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欲望
灯火摇晃,昏黄光线下映出两个依偎的身影,缱绻出浓浓情意。
无声息中一阵暧昧的气息细细流淌。
温热的鼻息若有若无地浮动耳尖,花千遇略痒的动了动,耳廓微微发热,她整个人都贴在法显身上,时间一长,血流不通身体稍显僵硬。
方抬起头,想要舒展身体,禁锢在腰间的手又收紧,人又倒了回去,反复几次之后,忍无可忍的怒道: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法显一顿,察觉出语气中的薄怒,犹豫一下才缓缓松开手,但仍是不曾退开。
抬目对上花千遇的愠色眼神,眼瞳微的一转,落到手里的持珠上。
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执起她的手把持珠一圈又一圈绕在腕间。
手上沉甸甸的,花千遇心中一怵,忙摘掉扔到法显怀里,高声道:我不要你的破珠子了,收回去吧。
法显看她一副分明慌到不行,偏却故作很凶的样子,忍不住勾唇一笑,拿着持珠重新又绕上,她动手还要摘,便攥紧住阻拦。
既然是送给施主的,贫僧万是不会再收回,戴着吧别摘。
听到最后一句话,花千遇恍惚一瞬,心底微微异样的感觉,遽然扩大几倍,心跳声快了起来。
第一次对法显有明显的动心,便是在库房他赠送赤金檀时,之后她生生掐断了萌生的情意。
此刻,这情似乎又深了一些。
暗昧之间心乱如麻,花千遇没能理清楚脑海中的思绪,愁绪中也忘了去拒绝。
法显看一眼她出神的样子,心间叹息。
她将佛珠藏起来,就是不想让他得知心意,如今,情爱明了才会让她烦恼。
对他动情,却不意味着就愿意留下来。
法显思了片刻,低声问道:若不是无意间发现这串持珠,施主便准备一直瞒下去吗?
他是问,喜欢他的这件事。
花千遇回神,抬目望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丝的难舍,嘴上仍是坚定的说:你身为天台寺的内门弟子本就肩负重任,而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喜欢一个人,也只是表示喜欢罢了,除此之外不会求得何事。
不知为何,法显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几乎是下意识便开口道:等我
脱口而出之后,又没了声息,法显嘴唇轻轻一抿,眼眸微垂,面容上是沉静思虑。
他想说,等他参悟有情佛法或许就能给她承诺,可却不明这条路能不能走到尽头。
心动有解。
可解法近似无解。
等了半天不见后话,花千遇目光渐渐疑惑,主动问道:等你如何?
法显摇了摇头,没有道出后续的话,扯开话题道:夜深了,安寝吧。
花千遇一顿,平白无故的话让她产生一种微妙的错觉,看着眼前清隽的脸,韧性颈间凸起的喉结,忽起难耐的痒意。
心间隐隐火热。
先前被打断的欲火有再次燃起的苗头。
正在花千遇想入非非的思考要怎么和他安寝时,法显已经铺好了凌乱的被褥。
两人并肩而躺,被衾遮盖严实。
花千遇望着头顶帐幔,艰涩的转到一下思绪,当即爆了一句粗口。
操啊!还真是睡觉。
感受着身旁的温热,以及浅淡的檀香息,她根本就睡不着,瞪着眼大半响。
最终,忍不住转头看他一眼,淡淡烛火映着好看的轮廓,双眼紧闭,面容柔和,睡姿也是躺的板板正正。
他是僧人守戒的自持早已刻入心底,此刻会和她同塌而眠恐怕还是出于一点点的私心。
若不是发现她的心意,这会法显估计就睡在地上了。
花千遇嘴角抽了抽,和尚太老实也不好啊!
闭上眼又躺了一会儿,不仅半分睡意没有,还因为紧挨着法显被他身上热度烘的燥热,犹如靠在火炉旁,背上隐有汗意。
伴随着皮肤渐渐发烫,花千遇这才发现腿间湿润黏腻的难受,不觉时还好,察觉后湿腻的感觉时时萦绕,更加难以安睡。
她想换一身亵衣,考虑到法显就睡在身旁,下床榻就要经过他,念头又变迟疑。
身上的药效早就已失,可心底的炽烈半分不减,即便是没有玉肌膏的催情,只需看到他便会欲动不休。
因为动情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爱欲难挡,尤其是和喜欢的人躺在一起时,这种渴望感根本压制不住。
她又不是未经人事,懵懵懂懂也就忍下去了,一旦尝过男人之后,有需求就得做过一场后才能疏解。
花千遇咬牙翻转身体,对着墙面默念心经。
虽然很想要法显,多少还是有顾虑。
她一动,法显就睁开了眼,见她半个肩膀都在外面,拉着被衾掖好,絮叨的说:夜里凉,别冻着了。
心脏被重重一撞,泛起水花来。
刹那间的柔情感觉,让她眼底烫热,再也自控不能。
今晚这和尚她是上定了。
花千遇直接钻进被衾里爬到法显身上,手撑着宽厚的胸膛,扯开僧袍衣襟,麦色肌理显露出劲实的线条,微微灯下泛着诱人色泽。
霎时,眸色变得迷乱起来。
想也没想,手抚上胸膛游离,掌心下的身体微微一僵,每块肌肉都紧绷隆起,蓄满张力。
