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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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挣扎,口干舌燥地醒了。
你躺在自己床上,心跳得很快。
身体濡湿的某处告诉你,你刚才做春梦了。
梦中,孙与呈在他的床上操你,因为你用他的衣服和床偷偷快活,搞得到处湿淋淋。
你像一条欲求不满的淫荡的母蛇,蜿蜒曲盘着身子,自愿或者非自愿地敞着大腿;他像擒住蛇的好奇心极重的毛头小子,想方设法折腾出新花样来。
梦中,月光照在他身上,比牛奶还白的身体即镀一层银光,绷紧的结实肌肉沁出薄汗,他濡湿柔软的舌尖顶开你的唇,模仿下体交接的动作。
他喘息着,断续说一些不堪的话,好令你难堪地收紧腿。他很轻易地抬起你的腰,使你做出仿佛主动逢迎的动作。他很色气地笑,虎牙在湿润的唇下若隐若现,眼睛在月光下流出精微的与平日迥然不同的神色。
你身下又难耐地泌出细细热流。
好渴。
在解决下面的生理需求之前,你要先解决上面的。
你起身去厨房找水喝。
这时候已经过零点,你没有熬夜的习惯,他还没回来,各屋静悄悄的。
你朝他屋门看了一眼,梦中旖旎种种都发生在那扇门后但事实上你替他收完衣服就再也没进去过,你有贼心没贼胆儿。
你有性瘾,但良心大大的好,绝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冰水过喉,激得你打了个哆嗦。
你一时不想回房间。
因为躺回床上会让糟糕的感觉愈发严重,你讨厌这样。性带给你上瘾的快感,它让大脑麻痹,但这不代表你喜欢。就像一个人犯了浑身发痒的病,因此不得不用力抓挠,抓挠会带来暂时的舒适,那并不代表病人本身喜欢这么干。
你坐在沙发上随意刷着手机,决定看一部与性无关的电影天亮是周末,可以晚起。
你打开了一部儿童电影。
片头旁白响起的时候,你的乳头已经很硬地挺立起来,下面不受控制地隔着睡裤轻蹭沙发。会说话的兔子在屏幕上随着主人公跑来跑去,你抱着双腿,双乳挤在大腿与身体之间,胳膊抱着紧紧并在一起的双膝,睡裤恰好在私处绷紧,你将脸埋在腿上。
你是突然跑到这个陌生城市来的。
没什么特别值得说出口的原因,你父母在你年幼的时候没时间顾及你,你是在你们那个小城疯跑长大的,由此历练出比同龄人更怪异的性格,面上文静,不言不语,心里却总似脱缰的未驯服的兽一般。
你的第一次是因为看了一部露骨的影片,那次你夹着被子滚了好久才平息下浑身燥热。好像从那开始,你就上了瘾。
性这个奇妙的东西,能填补你残缺的亲情和友情,甚至将来还有爱情,或许。
你去年硕士毕业,父母理所应当替你安排了相亲,你并不反感,但那段时间性瘾越来越重,一天十几次甚至不足以解渴,私处被自己弄得红肿不堪,大脑这个全身最敏感的性器官却频繁发送求欢信号。
你狼狈地辞去工作逃到这个城市,因为据说大城市人情冷漠,并且包容,并且开放。
大城市容得下层叠楼宇,必然也容得下一个性瘾者。
你埋着头昏昏欲睡,这时候你听见指纹锁滴滴响的声音,然后玄关处有响动,门开了。
孙与呈单肩挂着黑背包,棒球帽还没摘,一只手正拿着手机回信息,另一只手拿着半杯果茶去摸索客厅灯开关。
灯突兀一亮,你眯了眯眼,正对上孙与呈诧异的脸。
他飞速看一眼手机时间又看你:还没睡?
嗯。你依然抱着膝,看他又吞下一口茶,喉结上下滚动,你在心里默默抽气。不是说不回来?
他了然:结束得早就回来了。微信跟你说了,你没回。
你确实没看消息,只好哦一声。
电影还在放,他挑挑眉,没再说什么,回屋去了。
他换了一件无袖背心和更宽松的短裤,往浴室走的时候似乎往你这边看了一眼,又好像没看,因为你正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屏幕至少不会将你身上邪火勾得更旺。
浴室里水声很性感地传出来,性感是因为你知道那水声里一定包裹着比牛奶还白的结实的腰腹,劲瘦有力的小腿,还有手指的骨节和小臂的青筋。
电影还在放,正义的伙伴遇到危险了,邪恶的敌人力量强大,将主角团几乎逼进绝境。
你将呻吟压在喉咙后,眼角泛起因快感产生的模糊的泪,你全身战栗蜷起脚趾。
他完全符合对男人洗澡的刻板印象,十分钟就推开浴室门出来了,身上带着很重的水汽,边擦头边回了房间。
你这时不知为什么想起他没有吹头发的习惯。
你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想,想象他发梢的水珠滴到你身上的样子。
电影还在放,主角受到重创,奄奄一息。
你舔一舔唇,静静等待下一次可怕的情潮的到来。
孙与呈的门又开了,他头发这么快就半干了,他也来厨房找水喝。
他端着水杯,这回停在你面前,问:你今儿是不是不舒服?
