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祉本是答应了萧少卿,午后会来澜音殿听他抚琴,可是朝中事务缠身,她一直没得空。
傍晚的时候,阴沉沉的天开始飘雪,凌祉才派人传话过去,自己实在走不开,让他先用膳歇息,不要等她。
夜已深,宫人劝他歇息,他不肯,固执地说,
“不,陛下答应了我,就一定会来。”
遣退了宫人,他随意披了件外袍,静静立于窗前,看着飘飘扬扬的雪,一头乌发倾泻于背,连背影都是说不出的清雅隽逸,宛若画中仙。
他站在窗边站得有些久,受了寒气有些不适,轻咳了几声,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上胸口。
女帝最爱他捧心的样子。
不同于皇夫的俊逸温朗,萧少卿的美是勾人心魂的。
女帝初遇他,便是在城外十里竹林中。琴声悠扬凄美,撩到了女帝心弦。女帝循声而去,端看他坐在林中抚琴,肤色胜雪,眸若星辰,君子如玉,美得不可方物,从此心里再也放不下他。
女帝从林中走出,他有些受惊,琴声戛止,接着女帝看到的便是他捧着心口深深呼吸的样子。
女帝为他着迷,日日来见他,终是打动了他。萧少卿同意与她入宫,甘愿从此被锁进金丝笼,还为她诞下一对双生子。
女帝忙完已是二更,云琉才上前禀告,皇贵君等了她一整天,受了风寒还犯了病,凌祉不由心下自责,立时摆驾澜音殿。
少卿还昏迷着,女帝坐在他床边,近身伺候他的人跪了一地,屋子里静的只听得到他不甚顺畅的呼吸声。
“你们是怎么伺候皇贵君的,要你们有何用!”
“奴婢斗胆……请陛下听奴婢一言……”
“讲!”
“自入冬以来皇贵君就时常心口疼,贵君只道往年冬日也是如此,他自己便是大夫,知道分寸。且陛下近日日夜操劳,国事为重,贵君不想让陛下分心担忧,才瞒了陛下,只是自己忍着。”
女帝一怔,随即挥退了众人。伸手抚上他的眉眼,以指为笔在他脸上细细描绘。
这时宫人端了药来,女帝接过药碗,舀了一小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才喂到他唇边。
却是喂不进去,药汁顺着唇角滑下去。女帝拿了锦帕擦了擦他脸上的药汁,自己喝了一口药含在嘴里。好苦!他往日都是喝着这么苦的药么?
女帝覆上他的毫无血色的唇,指尖微动分开他的唇瓣,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堪堪将药喂了进去。一碗药喂完,女帝又吮了吮他的舌,想要将苦涩都带走。
昏睡了两天萧少卿才醒来。女帝虽忙,却每日都会来瞧瞧他。皇夫虽怀着身孕,也让宫人推着来看了看他。
“殿下......咳咳......少卿有一事相求......”
“你且说,我必定尽力而为。”
“我这个身子,万一......咳咳......柳儿和枫儿......万望您多照拂......”
温绍棠红着眼眶应下来。
萧少卿躺了半月有余还是不能下床,稍动一动都头晕气喘得厉害,风寒也始终不见好转,低烧不退,时不时便要撕心裂肺地咳上半天。
他自幼就患有心疾,本是不致命的,却被后宅争宠的戏码殃及中了毒,幸而遇到云游四方的怪医泽芜仙人,才捡了一条命回来。因延误了最佳救治时间,无法根治,心疾还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日益加重。泽芜仙人认定他是学医的好苗子,也怜他体弱,将医术传钵于他。只是可惜,他空有一身医术,却医不了自己。
女帝总会跟他说,好好养身体,等他好了她还要听他抚琴。其实他自己是医者,心里跟明镜一样,知道自己怕是时日无多,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既是如此,他想将最美好的样子留在她心里。
于是他给自己下了一剂猛药,让他的身体暂时感受不到疼痛,不过这是以透支他全部的生命力为代价的。也就是说一旦药效过去,他就要承受十倍百倍于平时的痛苦,然后迎接他的便是死亡。
因他喜竹,女帝便使人在他的寝殿四周栽满翠竹,风过留声。此时他坐在竹下抚琴,身形面容消瘦了很多,白皙细长的手指随着他拨弄琴弦的动作能看到分明的骨节,整个人在白雪的映衬下恍若谪仙。
女帝走近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一如初见。他抬头,对她笑了笑,风情万种。
她觉得眼前这个人苍白得好像随时都要消失。
女帝上前将人拥在怀里,“身子还没好就出来吹风,风寒加重了怎么办,嗯?”