一如记忆中的那样结实而富有劲韧。
她低头凑近,柔软的吻蜻蜓点水一般落在胸膛上,嘴唇往下游走,在干热肌肤上碾磨,清晰地感受着他每一次的颤动和愈发紧实的肌肉。
心痒感愈发强烈,启唇去啃咬,舌尖舔过一寸寸的肌肉,引乱出阵阵热麻的酥意。
法显颤栗不止,忙抬手扶住她的肩膀,制止她不断亲吻的动作。
花千遇被打断后不满的挥开他的手,将僧袍又扯乱一些,手探进去摩挲着腹部紧实的肌肉,凑近他耳畔佯装委屈的说:法显,我好热。
法显:
热为何要扒他的僧袍。
其实,心底也知晓她想要做什么,不由微微面皮发烫,白嫩柔软的手还在身上不停撩拨,一股热意自下腹处燃起。
法显身体一僵,胯间颤巍的起了反应,先前尚未完全压制下去的欲火,轻易便又勾起。
未免让她发觉,揽着她的腰肢,侧身一翻将她平放在床榻上,劝道:贫僧是出家人,一日为僧,便要一日守戒施主暂且忍一下。
话到最后,声音里已有赧然。
他知男子见到貌美如花的女子会起色欲,女子多为矜持,如此看来,女子似乎也会因此而欲动。
思及此,不免升起几分自责,百丈清规加身,男欢女爱是犯不得的大忌,不能给她想要的欢愉。
那她会不会因此而嫌弃,念头刚起,心中就是一阵紧张不安。
出家人,出家人,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花千遇直接耍无赖:我不管,我睡不着。
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眼底映着欲火。
法显脸上闪过一抹晕红,耳廓泛起热意,避开她露骨的眼神,好言哄道:若不然贫僧给施主念经如何,很快就睡着了。
他记得,花千遇一听他念经就困。
花千遇看着他翕合的嘴唇,突然轻声一笑,将遮挡的被衾掀起,衣襟一下扯开,露出丰腴雪腻的酥胸,红莓若隐若现。
在法显面前用手指勾弄着乳儿,哄诱道:念什么经啊!乳珠给你吃好不好。
香艳之极的画面烫进眼底,法显眼瞳猛地一缩,下一瞬整张脸轰然爆红,透红的犹如滴血。
他僵滞的看着。
柔嫩酥乳被拢在掌心里揉弄,隔着一层轻薄小衣,纱料半透,手覆盖上去时清晰可见嫣红的乳珠。
滚烫的欲望在血管里炸开,同燥热一起涌向下腹,平稳的气息被彻底打乱。
法显猝然转开视线,发颤的唇紧紧抿着。
雪白丰腴,红蕊乳珠,深印在脑海里和昔日迷幻的记忆重叠,回荡。
在这一刻,欲望铺天盖地的来袭。
花千遇看着他红透脸的样子,不禁有些着迷起来,又翻身吻他,法显一惊,神情竟是隐约有躲闪的意味,落下的唇停在咫尺之间。
两人四目相对,鼻尖相触。
他的脸在视野里模糊,但是方才觑见的神情在脑海中清晰依旧。
花千遇眼底的亲热渐渐褪去,烦躁的说:你不想要算了,我去找其他男人。
话落,掀开被衾就往床下走。
鞋还未穿上,身后一只手又将她拽了回来,身体被炽热的怀抱包围,花千遇一呆,低头就看见埋在她颈间的脑袋,一层浅浅青茬晕着微光,抵触的动作不知不觉间松懈,汇聚的火气也在渐慢消散。
随之感觉到揽在腰间的双臂在轻微的颤动,像是真的害怕她去找别的男人。
这傻和尚。
现在给她别的男人也不会要的。
忍不住,揉一揉他的头,茸茸的扎手感痒到心里,跳动的心又炽烈起来。
不觉间,轻声唤道:鉴真。
隐隐约约觉得她喊这个称谓,可能是法显很看重这个法名。
法显怔了一下,缓缓抬头目光熠熠的望来。
望着清亮喜悦的眼眸,花千遇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柔柔的撒娇说:鉴真,我想要亲亲嘛。
脸上一触即离的感觉,像是一片鸿羽落进心湖,微微泛起波澜。
然而由戒律,自持堆砌的界线却在瞬间崩塌,究其原因,也不过是一声呼唤,一个轻吻。
所有的爱欲便在瞬间升了上来。
不等他有所反应,花千遇便将唇贴上,唇瓣轻轻辗转,舌尖启开唇缝探入,热情的卷上去,刚一碰那舌头猛地往里一缩,好似受了惊吓。
撩起眼皮看一眼法显,见他眼睫轻颤不止,嘴角不由微微一扬,坏心眼的又深深纠缠,绞着他的舌头细细吸吮舔弄。
唇舌交缠之间,染着颤栗的热度蔓延开来,法显呼吸渐重,搂紧怀里柔软的腰肢,主动缠上作乱的滑腻舌头吮吸,不停地攫夺口中甘甜。
炙热的唇舌翻搅出清甜津液,如烈酒入喉,渴望烧灼的更烈,吻愈发深入,像是要吮尽所有的甜蜜。
酥麻感自一次次的翻搅中升起,花千遇情动至极,紧紧回抱着他,与他的唇舌缠绕,难舍难分。
直吻到呼吸急促,舌根有一丝明显的酸麻,她才微微推拒着法显让他停下。
察觉出她的不适,法显深深吸吮了一下,才不舍的退出,低头查看情况,见她气喘吁吁,面容微红,嫣红薄唇泛着水光,润泽的诱人垂涎。
心尖微一颤,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舌头探入口中翻搅,津液像蜜一样再舌尖上化开,怎么都吻不够,吃不够。
呼吸被掠夺,口鼻间全然是浓郁的檀香气息。
花千遇晕乎乎的想着,法显那糟糕到不行的吻技,倒是有了一些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