你知道不看人说话不礼貌,但他对你来说就像是人性春药,你不敢看他。
你说,没有。
他点点头回了房间。
电影还在放,主角正在进行大招前的嘴炮,你感觉到了蠢蠢欲动的下一波情潮。
你的内裤现在估计已经湿透了。
快两点了。
孙与呈的门又开了,他这次径直走过来坐在你旁边,你感到身边的沙发陷下去。
是不是发烧了?刚回来就看你脸很红。我发烧的时候就失眠。
反正明天周末,我陪你去挂个急诊?
不是,不用
两人赤裸的臂无意间相触,他身上好清凉。
你像渴了很久的人忽然饮一口清凉泉水,一口哪里够呢?
要更多的、最好是能将全身浸入的
我去拿体温计,你身上太烫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你抓住他的手腕。
他有些吃惊地看向你,你松开他,感到全身轻飘绵软。
全身被汹涌欲望冲击得仿佛在梦中,你好像又变成那条淫荡的母蛇。
孙与呈
你听到自己被情潮折磨得喑哑的声音,很低弱,带着哭腔:孙与呈
你半张开嘴,身为文明人的自尊与体面全然被你抛却,此刻你是一只被迫发情的兽。
可是你在渴求什么呢?
你忘记那个吻是怎么开始的。
似乎是你跪在沙发上抱住他的腰,他沉默了一会儿将你压回沙发,眼神变得和梦中一模一样。
他说:是你先开始的。
电影还在放,主角消灭了敌人,充满希望的片尾曲伴着长长致谢名单不疾不徐地播放。
他的十指与你紧紧相扣,他轻轻咬你的肩。
你被自己玩弄得红肿的地方迎来了陌生器官,于是不得不忍着痛最大限度开合。
你听到自己的哭叫与呻吟,和他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和淫靡的水声交织在一起,和肉体急促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和沙发持续不断的吱嘎声交织在一起,红肿的阴蒂被挤在男人性器和自己身体之间一次又一次引起高潮,情欲的巨浪将你的脑髓冲击得发麻,快感使你的瘾欲即将达到巅峰,你的小腿开始抽搐,仿佛全身都成了敏感点,最轻微的身体碰触都能形成一次令人窒息的高潮。
他将硬挺的抽了出来,不断摩擦你的外阴和阴蒂。
你口齿不清地求他继续,他咬你的耳朵,说没做安全措施,可能会怀孕。
但他的手指代替了性器,在一片混乱中,你听到他问你一些话,你也许回答了,也许没有,你的大脑仿佛也变成了单纯的性器官,无法处理更多复杂的信息。
你睡去之前天已经亮了,那时你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感受到日光透过眼皮。
然后孙与呈擦去你眼角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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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过后,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两个人甚至比之前还要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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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之后你决定离开,你和中介沟通,中介表示你的租期还没到,要么提前找好下家,要么不退押金。
你贴出来转租信息,条件里注明了限男性。根据你第一次进门时孙与呈的反应,他应该不希望下一个租户还是女性。
这房子地段好,装修也不错,中介良心放一边不提,硬件没得说,所以很快就有人提出看房。
并且见了面才发现,这人还是你中学学弟。
好在学弟是自由职业,你特地挑了工作日好避开孙与呈。
你这些日子加大了镇定的药量,你不想离开之前再跟他有什么交集,你在这个人面前已经尊严失得体无完肤了。
学弟嘴甜,一口一个学姐地叫,跟这种人聊天最是舒服,不会尴尬冷场。
更何况先前还是校友,聊起来话题更多,你在客厅多留了他一会儿,他提议今晚一起吃晚餐,为了庆祝自己运气好,找到这么好的房子。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玄关处就有动静,你的心咯噔提起来。
孙与呈显然没料到你在家,或者说有陌生人在家,或者说有除他之外的陌生男人在家,他在原地愣了两秒,目光看向你。
学弟是个自来熟,并且知道你不爱说话,于是自我介绍道:这位就是孙哥吧,你好你好,我们以后就是室友了。学姐转租房子真是太及时
转租?孙与呈再次看向你,你不看他,向学弟解释:还没来得及和他说
没事儿没事儿。学弟说:今晚孙哥也一起吃饭吧?人多热闹。
孙与呈笑一笑露出虎牙,说不了,他只是回来拿个东西,马上还要回公司。
说完朝学弟点一点头就回了房间。
你将学弟送到小区门口,称胃不太舒服婉拒了邀请。
你想一个人待会儿。
你在周边逛了半个多小时,估摸孙与呈回公司了才慢吞吞回去。
到门口刚刷指纹,还没来得及推门门就开了,孙与呈将你扯进去,一路将你扯进房间他的房间。
你跑什么?他把你甩到床上,你闻到梦中的味道。
是你先开始的,你躲什么?他靠在门上,抱着胳膊问:跑了就算完了?
他刚刚完全失了绅士风度,你领口都歪了。
你拉好领口,说:那晚是个误会。
孙与呈默了两秒,忽然嗤笑:那晚是误会,那之前在别人床上自-慰也是误会?
在客厅叫着我名字办事儿也叫误会?
你心里猛地一坠,他说:我本来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可再一再二,没再三了。
我这人认真。你玩儿我,没关系,我就当真了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都犯到我床上来了,那就没有不认的道理。
他走到床边,手摁在你肩上:不然真以为有人当免费鸭子?那不傻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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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剧情归剧情,现实中合租请务必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