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校正回归
「嗯,此話合乎情理,朕完全相信。」軒轅鴻志頻頻頷首,大表認同地說:「以當時的情勢而言,櫻太妃失去關愛的眼光,兩名皇子又闖下那麼嚴重的禍端,後宮確無她立足之地。先帝寬宏大量,諒必是看在過往的情份,不忍做得太絕。」
紀不妄道:「據傳仁淵先帝執政晚期,醉心練丹術,朝政責由太子監國,是嗎?」
「是有這麼一回事。」陳嬤嬤說:「翔康之亂過後,皇帝越發無心朝政,整天躲在練丹房研製長生丸。於是後宮那些渴望得到臨幸的鶯鶯燕燕,不是吱吱喳喳的抱怨,就是哭哭啼啼的訴苦。虧我家小姐性子好,沒被煩死,還要多方安撫。」
紀不妄道:「對照櫻太妃晚年得以住進廣寒宮照顧兒子起居,足見先帝仁慈。」
「那可不!」陳嬤嬤說:「我十歲跟著我家小姐來到天龍國,這數十年來經歷王朝更迭,服侍過好幾個皇帝。就數我家小姐生得好,教養得體,讓咱們天龍王朝出了一代明君。先帝當之無愧,甭說是政績功勳,光是孝心就足以感天動地。」
「朕附合。」軒轅鴻志很景仰地說:「先帝的成就,是朕的治國方略寶典。」
「皇上英明,定能讓天龍王朝發揚光大。」陳嬤嬤送上一個很香的馬屁,轉身面對著紀不妄,說道:「不過我此番前來,另有一事相托欽差大人,不知可否?」
他立即應道:「嬤嬤請講,只要不妄能力所及,自當在所不辭,全力以赴。」
陳嬤嬤一聽,轉向對著軒轅鴻志,很懇切地說:「皇上!奴婢等下要說的這件事,事關我家小姐,並非三言兩語講得完。奴婢年老體衰,不耐久站,請求賜坐。」
「哈!」皇帝笑道:「陳嬤嬤忠心耿耿,服侍祖奶奶多年,說來也是朕的長輩。更何況,咱們現在是私下聊天,並無君主之分。你喜歡哪張椅子,只管坐下便是。」
「謝皇上!」陳嬤嬤喜孜孜地一屁股坐到紀不妄的身邊,急切說道:「紀大人!今天在朝會上,你不是有提到『三日嶙峋』和『枯木神功』嗎?得知受害者顯現出來的症狀時,我立即連想到一件事,趕緊回報我家小姐。結果,她和阿花也同樣想到那件事。先前沒有提,是我家小姐怕耽誤大人辦案行程。可聞悉你和皇上在這裡商議要事,我實在等不及了,自告奮勇向我家小姐請纓,前來相告那件事情。雖說是想藉由你的能力查明真相,但內情對吸血蛾一案也大有裨益喔。」
「我明白了。」紀不妄一付胸有成竹,很篤定的說:「嬤嬤要說的那件事,是不是有關軒轅至和與軒轅鴻靖,這二位不同世代的皇子,先後被不明病魔纏身。如今你家小姐心生懷疑,這兩位皇子的死因,其實不是生病那麼單純,而是」
「對對對!跟聰明人講話特別省事,怪不得我會這麼喜歡和你講話。」
陳嬤嬤大為贊許,一番熱切的言語,倒讓旁聽的軒轅鴻志聽到不覺莞爾,抬手把宣明德和小方招過來一起旁聽。皇帝此舉主要用意,在於考慮到小方跟著紀不妄一同辦案,多知道一些跟案子有關的事情,形同吸收正能量,總是有利無弊。
「嬤嬤不用心急,妳說得越詳細,對我越有利,即便是無關的細節也無妨。」
紀不妄殷殷說著,投以鼓勵的眼色。
陳嬤嬤毅然道:「我知道了,那我就從小太子如何發病,開始講起」
話說軒轅至和十歲那年的中秋節,當晚皇帝在雪月湖畔的紫陽殿舉行家宴。
美酒佳餚,在燈火通明的殿上。
笙樂歌舞,在燈火搖曳的湖上。
杯觥交錯的席間,軒轅仁淵一時心血來潮,突然提議舉行吹牛比賽笑話。
於是,由皇帝拋磚引玉,鏗鏘有力的說了一個笑話--
阿爹生氣大叫:「這個不肖子,又偷拿我的錢。」
「你怎麼這麼肯定。」阿娘反問道:「說不定是我拿的誒!」
「不,絕對不是妳。」阿爹很堅定的說:「因為袋子裡的錢沒有全部被拿光。」
語畢,殿上靜悄悄,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沒有人發笑。
皇后說:「有天朝會時文武百官吵到不可開交,皇上講了一個笑話就搞定了。」
結果,哄然大笑爆響開。軒轅仁淵自嘆弗如,自罰三杯。
宴席尾聲,壓軸高潮的餘興節目,終於華麗登場,砰!砰!砰!
