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是周五，卓登早早翘了课来到宾馆准备。
两天前他发短信告诉陈楠，今年不用寄礼物，有一个很重要不能邮寄的硬盘需要他带来。本以为他会推脱一下，没想到陈楠干脆地答应了。
布置好房间后，陈楠把房号发给了陈楠，让他直接来宾馆找自己。
A市离B市不远，高铁只要一个多小时，陈楠在快五点时敲响了房间的门。
卓登洗完澡在床上打游戏，听到声音只围了个浴巾就去开门。
陈楠一手拎了个小行李箱，一手拎着一个蛋糕盒，飞快瞟了一眼就赶忙低下头：“怎么不吹头发？”
卓登让他进门，不以为意地说：“一会儿就干了。”
“会感冒。”陈楠语气认真。
卓登有些好笑，怎么婆婆妈妈的。指着箱子问：“你这是打算长住？”
“不是不是！”陈楠慌得连忙摆手，“给你带的。”说着把手提箱打开，一件件地把东西拿出来。除了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盒，点名要的硬盘，还有几个保温盒。不用打开也知道，是之前每年会寄的糖醋小排、焗大虾、香辣牛肉干、蝴蝶酥之类的。
“不是让你不用带吗？”卓登点开手机，看外卖什么时候到。
陈楠手下动作一停，闷闷问：“你不想吃吗？”
看他眼下的青黑，大概又是起了个大早准备这些东西。卓登有些无语：“这里什么没有？”
陈楠还要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卓登从床上起身去开门，陈楠把他喊住：“你就这样开门？”
“怎么了？”卓登不以为意，转身看了陈楠一眼，“你不想让别人看见？”说着邪气地露出个笑。
陈楠的脸瞬间红了，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
见他那副样子，卓登又坐回床上：“那你去开门吧。”
陈楠默默打开门，发现是送外卖的，核对号码后把外卖拎了进去。
把外卖拿到桌上拆好，陈楠没回头说了一句：“你的外卖到了。”不想背后突然贴上来个人，喷着热气在耳边说：“正好我饿了。”
陈楠被吓了一跳，也不敢惹怒卓登，慢动作往旁边挪了两步，道：“那快趁热吃吧。”
卓登也不急这一时，慢条斯理坐下，对陈楠道：“你坐那边。”
“你给我也点了？”陈楠局促坐下。
“这个点过来，难道你吃饭了？”卓登反问。
“没有…”陈楠看看自己带来的保鲜盒，“这些要不要拿去热一下？”
“热什么，反正冷着也能吃。”卓登尝了一口外卖，心想这也太难吃了，评分是假的吧。
陈楠于是把几个保鲜盒都拿过来挨个打开，放在卓登跟前。
卓登看他不时偷瞟自己，跟等待夸奖的长辈似的，尝了几口故意说：“没以前好吃了。”
陈楠赶忙夹筷子尝了几口，疑惑道：“好像差不多啊？”
“可能好吃的吃多了吧，觉得不怎么样了。”卓登假装不经意道。
陈楠没说话，默默吃着碗里的饭菜，有些失落的样子。
卓登三下五除二就把带来的菜吃了一半，正要起身，陈楠问：“吃蛋糕吗？”
卓登瞥一眼蛋糕盒里的蛋糕，问：“你做的？”
“嗯。”陈楠点头。
一看就是家里的蛋糕盒，里面估计也跟从前一样，寡淡的白胚上写着生日快乐，连个装饰的花儿都没有。卓登走过去打开，果然跟自己猜的一样。陈楠一路坐高铁过来，居然还好好的，位置都没挪。
卓登伸出一根手指，在奶油上刮了一下，尝了尝，味道也跟原来一样。
陈楠见他动作，“唉”了一声。
“怎么了？”卓登问，挑眉看过去。
“还没插蜡烛许愿。”陈楠小声说。
“啧...”卓登想笑又及时忍住，到底谁年纪小？
陈楠吃完最后一口饭，低头收拾碗筷：“你不想点就算了。”
“点，怎么不点？”卓登一抬手把灯关了。
外面的乌云越聚愈多，天已经快黑透了，灯一关屋里就陷入朦胧的黑暗。
感觉到一个高大的黑影靠了过来，陈楠有些紧张，声音不稳道：“我找一下蜡烛和打火机。”说着赶忙走到行李箱跟前翻找。
“啪”地一声，火光在黑暗中蔓延开来，给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染上暖意。
陈楠点好“2”和“1”，挨个插到蛋糕上，看着跳动的火光笑着说：“好了，许愿吧。”
卓登对着蛋糕，抱住两只手闭上眼，片刻又睁开眼，果然看到陈楠也闭着眼，一脸笑容。
果然这么多年还是这样，一许愿就也跟着闭眼。三十多岁人了，还这么幼稚！卓登心里冷笑一声，直接吹了蜡烛。
陈楠听见声音，睁开眼要去开灯。
“先别开。”卓登拦住他，开始动手切蛋糕，“就这么吃吧。反正我也吃不了几口。”
于是两人在烛光中各吃了一小块蛋糕。
卓登不爱吃甜食，吃了一小块就觉得腻，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正想问陈楠喝不喝，就看他掏出一个保温杯喝了口茶。
茉莉花的香气浅浅淡淡晕开，混着奶油的甜香在卓登鼻尖处打了个转儿，让他想起某个花茶味儿的湿热口腔。
“吃好了么？”卓登问。
“嗯。”陈楠擦了擦嘴。
“吃好了就去洗澡。”卓登也擦了擦嘴。
“洗澡？”陈楠猛地抬头看他。
“你一路在人堆里挤，没出汗？”卓登笑了，“东西带齐全了吗？”
陈楠没吭气，收拾好桌子就从包里拿了洗漱用品去浴室洗澡。
有点惊讶于陈楠的配合，卓登往床对面藏着的镜头看了眼，心想，这次的效果一定很好。
还有这个蛋糕，没吃完有点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