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在线

字:
关灯 护眼
BOSS在线 > 颠倒梦想 > 第1卷 必输无疑

第1卷 必输无疑

    梅荀和方涧林高二,许裕园高三,三人是校友,却是在校外认识的。

    学校围棋社在跨校比赛中拿了奖,许裕园和社员们一起去酒楼庆祝。晚饭结束后,一行人坐车去唱k,许裕园感觉不对劲,没有上车,到酒店厕所抠喉咙催吐。

    等许裕园反应过来自己被人下药,事情已经无法挽留。药物让omega陷入急性发情,许裕园脱力地跪在厕所地板上,几乎把手臂抠出血洞时,一个高大的男生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来。

    许裕园认出了男生身上的校服,下意识认为校友会比社会人士友善,扒住他的衣袖求助:“同学,我……”

    梅荀闻出来这个omega在经受发情期的折磨。但他讨厌沾上陌生人的味道,也并不乐于助人,尤其是他今晚心情不佳。他一甩手把人推开,洗完脸转身就走。

    离开洗手间以后,梅荀抬手闻了一下衣袖,浓郁的薄荷香混着烟草味扑鼻而来,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最讨厌烟味,回家以后把上衣丢掉算了。

    方涧林迎面走来,跟他擦肩而过,进了洗手间,梅荀捏了一下眉心,心里开始烦躁。果然,几分钟后,方涧林就打横抱着那个omega追出来,对着梅荀的背影喊:“小荀,你去前台要一管抑制剂。”

    “你又要多管闲事?”

    方涧林说:“不是多管闲事,你看他多可怜,遇到坏人怎么办?”

    梅荀拿了效用最强、起效最快,副作用也最大的注射剂。方涧林按住omega细瘦的胳膊,梅荀把针头扎入他手臂的静脉,缓缓推动针管,将无色的液体推进去。

    “好了。”梅荀拔出来,把针管丢进垃圾桶,对方涧林说,“我们走吧。”

    方涧林搀着许裕园跟在后面,也不管许裕园抖着嘴唇,话都说不全,把他姓甚名谁、班别年级,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都问了一遍,最后感慨:omega出门在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这地方不容易打车,我送你回去吧。”方涧林非常热情,问他家住哪里。

    许裕园是寄宿生,回学校。

    方涧林说:“你这情况,不方便回学校吧?”

    梅荀冷眼旁观了半天,冷不防出声问:“你想带他回家吗?”

    “这多不合适……”方涧林抓头,有点局促。

    “你知道就好。”梅荀说,“别老用下半身思考,看到长了两条腿的就想拐上床。”

    方涧林脾气再好,也顶不住梅荀一天损他八百回:“我乐于助人一下怎么了?我想睡也不至于趁人之危。”

    梅荀深深皱起眉,提高了音量:“你还真想?”

    方涧林捶了他一拳,“当着人家的面说睡不睡的,多没礼貌。”

    *

    方涧林把许裕园扶到后排,自己坐进驾驶室。梅荀敲他的车窗,“你下来,我开车。”

    虽然才十六岁,梅荀常年开着方涧林的车玩儿,没有那个牌,没到那个年龄,车技却已经纯熟,所以方涧林很放心他开车,自己挪到了副驾。结果梅荀嫌方涧林身上沾了讨厌的omega信息素,让方涧林坐到后排。

    “你他妈怎么这么难伺候?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方涧林骂骂咧咧地打开后排车门。

    许裕园蜷着身体躺在后排,被人拉开车门、劈头盖脸地骂,有点反应不过来,“嗯”了一声,困惑地看着方涧林。

    方涧林把许裕园的腿抬下去,给自己腾出空位,“同学,不是骂你,我骂开车的那个。”过一会,方涧林又对许裕园解释:“我朋友不是很坏的人,他今晚被你的信息素刺激到了,有点暴躁。”

    方涧林是beta,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信息素。所以他闻不到这辆塞了一个发情期omega、一个脾气怒张的alpha的车子里,两种信息素是如何交织和对抗。

    omega和alpha在人群中占比很低,不足十分之一,大多拥有某项特殊能力。梅荀的特殊能力是克制力,他不像大多数alpha一样臣服于omega信息素。omega信息素对他影响轻微,尤其是信息素让他讨厌的omega,几乎完全无法激起他的性欲。

    梅荀想过,或许这并非一种“能力”,他只是一个感官失灵的、有缺陷的alpha。不管怎样,他庆幸自己不是欲望的奴隶,可以凭理智去选择性与爱的对象。

    梅荀先送方涧林回家,再把许裕园送到学校。告别时,许裕园对他道谢。梅荀从驾驶座上下来,帮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冷淡地说:“不用谢我,我没打算救你,只有方涧林才助人为乐。”

    *

    第二天,梅荀踩点到校,发现桌子上堆了香肠面包牛奶,踢了一下方涧林椅子:“昨天那个omega给的?”

