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往事

    穆雪月和顾建章在章台谈事情，穆雪月没带人，于是章台的一个money　omega　boy在她旁边坐着，顾建章旁边坐着的人是一个长相普通的beta。

    “建章哥身边的人我怎么没见过？新来的？”

    “你见过。”

    “有吗？”穆雪月一向不擅长记忆那些路人beta长相如何，她对omega和alpha记忆会深刻一点。穆雪月觉得，beta无论男女，都长得非常平凡，没什么特色。

    “上次打碎了酒瓶还弄脏了你裙子的那个。”

    穆雪月仔细打量了他的脸，看出他确实是那个贺澜的哥哥：“我一下子倒没想起来，怎么，建章哥你是一见钟情还是老房子着火，都带在身边了。”

    “一个新收的小朋友而已。”

    “新收的小朋友？他都把老相好比下去了。凯尔上次跟我去赌场坐我旁边，还说最近连你的床都上不了，自己马上就要在章台人老珠黄了。”

    “那你怎么不给他一点阳光雨露？”

    “这就没意思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还装什么。”

    “穆家大小姐收心了，十个章台的人都不够哭。”

    “得了吧，我就等着你起个大火。”

    一群人聊着些有的没的，聊到最近多部门联手打掉的一个跨省拐卖团伙。旁边的某个老板谄媚附和，直夸顾副省长治理有方，让老百姓安居乐业。顾建章不久前从原来的地级市调任到省行政中心所在的地级市，同时兼任了副省长。

    穆雪月心里冷笑，觉得这群人简直是虚伪至极，随口说着：“要是这打拐真的做得好，那些统计数据至于在你们的数据库里放个两三年再拿出来？”她抿了一口酒，又说，“放在你们这些人的电脑里，不知道是能长蘑菇还是能生灵芝。你说是吧，顾副省长？”

    “妹妹真是会开玩笑，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顾先生是个清正廉洁、为人正直的好官。”坐在顾建章旁边的贺悯难得开口。

    谄媚讨好的人穆雪月见多了，颠倒是非的人也见多了，她看着贺悯带着真诚的眼神说那些话，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他真的觉得顾建章是个好人。好好一个小伙子，喜欢顾建章那样狡猾的老狐狸，真是糟蹋了一份心。

    贺悯跟顾建章讲述了自己小时候的故事，妹妹分化成omega的那一年，父母就打算卖掉她。但当时，走基层视察下属扶贫状况的顾建章到了他们的村子，挨家挨户送了政府的扶贫补助金。这笔钱并不算很多，但对于贺悯那样的家庭，无异于天降横财，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父母暂时打消了卖掉小女儿的念头。

    贺悯跟外人讲故事的时候，只说了送扶贫补助金的事，省掉了卖女儿的家丑。那个时候，贺悯才十岁，七岁的贺澜躲在哥哥的背后，不敢说话。当时的贺澜知道爸爸妈妈有一个可怕的念头，所以只能躲在哥哥的背后。

    30岁的顾建章，还没有现在这般位高权重。一个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人，皮鞋上却沾满了泥土，他出现在贺悯那个破土屋的门口，如同一尊神。顾建章把一叠钱交给贺家父母的时候，他们一个劲握手点头鞠躬，还叫两个孩子说谢谢。

    随行的记者拍下顾建章给扶贫对象送补助金照片，以及一家四口和扶贫人员们的合影。记者写下新闻，赞扬国家的扶贫举措，夸奖下基层的官员，也说扶贫改变了两个小孩子和那个家庭的命运。微不足道的新闻，早已湮没在时光的尘埃中，但十岁的贺悯，永远记住了那个男人。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建章哥和贺小子，果然是有缘人啊。”穆雪月表面附和，内心却觉得这个人的感恩戴德有些可笑。如果顾建章办事得力，贺悯那个村子早就全村脱贫了，也不至于发个补助金还要自己亲自下场作秀。她甚至毫不怀疑，那个地方的村支书或者别人，一次又一次贪污了扶贫的公款。而顾建章本人，未必不清楚这些。

    穆雪月回家，难得贺澜也来做客，两个omega约定周末在一起互相监督学习。贺澜的成绩很好，平常也不吝惜对屈慎的帮助。屈慎平常也很努力，不过他可能不擅长学习，但是在贺澜的帮助下，名次提高了很多。

    贺澜看着都是挺聪明的一个孩子，她那个哥哥是真的缺根筋吗？不过她又想，自己和穆风华也是非常不同，大概是遗传的同时也会带着变异吧。

    闺秀端着一盘冰镇水果拼盘和一盒牙签过来，对屈慎和贺澜说：“小少爷，贺小姐，大小姐让我给你们送东西。她说，不要学太久，还是要合理休息。”

    “谢谢姑姑。”

    “谢谢穆姐姐。”

