玉枢转头顿时愣在原地。一红衣女子衣袂翩翩地站在殿顶,抬起弩箭指着她。翠羽眉,丹凤眼,樱桃小口不染自朱,却面色不怒自威。她没变,还是那么美。
玉枢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传音叫道:“云芝。”
云芝显然认不出她,只觉得她面容极为熟悉,仍是用淬了毒的弩箭指着她。
玉枢伸手一抹自己的脸,用倾城的音容说道:“云芝,你认不出我了。是我,倾城。”
云芝显然被震惊但还是有些怀疑:“你怎么……”
“你从前最爱白衣素净,我笑你整天和奔丧似的,小姑娘家家就该穿鲜艳的,下山为你买了许多红裙,那钱还是我带着木鸟行走好一段日子卖艺来的。你最喜欢吃樱桃,可是樱桃摘下便放不久,我为你做了个冰匣保存。每年生辰,你都会收到我做的珠花钗环,都是做成花鸟的样式的。我死之前,用彩凤送你离开了刑场,就是御书房密室那只……还要我多说吗?”
云芝几个跃身站在她面前,眼里湿润一片:“我为你招魂……你不回来……又等你了好久……也没等到你说的下辈子娶我……你怎么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
“说来话长。我可能……娶不了你了,对不起……为何你面容毫无变化,又为何在这柷国皇宫。”
云芝伸头看了看玉枢背上包裹着的人,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罢了,我们终究没有缘分。我曾有机缘重金购得鲛人肉食用,得以驻颜长生,只为了等你。至于我为什么在这皇宫……倾城,这柷国的元帝是你儿子。”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不曾……”
云芝苦笑道:“是我钻研秘术,用你的部分残尸……生下的儿子,他很聪明,但因为秘术的副作用,四十便离世了。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让我后悔不已,对不起,我没能让他健康幸福地过一辈子。偃师术我如今也再也无法使用了,我的手受过伤,已经不复当年灵巧。”
“云芝,和我走吗?”
“不,我在这里已经几百年了。也不再等你了,我想守着我的后人。”
“所以,赵琨是……”
“你的后人。”
玉枢不禁扶额,又正色道:“云芝,这柷国的江山气运要尽了,你守着也没用的,和我走吧。”
云芝微笑着摇了摇头:“你走吧。”
玉枢凝视着她良久,凑近云芝,拉住她的手在她额头一吻,印下神佑:“师妹,后会无期了。”云芝看着她,点点头含笑看着她离开。
走到最后一座高高的宫墙前,远处灯火通明,禁卫正急急寻找她二人,玉枢几个跃身在好几处宫墙借力翻了出去,奔进了后山的密林之中。
回望宫墙,云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身后,玉枢想着她不禁有些内疚,她还是没能兑现诺言。不过如今的云芝,似乎也并不需要她了,她有了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玉枢不停奔跑在山林间,不时在崖壁间跳跃行进,不到一个时辰,皇宫便在百里之外。到了一处荒山石洞内,玉枢分开白矛,又慢慢吞进腹中。
她解下绑在背后的程远,将床单拢在赤裸的他身上,变回人身,抱住他因寒冷而有些发抖的身体。原本鹿身上的烙印也消失了。
“程远,跟我回去吧。”
程远微笑着反手将她搂进怀里躺倒,分开了腿道:“来。”
拔掉自己头上的珊瑚珠花丢掉,白发披散下来,玉枢仰头在月光下又慢慢变回白鹿。
“好啊。”
柷国皇宫,得知小霜携太傅逃脱,赵琨大发雷霆:“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是我对你们太好吗?为什么要背叛我!”
重重坐在御书房的桌前,手边是儿时程远送给还是太子的赵琨的生辰礼物,赵琨将手覆在上面:“太傅,你回来……朕不折磨你了……朕会为你去了镣铐,会对你好的……只要你回来……朕可以既往不咎……”
忽又抬起头,赵琨靠在椅背上,目光似乎看向记忆远处:“我只想你再抱抱我,想听到你温柔的声音……你为什么不再对我笑了呢?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