老狗變不出新把戲,又是絢爛夜空的煙火秀。照樣吸引在場的皇親國戚們蜂擁而上,擠在面對著湖面的那道欄桿前,眺望著從對岸發射升空的璀璨煙花,驚呼與喝采聲,此起彼落。由於皇后仍然坐在席位上,所以陳嬤嬤依舊隨侍一旁。
殿上人聲雜遝,忽聞有人大叫:「不好了!不好了!太子昏倒了,不要擠啦!」
「聞聲,我家小姐吃了一驚,立馬起身趨前查看,我和阿花緊隨左右。」陳嬤嬤做最後的補充:「才知剛剛大聲示意的人,是服侍太子的太監高公公。他扶著太子從人堆裡擠出來,我家小姐慌忙迎上去,卻見太子臉色蒼白,神志不清」
「好!」紀不妄說:「請嬤嬤閉上眼睛回想當時的情景,接下來由我來提問。」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只管問就是。」陳嬤嬤閉上眼睛。
「嬤嬤!妳現在看見了什麼?」紀不妄以溫和的語氣問道。
陳嬤嬤說:「紫陽殿上很熱鬧,皇親國戚和嬪妃們,擠在一起觀賞煙火。」
紀不妄道:「煙火很漂亮,是否有人的舉動讓妳覺得突兀?」
陳嬤嬤說:「場面有點混亂,人牆有五六道,有人興奮到高舉手臂歡呼」
「妳有看見太子嗎?」
「太子年幼個頭小,被淹沒在人群裡看不到。」
「那妳仔細想一想,當天受邀出席的皇親國戚,有哪幾個人?」
「這個嘛」陳嬤嬤沉吟不決,鎖緊眉頭很努力的想。
見狀,軒轅鴻志贊聲道:「此事無須費力想,只要是皇室舉辦的宴會,出席人員的名單,內務府都有記錄可查。只是朕不太明白,愛卿的用意,難道是懷疑」
「是的。」紀不妄道:「臣會如此提問,是假設導致太子昏迷的原因,並非疾病所引起,而是有心人所為。且事情發生的地點,既然是在紫陽殿,那麼顯而易見的,下手之人當時必在其中。換言之,放煙火時,在紫陽殿的人都有嫌疑。」
聞言,陳嬤嬤張開眼睛,急切道:「可是當時人很多,咱們要怎麼找出兇手?」
紀不妄道:「所以有賴嬤嬤仔細回想,從中尋找蛛絲馬跡。」
「哎呀!早知道的話,當時我就不該貪看什麼煙火。」陳嬤嬤一臉歉然。
紀不妄道:「嬤嬤無需自責。太子會突然昏迷,除了兇手,沒人預料得到。」
陳嬤嬤說:「那我現在要怎麼做,才能幫你找出兇人。紀大人!你快說!」
紀不妄道:「當晚參加宴會的人很多,兇手若有同黨,必會互相掩護。且又事隔多年,咱們毫無線索,目前只能用排除法,先從出席的皇親國戚,一一檢視,設法排除嫌疑。嬤嬤!當年的皇親國戚,我只曉得有個肅親王,另外還有誰?」
「紀大人!」宣明德出聲說:「據小的所知,仁字輩的親王,只有一位而已。」
聞言,紀不妄還未有所表示,陳嬤嬤忽然「啊的」叫了一聲,雙手抓住紀不妄的手臂,很激動地說:「大人!我忽然想到了,當年東方碩帶兵去捉拿肅親王時,聽說遭遇頑強抵抗,士兵被軒轅仁義赤手空拳打傷不少,後來全部傷重而亡呢。」
紀不妄道:「嬤嬤要講的重點,莫非那些受傷的士兵,傷勢都是一樣的,最後全因氣血乾枯而亡?」
軒轅鴻志一聽,臉色微變,不禁驚呼:「不會吧?這也未免太駭人聳聞了。」
陳嬤嬤卻笑道:「我就說嘛,跟聰明人講話特別省力,紀大人好聰明喔!」
「也對。」皇帝改口:「愛卿是福將,情報自動上門,運氣簡直好到爆!」
紀不妄道:「那些士兵的傷情,咱們已無法檢視。即便是氣血乾枯而亡,但也只能證明,軒轅仁義練有某種陰邪的武功,沒辦法直接證明,是他出手偷襲至和太子,故而只能列為重要嫌疑人。請問嬤嬤,軒轅仁義目前是否仍舊囚禁在」
「沒有!」陳嬤嬤說得很斷然。
聞言,軒轅鴻志和紀不妄,不由一怔。
「嗯,此话合乎情理,朕完全相信。」轩辕鸿志频频颔首,大表认同地说:「以当时的情势而言,樱太妃失去关爱的眼光,两名皇子又闯下那么严重的祸端,后宫确无她立足之地。先帝宽宏大量,谅必是看在过往的情份,不忍做得太绝。」