    方涧林问,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靠鼻子闻出来的。梅荀说:“我不要,你吃吧。”

    “一人一份,我也有。”

    梅荀让方涧林下次别收他的东西。

    “为什么?”方涧林转过头来,竖起英语书挡住自己的脸,和梅荀闲聊,“可是他很可爱。”

    “他不适合你。”梅荀说,“你对任何人都只想玩玩,他不是玩得起的类型。”招惹这种人,有可能会玩火自焚,梅荀提醒方涧林。

    方涧林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似的,一时笑得直不起腰来。他说小荀,第四单元的课文我好像背熟了,我背给你听吧。

    梅荀皱眉,认真地摇头:“林林,别睡他。”

    方涧林很稀奇:“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你也想要他?”他觉得事情有趣起来了,提议道:“我们公平竞争,看谁最后抱得美人归。”

    “这对他很残忍。”梅荀不像方涧林一样幼稚。

    “我挺喜欢他的,你也不会对人虚情假意,我们都不会欺骗他,只是竞争他。”方涧林说,“这不残忍,我猜,他有可能还会很享受。”

    “找一些新游戏打发时间吧,实在闲着你可以多背几篇课文。”梅荀说:“竞争那个omega的话,你必输无疑,他一定选我。”

    *

    周五下午,许裕园背着书包走出校门,一辆锈橙色的跑车刹停在他脚下。

    方涧林摘下墨镜,冲他打招呼:“我送你一程?”

    “谢谢,我家不远。”

    “不远我可以带你四处兜风。”方涧林高鼻深目、帅气非常,有点丰神俊朗的意思,是很有男人味的长相,一双眼睛不笑也带笑,一张脸没表情也自含深情,他冲许裕园说,“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认识你多一点。”

    许裕园张了张嘴,没想出拒绝的理由。他上车以后,问方涧林:“你的alpha朋友呢?”

    许裕园只听过方涧林喊那个alpha小荀,不知道是哪个荀。

    “他也不是老跟我一块,我们下个礼拜都分班了。”他们学校的惯例是高二上学期分班,“小荀今天都没上学,我们去他家找他吧。”

    方涧林在离校道路上堵了十五分钟,到路口就调头,走回头路,接着又堵了十五分钟,最后车子开进了正对着学校大门口的小区。

    方涧林轻车熟路带许裕园上楼,“别慌,他一个人住,家人不在国内。”

    梅荀在画油画,手上沾满了颜料,用手肘压下门把手开门后,一看到方涧林身后的人,他的脸色就黑下来:“要约会去别的地方,别来污染我家。”——领地意识强烈的alpha最讨厌住处沾上讨厌的信息素。

    “我来看看你。一天没去学校也不说一声,我担心死了。”方涧林无视梅荀的脾气,直接进屋,打开冰箱拿出两罐啤酒,招手让站在玄关犹豫不决的许裕园进来。

    许裕园坐在沙发上,方涧林伸手搭在他身后的沙发背上,“晚上想吃什么?去哪玩?”他对许裕园说:“别担心,我不是对你有什么企图,我把你当朋友呢,我们带上小荀一起出去。”

    梅荀有事忙活,不愿出门,但还是抽空给他们煮了晚饭。他的厨艺是大师水平的,令方涧林赞不绝口,然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方少爷绝不可能刷碗。

    梅荀认命地把碗筷端进厨房,许裕园凑上去说:“让我洗吧。”

    梅荀把白色的洗碗布递给他,告诉他粉色的是擦灶台的,不要弄混。

    “我知道了。”

    方涧林坐在客厅里打游戏,公放的游戏配乐声很大。梅荀看了一眼方涧林的背影,收回眼神,对许裕园说:“方涧林是直男,没交过男朋友,撩拨你是想找新鲜。”

    许裕园说:“我对他没意思。”

    “你对他没意思,他觉得更好玩。”梅荀抱胸靠在厨房案台上,不冷不热地说,“他追你几个月,追到睡你几个月,腻了就丢掉,再找下一个。”

    “说不定是谁先腻了。”许裕园梗着脖子说,不愿意被人看轻。

    梅荀轻哼了一声,眼神毫不掩饰的打量眼前人,生得斯文秀气,身体瘦长漂亮,连衣角和发尾都透着被家庭保护过度的好学生和乖孩子的气息。

    梅荀见多了这种女生,自认为头脑清醒,不为方涧林那些流俗的追求技巧所动,自认为清高特殊,有本事牵住这颗浪子心,成为方少爷心头的唯一,最终她们每一个都一败涂地——同样的剧情已经上演过无数次,不过这一次换上了男演员。

    *

    晚上,许裕园回到家,蹑手蹑脚摸进房间。突然,母亲敲门进来:“园园,去哪个同学家里玩了?”