    “你占我便宜。”

    “你姑姑看起来那么年轻，我叫她阿姨她会生气的。”

    顾建章带贺悯去了那套市中心的公寓，在坐车的路上聊起了贺悯的家庭。

    “如果我没送补助金，你们家会发生什么？”

    “妹妹当时分化成omega，父母打算卖掉她，有了那笔钱，妹妹能继续留在家里。”

    “但你们现在还是离开了父母。”

    “钱会花完，那年地里的收成也不好，两个孩子都要交学费，父母就又动了那个念头。”

    “所以你带着妹妹到城里，还辍学供她读书？”

    “是的。”

    “你妹妹要高考了，我稍微了解了一下，她的成绩稳居学校的年级前十，考国内的大学选择还是很多的。她想留学吗？如果她想，我可以赞助她。”

    “这个……以前没那个条件，没考虑过。我回去再问问她吧。”

    “我出面当她的赞助人不太合适。你妹妹和屈慎，就是穆家那个小少爷，是好朋友。我可以让穆雪月出面做她的赞助人。我们的关系若要告诉她，不必急于一时。你可以先问问她留学的意向。”

    “还是顾先生考虑周全。”

    “那你呢？你想读大学吗？”

    “我？可是我高中都没毕业，而且都21了。”

    “今年高考过后，我可以安排你去复读，你的底子可能没那么扎实，但是稍微学一年，考还是能考的，不过肯定没你妹妹考得那么好。”

    “这个……让我想想，我还不知道将来怎么跟妹妹坦白我和你的关系。”

    “那你认为我和你什么关系？”

    “金主和……”

    “做我的情人吧，我不保证永久，但以后一段时间，我只有你一个。”

    “我都听顾先生的。”

    第14章　夏别

    夏天是一个充满离别都季节。穆家大宅远离主城区，依山傍水，比城中凉快许多，但空调还是要开的。

    穆家父母不管事，今年夏天又去了南半球旅游消夏。穆风华和陈素美都是工作狂，陈素美知道自己儿子成绩一般，见他复习状态不错学习也自觉，几乎是撒手不管了，毕竟屈慎已经是个刚成年的小大人了。

    于是那段时间，穆雪月陪着屈慎复习，穆雪月读书时成绩很好，但她的成绩不是因为学习方法得当，而是架不住脑子聪明。屈慎高考那天，穆雪月本来想亲自接送，谁知道陈素美特意加了几天班，高考那两天全陪着儿子，穆雪月都找不到机会亲近屈慎。

    忙碌了一年多的复习，可算是考完了，不管结果如何，努力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这段日子，屈慎待在家天天瞎玩，穆雪月也在家办公，陪着屈慎玩。

    “你打算在国内读大学还是出国留学？”

    “我英语不好，而且，我想离姑姑近一点。”

    “我可以教你英语，两个月速成口语听说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对了，法语怎么样？法国是个很浪漫的国度呢。”

    “如果我出国留学的话，就不容易见到姑姑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经常出差满世界跑，我可以经常去看你。问题是，你想去吗？不用着急回答我，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家里的其他人都不在，只要躲着点佣人们，便可以肆无忌惮地偷情了。因为屈慎之前备战高考，穆雪月没去难为他，如今在家中无事可做，闲着也是闲着。

    穆雪月提前吃了女alpha用长效避孕药，没使用安全套就进入了屈慎的身体。少了一层橡胶，肉与肉紧密相接，深深契合。

    是一个安静的午后，穆雪月清退了佣人们，叫他们无事不要到楼上来。穆雪月卧室的阳台朝南，午后的阳光刚好透过落地窗的帘子，给房间添上浅淡的暖色。外面则是葱郁的草木，花谢得差不多了，只见一大片绿色，绿色中间蝉鸣声此起彼伏。

    房间隔音还算不错，隐约听得见外面的蝉鸣，除了二人的呻吟声，剩下的就是啪啪水声和空调的运转声，悠闲而美好，非常适合虚度时光。

    “外面的花谢了，你身体深处的花要开了。”穆雪月干着跪趴在她身下的屈慎，这个姿势，很适合肏开生殖腔。屈慎的生殖腔打开，里面的肉更加敏感而脆弱，他感到如同初次尝欢般的疼痛与陌生。

    穆雪月的前端进入那个更为温暖潮湿的地方，生殖腔入口一开一合，为穆雪月带来妙不可言的快感。穆雪月射在他身体深处的生殖腔里。

    Omega的生殖腔，一旦感受到精液的存在，就会自主关闭生殖腔入口，绞住alpha的阴茎。穆雪月觉得屈慎体内的生殖腔仿佛是个活物，可以吞噬她的一切。在射精的高潮中，又感受到生殖腔的挤压，穆雪月只觉得自己如同飘上九天一般。