纪不妄道:「据传仁渊先帝执政晚期,醉心练丹术,朝政责由太子监国,是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陈嬷嬷说:「翔康之乱过后,皇帝越发无心朝政,整天躲在练丹房研制长生丸。于是后宫那些渴望得到临幸的莺莺燕燕,不是吱吱喳喳的抱怨,就是哭哭啼啼的诉苦。亏我家小姐性子好,没被烦死,还要多方安抚。」
纪不妄道:「对照樱太妃晚年得以住进广寒宫照顾儿子起居,足见先帝仁慈。」
「那可不!」陈嬷嬷说:「我十岁跟着我家小姐来到天龙国,这数十年来经历王朝更迭,服侍过好几个皇帝。就数我家小姐生得好,教养得体,让咱们天龙王朝出了一代明君。先帝当之无愧,甭说是政绩功勋,光是孝心就足以感天动地。」
「朕附合。」轩辕鸿志很景仰地说:「先帝的成就,是朕的治国方略宝典。」
「皇上英明,定能让天龙王朝发扬光大。」陈嬷嬷送上一个很香的马屁,转身面对着纪不妄,说道:「不过我此番前来,另有一事相托钦差大人,不知可否?」
他立即应道:「嬷嬷请讲,只要不妄能力所及,自当在所不辞,全力以赴。」
陈嬷嬷一听,转向对着轩辕鸿志,很恳切地说:「皇上!奴婢等下要说的这件事,事关我家小姐,并非三言两语讲得完。奴婢年老体衰,不耐久站,请求赐坐。」
「哈!」皇帝笑道:「陈嬷嬷忠心耿耿,服侍祖奶奶多年,说来也是朕的长辈。更何况,咱们现在是私下聊天,并无君主之分。你喜欢哪张椅子,只管坐下便是。」
「谢皇上!」陈嬷嬷喜孜孜地一屁股坐到纪不妄的身边,急切说道:「纪大人!今天在朝会上,你不是有提到『三日嶙峋』和『枯木神功』吗?得知受害者显现出来的症状时,我立即连想到一件事,赶紧回报我家小姐。结果,她和阿花也同样想到那件事。先前没有提,是我家小姐怕耽误大人办案行程。可闻悉你和皇上在这里商议要事,我实在等不及了,自告奋勇向我家小姐请缨,前来相告那件事情。虽说是想藉由你的能力查明真相,但内情对吸血蛾一案也大有裨益喔。」
「我明白了。」纪不妄一付胸有成竹,很笃定的说:「嬷嬷要说的那件事,是不是有关轩辕至和与轩辕鸿靖,这二位不同世代的皇子,先后被不明病魔缠身。如今你家小姐心生怀疑,这两位皇子的死因,其实不是生病那么单纯,而是」
「对对对!跟聪明人讲话特别省事,怪不得我会这么喜欢和你讲话。」
陈嬷嬷大为赞许,一番热切的言语,倒让旁听的轩辕鸿志听到不觉莞尔,抬手把宣明德和小方招过来一起旁听。皇帝此举主要用意,在于考虑到小方跟着纪不妄一同办案,多知道一些跟案子有关的事情,形同吸收正能量,总是有利无弊。
「嬷嬷不用心急,妳说得越详细,对我越有利,即便是无关的细节也无妨。」
纪不妄殷殷说着,投以鼓励的眼色。
陈嬷嬷毅然道:「我知道了,那我就从小太子如何发病,开始讲起」
话说轩辕至和十岁那年的中秋节,当晚皇帝在雪月湖畔的紫阳殿举行家宴。
美酒佳肴,在灯火通明的殿上。
笙乐歌舞,在灯火摇曳的湖上。
杯觥交错的席间,轩辕仁渊一时心血来潮,突然提议举行吹牛比赛笑话。
于是,由皇帝抛砖引玉,铿锵有力的说了一个笑话--
阿爹生气大叫:「这个不肖子,又偷拿我的钱。」
「你怎么这么肯定。」阿娘反问道:「说不定是我拿的诶!」
「不,绝对不是妳。」阿爹很坚定的说:「因为袋子里的钱没有全部被拿光。」
语毕,殿上静悄悄,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有人发笑。
皇后说:「有天朝会时文武百官吵到不可开交,皇上讲了一个笑话就搞定了。」
结果,哄然大笑爆响开。轩辕仁渊自叹弗如,自罚三杯。
宴席尾声,压轴高潮的余兴节目,终于华丽登场,砰!砰!砰!