他毕竟体虚,将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咳咳,不碍事的,陛下喜欢么?”
“喜欢。好了我们进里面说。”女帝打横将人抱起,大步走进屋子。女帝掂了掂,他身量瘦高,抱起来着实没几两肉。
体位的突然变化让他晕得很,要不是女帝将他放在软榻上后还扶着他定了一会儿,他只怕要一头栽倒。
缓了缓,他觉得好很多,就着女帝的手喝了些温水,拉着女帝也上了软榻。
萧少卿看着凌祉的眼睛,认真地说:“陛下,少卿活了二十三年,在陛下身边的时间才最幸福。”
女帝爱怜地吻了吻他的眉心,“少卿,你也带给了我无上的快乐。”
萧少卿主动吻上了女帝的唇。不多时,还脱光了女帝的衣服。
他跪到床脚亲吻女帝的足尖,舔吮着,撩拨着女帝的情欲。
从足尖到脚踝,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大腿内侧,最后吻到女帝的蜜穴。他的舌灵巧地搅动,却填不满女帝的蜜穴。
“少卿,上来。”
他一路吻到女帝耳垂,阳锋被女帝握在手里。
“陛下……呼……陛下……帮帮少卿……嗯啊……”
女帝握紧了他的分身,对着自己的蜜穴插了进去。他卖力地搅动抽插,手指揉捻着女帝胸前的花蕾,竭尽全力让女帝欢愉。
"嗬......哈啊......啊......啊......呃......"
他喘着粗气,涎水顺着嘴角流出,女帝伸舌勾走了银丝。估摸着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女帝抱紧他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女帝深深浅浅的起落让他浑身酥麻快要忍不住,两手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胸口却突然传来剧烈的绞痛。
“呃……啊……咳咳……”太疼了,疼的无法晕过去,他只能生生受了。
女帝抱起他上身,跪坐在他身上用力吞噬他的阳锋,他强忍着痛楚环上女帝的腰,啃噬她的挺立的花蕾。
他头晕得什么都看不清,意识却无比清醒。痛感已不强烈,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的麻木。他紧咬了唇,竭力控制着不安分的身体,不想让女帝发现异常。
女帝觉得一股股清泉流过全身,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萧少卿深深喘了两口气:“陛下……如果……有……来生……少卿……还……想遇上……”话未说完,嘴里便止不住地呕出血来,身子也开始不受控地抽搐。
他想抬手捂住嘴,却突然脱力,双臂陡然垂落下去,再没了声息。
“少卿!少卿!”女帝抱紧他渐凉的身子,撕心裂肺地唤他的名字,亲吻他的面容,他却再也无法醒来,女帝心如刀割,抱着他的躯体不住地呜咽着,谁劝都不肯放手。
云琉实在没办法,禀告了皇夫。也不知道皇夫用了什么法子,女帝终是放开了萧少卿,追封了谥号孝宁皓恭皇贵君,葬入了皇陵。
后来女帝又遇见过很多弱柳扶风的翩翩公子,每一个都有些像他,可每一个都不是他。
只是那个时常捧心的俊逸身影还会偶尔出现的女帝的梦里,为她抚琴,与她对饮。
多少次女帝醒来,才发觉泪湿了丝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