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办公室内,蒋刻笔挺站在教室办公桌后,礼貌听着导师的训话。
“蒋刻,这次不是我说你。我啊,能理解你救人心切,当然最后你也是成功帮助了我们陈教授。但是你知道这个东西的,法大于理,是不是?那么多人,你跳来跳去,难保伤到别人不是?”。
导师晾了一会儿蒋刻,喝了口茶水,才开口。
没有半分被人晾着不管的不悦,蒋刻尊敬且充满歉意的对导师道歉。
“对不起,导师,是学生夜郎自大了。学生承认错误。”
“唉,”,这下导师心里那股气,经由蒋刻这礼貌懂事,自我反省的一答,散了不少。
亲切的叫着自己的爱徒,耐心的劝诫。
“小刻,你跟了我三年,也知道我的脾气,不是说不让你救,但你要有合适方式,你想想,你现在评奖,多少人看着你。你出这事,还让人拍下来放到网上去了。你努力这么久的项目是不是就没有了?”。
说完导师摇了摇头,可惜的叹了口气。没有奖的项目,即便再优秀,也不会会有公司来投资。这次的项目肯定没有下文了。那视频也不知道是谁那么针对蒋刻,两个星期的时间,一下流遍网上。
评奖的时候发生这种事,只能自认倒霉。没法解决。
“唉,我是心疼你呀,起早贪黑的,到头来一场空。会上,我再帮你问问,看下还有没有机会。”
“学生十分抱歉,让导师操心了,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
收到老师理解与帮助的蒋刻,对着一心为他好的导师道谢。
导师听见这话,皱着的眉头总算松开了,他就喜欢自己学生这一点。聪明,懂礼明事,一点就通。
不像那些白眼狼,反过来对自己导师倒打一耙。只管会怨声怨气。
“当然,你也不要气馁,这次的奖下不来,老师帮你申请了另一个项目。这次的项目只能等那比赛下次再开,获奖后再进行了。这段时间你就忙这个项目吧,”
说完像是想到什么愉快的事情,导师散发的郑重严肃的气息终于淡了。
“说到这里,你也不算得不偿失,等会儿,那项目负责人应该就会给你电话了,”
想到一点,他又补了一句。
“另外,这个项目质量也是十分不错的,要好好做,你小子这次可是捡了大漏了,”,到此导师才露出自己的真实心情。
前面那是在绷着脸,装给蒋刻看呢。那是为了点拨自己的学生。
“谢谢导师,学生一定全力以赴。”,蒋刻心里也轻松下来,他不喜为别人惹麻烦。自己这次出事,和他挂钩的导师,当然少不了上面的责语。
导师满意的点点头,蒋刻的承诺从来没有不兑现的。
想到那视频的事,导师声音低下来,带有气恼。“你专心跟着项目负责人做项目,其他不用管,老师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谢谢导师。学生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嗯,去吧,”。
“是”。
导师说了会有人给他电话,但他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这负责人,还真的符合导师那句话,不算得不偿失。
刚出门就收到电话的蒋刻,迅速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再次坐在这个阴暗的办公室里,蒋刻再次坐在那依旧像是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
“老师,请问我们是什么项目呢?”,打破两人间的沉默,蒋刻主动开口。
他怀疑若是他不主动,两人完全可以沉默坐上一天。
“嗯,我们的项目是关于锂电设计的,这是我们的项目计划,你可以先大略翻看,如果有什么意见现在也可以提出来。”。
“好的”。
蒋刻接过文件,打开。不重要的点随意略过,只有重要的点才停下来仔细看看。
静默的办公室内一时只有他的翻书声,沉浸在项目计划里蒋刻没有注意,有一道视线紧紧黏在他身上。
这项目计划里重点都划上了符号,有些难词还做了注解,好像是专为第一次看的人更好快速理解这计划所做的。像是专为他准备好的。
“老师,我没有什么意见,”,不仅没有意见,简直算的上惊讶。
这项目明明就已经全部完成了,这计划得这样优异,凭这人自己也可以做出来。完全不需要他帮忙。
怪不得导师说他捡了大漏。这何止啊,这跟把自己辛苦研究出来的研究成果,拱手送人一样。
而且他隐隐感觉,这计划怎么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全符合他的专业知识,发展方向,素养技能。
“没有意见,你可以带回去细看。但是,想必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知道,现在有人盯着你,该做什么你知道的”。
老师在他抬起头看过来去,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不经意的移开眼,撇往他的左侧。
没发觉那淡定移开里的慌张。心里奇怪,一般老师的研究是不会允许学生带回的,都是为了专利出来前的保密。
现在这人却让他带回去,这人会对他这么宽容?