老狗变不出新把戏,又是绚烂夜空的烟火秀。照样吸引在场的皇亲国戚们蜂拥而上,挤在面对着湖面的那道栏杆前,眺望着从对岸发射升空的璀璨烟花,惊呼与喝采声,此起彼落。由于皇后仍然坐在席位上,所以陈嬷嬷依旧随侍一旁。
殿上人声杂沓,忽闻有人大叫:「不好了!不好了!太子昏倒了,不要挤啦!」
「闻声,我家小姐吃了一惊,立马起身趋前查看,我和阿花紧随左右。」陈嬷嬷做最后的补充:「才知刚刚大声示意的人,是服侍太子的太监高公公。他扶着太子从人堆里挤出来,我家小姐慌忙迎上去,却见太子脸色苍白,神志不清」
「好!」纪不妄说:「请嬷嬷闭上眼睛回想当时的情景,接下来由我来提问。」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只管问就是。」陈嬷嬷闭上眼睛。
「嬷嬷!妳现在看见了什么?」纪不妄以温和的语气问道。
陈嬷嬷说:「紫阳殿上很热闹,皇亲国戚和嫔妃们,挤在一起观赏烟火。」
纪不妄道:「烟火很漂亮,是否有人的举动让妳觉得突兀?」
陈嬷嬷说:「场面有点混乱,人墙有五六道,有人兴奋到高举手臂欢呼」
「妳有看见太子吗?」
「太子年幼个头小,被淹没在人群里看不到。」
「那妳仔细想一想,当天受邀出席的皇亲国戚,有哪几个人?」
「这个嘛」陈嬷嬷沉吟不决,锁紧眉头很努力的想。
见状,轩辕鸿志赞声道:「此事无须费力想,只要是皇室举办的宴会,出席人员的名单,内务府都有记录可查。只是朕不太明白,爱卿的用意,难道是怀疑」
「是的。」纪不妄道:「臣会如此提问,是假设导致太子昏迷的原因,并非疾病所引起,而是有心人所为。且事情发生的地点,既然是在紫阳殿,那么显而易见的,下手之人当时必在其中。换言之,放烟火时,在紫阳殿的人都有嫌疑。」
闻言,陈嬷嬷张开眼睛,急切道:「可是当时人很多,咱们要怎么找出凶手?」
纪不妄道:「所以有赖嬷嬷仔细回想,从中寻找蛛丝马迹。」
「哎呀!早知道的话,当时我就不该贪看什么烟火。」陈嬷嬷一脸歉然。
纪不妄道:「嬷嬷无需自责。太子会突然昏迷,除了凶手,没人预料得到。」
陈嬷嬷说:「那我现在要怎么做,才能帮你找出凶人。纪大人!你快说!」
纪不妄道:「当晚参加宴会的人很多,凶手若有同党,必会互相掩护。且又事隔多年,咱们毫无线索,目前只能用排除法,先从出席的皇亲国戚,一一检视,设法排除嫌疑。嬷嬷!当年的皇亲国戚,我只晓得有个肃亲王,另外还有谁?」
「纪大人!」宣明德出声说:「据小的所知,仁字辈的亲王,只有一位而已。」
闻言,纪不妄还未有所表示,陈嬷嬷忽然「啊的」叫了一声,双手抓住纪不妄的手臂,很激动地说:「大人!我忽然想到了,当年东方硕带兵去捉拿肃亲王时,听说遭遇顽强抵抗,士兵被轩辕仁义赤手空拳打伤不少,后来全部伤重而亡呢。」
纪不妄道:「嬷嬷要讲的重点,莫非那些受伤的士兵,伤势都是一样的,最后全因气血干枯而亡?」
轩辕鸿志一听,脸色微变,不禁惊呼:「不会吧?这也未免太骇人耸闻了。」
陈嬷嬷却笑道:「我就说嘛,跟聪明人讲话特别省力,纪大人好聪明喔!」
「也对。」皇帝改口:「爱卿是福将,情报自动上门,运气简直好到爆!」
纪不妄道:「那些士兵的伤情,咱们已无法检视。即便是气血干枯而亡,但也只能证明,轩辕仁义练有某种阴邪的武功,没办法直接证明,是他出手偷袭至和太子,故而只能列为重要嫌疑人。请问嬷嬷,轩辕仁义目前是否仍旧囚禁在」
「没有!」陈嬷嬷说得很断然。
闻言,轩辕鸿志和纪不妄,不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