    “姑姑，你射在里面了……”

    “是啊，我射在你的生殖腔里面了，宝宝会不会怀孕，会不会大着肚子然后为我生个小宝宝？”

    “姑姑，家里有避孕药吗？”

    “我之前吃过避孕药了。”

    “真的吗？”

    “真的。紧急避孕药对身体不好，要吃就提前吃长效或者短效的。不过我吃就行了，你不用。”

    夏天烦闷燥热，但穆雪月还是做完后还是抱着屈慎：“最近在家无聊吗？我在家还得办公，不能一整天都陪着你。”

    “还好，不无聊。”

    “毕业之后，很多同学都不会再联系了，你要不要叫贺澜过来陪你玩？或许，她在家也无聊。”

    贺澜本打算暑假的时候找个兼职，为大学赚点生活费，减轻一下贺悯的压力。但是贺悯已经不缺钱了，他没告诉妹妹原因，只叫她自己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屈慎给贺澜发消息邀请她一起玩，正中贺澜的下怀，她也不知道哥哥整天在忙些什么，正愁无事消遣。贺悯依然早出晚归偶尔加班，早出晚归是去顾建章给他的那套公寓参加高中知识的一对一辅导，偶尔加班彻夜不归，就是顾建章来了。

    这天，贺澜一大早就坐着早班车过来了，公共汽车只到市郊终点站，接下来还有一段路只能步行。还好起得早，温度还没那么高，贺澜看着这边的绿化，心情还是很好的。

    “我应该让姑姑派车去接你的。”

    “不至于，我自己就能到。”

    穆雪月听到动静，也下了楼，一开口竟然说了句：“小姨子来了啊。”

    “小姨子？”贺澜对这个莫名其妙的称谓感到奇怪。

    “口误口误，贺澜同学，欢迎来我家玩，楼上有家庭影院也有游戏室，想玩什么玩什么，想吃什么就跟闺秀说。”

    “谢谢穆姐姐。”

    贺澜到了屈慎那边的屋子，她不止一次来过穆家，但都惊叹穆家这栋老宅的美。不论是建筑本身还是外边的绿化，都相当漂亮。

    “贺澜，你想考什么大学？”

    “N大吧，省内最好的大学，而且就在我们市隔壁。”

    “我姑姑问我想不想出去留学。”

    “如果我有条件留学的话，我是想出去的。我打算先在国内读本科，以后再申请国外的研究生吧。”

    “你心里都有未来好几年的计划了，我都是得过且过，不想离家太远。”

    “人总是要离家走向远方的。不过你有得过且过的资本，我哥那么辛苦，我只好努力一点了。”

    穆雪月借着送冰淇淋，旁敲侧击地向贺澜提了提顾建章，看她的反应，估计贺悯还没告诉她。穆雪月提出做贺澜的赞助人，送他们两个一起到国外留学，彼此也可以有个照应，但贺澜拒绝了，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不想平白无故地拿别人的东西。

    穆雪月说这也是公司的慈善项目，但贺澜还是婉拒了。拿人手短，贺澜不喜欢这样，即使和好朋友屈慎一起念书很有诱惑力。

    宾主尽欢，晚上穆雪月叫闺秀陪着贺澜一起坐轿车回到城里。贺澜回家的时候，贺悯又不在，她自己一个人睡下了。

    贺悯的厨艺并不怎么样，但就是这样的饭菜，贺澜和屈慎一起分享了好几年，不过比最初的时候稍有进步，不会出现完全无法入口的情况。

    顾建章今天来得早，贺悯还在做练习题，没来得及买菜做饭。贺悯听到钥匙的开门声，起身去门口迎接：“顾先生今天来得这么早啊，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今天没什么事情，就早点来看看你，”顾建章拿了客厅空调的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三度，“现在这个温度，你不冷吧？”

    “不冷。我没那么怕热，刚才温度就开高了点。对了，顾先生还没吃饭吧，我们是出去吃还是在家里吃？”

    “就在家里吧。”

    贺悯拿出鞋子打算换上：“家里什么都没有，那我先下去买菜了。”

    “我陪你一起去吧。”

    “外面很热的，还是不麻烦顾先生了。”

    “没关系，超市就在楼下，而且里面也有空调。”

    贺悯挑选新鲜的蔬菜，顾建章顺手买了一些水果，一个买菜，一个买水果，顾建章竟然在这种购物活动中感受到了充实和某种家庭的温暖。看着贺悯仔细挑选蔬菜的神情，他竟然想当场求婚，不过现在他身上，没有戒指，也没有鲜花。

    贺悯的手艺只能说刚刚及格，看上去卖相还不错，但味道确实很一般。顾建章和贺悯一起吃饭，只觉得轻松惬意，即使饭菜没那么可口，气氛却很温馨，这样的气氛总能让顾建章多动两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