他还提醒自己被人盯上了。按照前几次的印象,戒备的人也不像会关心自己的样子。
“是,老师,保密工作我会做好的。请您放心。”,
接着两人交谈了一番关于这个项目的事情。
这个过程里,蒋刻发觉,这个陈文教授的科研能力是他见过的人里面最高的,不由对人心生赞赏。
钥匙插进锁孔,蒋刻系上安全带,发动汽车。
手机铃声响起,这次倒不是有相同的铃声作祟。
“喂,你好。”,按下收听,礼貌开口。
“哟,我们蒋同学,三日不见,依旧这么的温柔,你赶紧滚过来,老子的女朋友又被你勾跑了,我操,老子真倒霉,怎么就跟你做兄弟呢?”。
适时关闭手机,打住那隔着手机都可以听出喝醉了的人无意识的撒野。
不得不改变回家路线,去往a市a酒吧。
“我难呀,你知道吗?兄弟,我太难了,谁让那厮长得那副嘴脸,这已经是我第几个女朋友了,都被勾走了,我难呀,呜呜呜呜,老子上辈子是绿了他多少次,换来今生的血债血偿啊,”。
喝大了的人死死抱住值班的酒保不放,哭诉自己的冤情。
蒋刻走过去,对那哭诉内容过耳不闻。没有接过人。
深知跟酒鬼是谈不了道理的蒋刻,朝酒保礼貌道歉,并交给那酒保一些钱,让酒保把人带到现成的酒吧二楼房间安置,才回了家。
回了家蒋刻,点了一盏小夜灯,照亮小小一方。靠在沙发背上,细致翻看那本项目计划,越看越是心动。越看越是被这人的才华折服。
谦虚来讲,他也算小有所成,见过的优秀项目计划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对这些项目计划算得上了解。
以他的认知上来讲,这人有这样的才能,那全国优秀学者应该是囊中之物。怎么那榜上,却从没见过他的名字。
虽然这计划已经完美,但蒋刻认真谨慎的性格,还是仔细研究检查了一遍。还真是被他发现了几个小问题,但这些小错误,都有些奇怪,就像是人刻意为之的一样,且那人伪错的技术一定十分不高明。
之后蒋刻才想起他被他一拖再拖的网约策划。
熬夜赶好了网约,他换了手臂上伤处的药,才终于睡下。
而在他睡着之后,那边的陈文却还在加班熬夜。
以往熬夜加班赶项目进度方案的人,现在却往反方向走。想方设法让接着项目计划之后的项目进度方案,出现一些小岔子,却又不能出现太大问题。
这对于一向做事追求完美的人急得头都疼了。
硬着头皮,绞尽脑汁的去改动一些会让人发觉到问题,但又不会起疑的细节处。
他害怕蒋刻会从这两份东西发现他见不得人的心思,他太害怕了,因为蒋刻这人太聪明了。
这无遗是他的心虚在作鬼,但也确实有理有据,蒋刻确实太聪明了。
光看那第一份项目计划的第一眼,蒋刻就已经发现了异常。
一夜就在让陈文头疼的忙碌中过去。
直到凌晨五六点,陈文才结束差点让他头裂成两瓣的荒唐工作。
现在已经这个时候,再过一两个小时,一天的新工作就要开始了,回家也没有意思。
闭着眼,仰躺在办公椅里,脸因为熬夜以及用脑过度的疲累而失去血色。唇上泛起干燥的死皮。他站起来,去饮水机接水。
到达时,头痛欲裂的脑袋恍然一蒙,眼前一黑。手连忙撑在饮水机的桶上,保持平衡。
桶上尖锐的订书机钉子,划破他的手心。鲜血涌出皮肤。
淡定的把钉子扒下,扔到垃圾桶里,连处理都懒得做。
三年贫困潦倒里,早已习惯这样大大小小的伤口。
摇了摇头,熬过那阵眩晕,陈文没放在心里,接了杯冰凉的冷水,喝下去。
站在原地缓了几分钟,才回到桌前。
盯着堆满各种资料的桌子,发呆。
突然感到万事皆空,生来寂寥。
“他在干什么呢?”。
眼扫过桌上的钢笔,一顿。
不可避免的想起那晚的情景。想到无论自己怎么反抗,都被牢牢握住腰,动弹不得。想到那事过后,自己青紫了好多天的侧腰。
脸侧无法抑制的发红。那红迅速击退了那孤身一人无可依靠的寂寥。
像被诱惑吸引的犯罪者,盯着那钢笔,无法抑制的画面交替闪过心中。
青年那温和的面容,温柔体贴的笑。那晚青年冷酷压抑的眼神,与温和没有一丝联系,粗暴强势的动作。
一正一反的交替,只要想到那温和青年的反面或许只有他见过,身体不自觉发热。
热气翻腾涌上他的体内。
无法抑制的,被那热引诱的他伸出手,握住那只罪恶的引人犯罪的钢笔。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暗最没有光的时际。
漆黑的办公室里响起嘶哑压抑的呻吟。填充一室的清冷空寂。伴随着那呻吟响出的是潮湿黏腻的水声。间或有人的抽气声打断满室泥泞暧昧的气氛。
放在桌子上的干燥钢笔,进出那道夹在臀瓣中的缝隙间,被那黏湿的水液打湿。
“嗯嗯,啊,嘶,呜呜”,短短几秒,已经连换几种呻吟方式。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明明从来没有接触过。像是无师自通,本来的天赋作祟。
坚硬外表下的骚软。是那天赋本性在作祟。
无疑的,在这个凌晨时分,有人枉顾学校的神圣,偷偷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自慰。
而自慰的对象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