    许裕园被吓了一大跳,结巴道:“就是,学校的同学啊……”

    许晓曼不明白儿子为什么如临大敌,安抚他道:“别紧张,我就问两句。下次早点回家,晚上在外面不安全。”

    “妈妈知道你是好孩子,平时忙着学习,也没什么朋友,多交朋友是好事。”许晓曼有点头疼,“你外婆就是古板,一晚上都冲我发火,晚饭都没吃,说你不回家肯定跟男同学在外面野,怨我管不好你,现在还在房间里生气呢。”

    许裕园放下书包,去外婆的房间道歉认错,说明自己只是放学留下和同学一起复习备考,并保证没有下次。

    外婆半天不语,几分钟后才把轮椅转过来,“我现在是废人了,打不动你了,你还怕我吗?”

    许裕园浑身都僵住了,心跳得很快。

    “到底去哪里了?”外婆冷声质问,“去男同学家里?做什么了?”

    “吃饭……打牌……”许裕园哽咽着说,跪在地上忏悔。

    外婆又背过身去,不看他,对着窗户叹了一口长气:“我半截身子埋在黄土里的人了,当然管不住你。你回房间反省,好自为之吧。”

    夜晚,许裕园洗漱完躺在床上,开始怨恨自己的畏缩和软弱。他暗自思忖,只要嘴硬一点,就算他下午和人上床,就算他整齐的衣物下面掩藏了什么暧昧痕迹,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就像他小时候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去上学,同样没人发现过衣服下面的伤痕累累。

    *

    许晓曼孕中丧夫,生下儿子不久就远走他乡,去追逐新的生活,把襁褓之中的小儿丢给母亲照顾。

    许裕园打小就是低眉顺眼、从不出格的那一类小孩,说得好听点是听话乖巧,难听点就是死气沉沉。

    照顾他的外婆是完美主义者,不允许他的试卷上出现一道错题、衣服上有一丝褶皱、在家里发出任何噪声,也不允许他下课后晚回家一分钟。

    许裕园是许家三代人里唯一的omega,其他家庭成员都是beta。beta结合生出omega的几率极小,普通家庭如此,必然感觉砸出一颗金蛋,从分化的第一刻就开始考虑利用“性别优势”实现阶级流动了。

    许家的外公外婆是教师,古板近于迂腐,一生游走于粉笔教案和书本之间,不得志也不痛快,一辈子的精神支柱就是所谓的知识分子的清高。因此意料之外的omega孙子就像他们人生中的一个污点。omega不受控制的情欲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有炸开的可能,随时引发他们的警惕。

    从许裕园晕倒在体育课上,医院给他开出“第二性别:Omega”的证明纸开始。外婆对他的照顾到达无微不至的程度:备在书包内侧的药片,手表上的定位芯片,每天上下学的接送等等。

    违反了外婆的标准,就只有挨打一条路。每次外婆眼神一变,他就自动褪下裤子,趴在餐椅上,露出大腿根等待藤条划过空气落下。

    他不可以哭出声音,只好咬住手腕,偶尔外婆愿意让他咬住抹布。教训结束以后,他趴在椅子上抽噎,外婆给他穿上裤子,把他抱到膝头轻声安慰。又或者他嚎哭出声,惩罚内容就会加多,比如说罚跪和禁止吃晚餐。

    罚跪的时候许裕园确实会反省错误。追本溯源,许裕园认为自己最大的错就是被人抛弃:一定是他不够好,许晓曼才会丢下他,只要他被打得足够多,变回一个“好的小孩”,许晓曼就会回来了。

    几个月前,许裕园刚满十七岁,和很多准高三生一样,暑期也被迫留校自习。他接到外婆中风的电话时,刚在学校的演讲大会上发言完毕,礼服也来不及换下,跑到校门口拦了一辆车上医院。

    他从未感觉自己“爱”过外婆,可这是和他相依为命十七年的人。他心里恐惧到恨不得随她一起死。那是八月份的一个夜晚,天气极其闷热,他坐在出租车里,身上流出的汗水几乎把整套衣服都洇湿了。

    所幸外婆迈过了鬼门关,可是人也瘫痪了,只能靠轮椅行动。而许晓曼的第二段婚姻也已经破裂,带着一对女儿回国,既是回来投奔母亲,也是回来照顾母亲。

    时隔十几年,孩童时朝思暮想的母亲终于回到身边,可是许裕园觉得已经太晚。迟来的爱比没有还要糟糕。

    许裕园自认为已经足够成熟,是这个家的主人,许晓曼和她的两个女儿是唐突的来客,扰乱了他的平静生活。他反复暗示许晓曼,你说话的嗓门太大,你的两个女儿动静太大,让我感到头疼。

    许晓曼每次都轻松地道歉,但从来不改。

    许裕园没说什么,开学以后他就搬去学校住了,以高三学习紧张为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