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抽中的是……克莱尔。”
克莱尔轻轻应了一声，他起了身，光着脚走到了我的身旁，却没有抽走我手中的手机，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欲言又止。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试探地问道：“克莱尔是想坐在我身边读问题吗？”
克莱尔极快地点了点头，他下意识捏住了袖口，睫毛微微颤抖。
我想，克莱尔大概是刚才看到雷因不客气地推了我一把，害怕我们两个坐在一起尴尬，才特地想坐到我们中间吧。
我毫不犹豫地把身边的雷因推出去老远，笑着拍了拍身侧的空隙：“欢迎啊，我早就看旁边那个家伙不顺眼了，谢谢你来救场啦。”
——国家级拆迁队员：D君是宇宙大直男吧！人家小美人单纯是因为想和你坐一起好嘛！才不是来救场！
——川卅：我都懒得数从D君进门以后小美人偷偷瞟了D君多少眼！多少眼！而D君一直在没心没肺地和弹幕群众嘻嘻哈哈，一眼都没有瞅小美人啊= =
雷因被我推得身体一歪，没好气地朝我“嘁”了一声，又被双子不留情地讥笑了一番。
梅瑞迪斯捂着嘴巴窃笑：“啊呀，我们的小雷雷还是这么不受欢迎啊，不知道这周的业绩能不能破零呢。”
帕西瓦尔一本正经地解释：“零业绩也算进步了。算上赔偿金的话，雷因已经连续好几周业绩为负了吧。”
——G先生：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雷因他明明一开始是自己主动坐到D君身边的，还偏偏摆出嫌弃的样子，现在被小美人横插一脚了吧。
——传播爱的小天使：口嫌体正这类型在船上完全抢不到机会啊！七鳃鳗能不能争点气啊
——qazxsw741：我要低价抛售鳗鱼股止损了www
克莱尔安静地在我身侧坐下，低头专注地看着我手中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柔软的淡银色头发无意间蹭到我的胸口，触感仿佛是暖阳下刚刚融化的那一点初雪。
这种好像被雪白布偶猫蹭着衣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身体僵硬，不敢动弹分毫，害怕一点响动就会让胆小的猫咪受惊逃走。
似乎和克莱尔身体接触的时候，总有一种心脏怦怦直跳的感觉。
克莱尔不太熟练地念着问题，时而困惑地微微停顿，又小声地继续读下去——
“第一个问题，海棠青花鱼问，克莱尔可以向大家讲解科普一下……丁丁的构造吗？”
光是读着问题，克莱尔的白/皙肌肤就漫上一丝肉眼可察的粉红色，看上去仿佛是害羞了。
他悄悄仰头瞟着我，轻咬着唇，淡金色眼眸里满满都是窘迫，似乎在问这种问题一定要回答吗。
我坏心眼地勾起了唇角，假公济私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微笑道：“克莱尔一定要回答哦。这是大家都要遵守的规则嘛。”
克莱尔掩耳盗铃似的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却遮不住面颊上的淡粉色，自暴自弃地轻声开口道：“……是四条……透明口腕……可以分开……也可以聚拢成一条……可以把……那个……从胃腔传过去……”
——snsbwzy：小美人公开处刑现场
——何以慬之：透明的丁丁欸！好色好色好色！我又可以了！
——禾山山不想上学：四条口腕的话应该扩张的时候很方便吧www今晚真的不来一发吗？
“第二个问题，次九问，克莱尔的感受器会不会很敏感呢？没有大脑会不会不懂得控制时间呢？会不会是冷血动物呢？做/爱的时候会突然缺水吗？需要在水里做吗？”
“会……不会……会……不会……不需要，但是很喜欢在水里……”
回答完这一串问题，克莱尔已经狼狈不堪得近乎蜷缩在我怀里了，恨不得把整个脑袋缩在膝盖里，脸红得像是被煮熟的透明虾子，冒着名为羞窘的轻烟。
我凑在克莱尔耳边哄着：“你看你看，下个问题很有意思欸。我保证还有4个问题，问答环节就结束了！坚持一下嘛！”
在半推半就下克莱尔终于肯把头抬起来了，看到问题后，他略带羞愤地瞪了我一眼，抿了抿唇，死死抓着我的衣服，不肯再说一句话。
“既然当事人不愿意念，那我就来代读好啦。”我举起了手机，坏心眼地朗读着，“Hoook问，请问克莱尔对D君产生过什么样的性幻想。”
——皮卡小丘：喂，这个问题是谁提的，拉出去斩了。没看到孩子都羞得说不出话来了嘛！
——焦糖布奇诺：Hoook好样的！我仿佛看到小美人羞愤得浑身冒烟儿啊哈哈哈哈
帕西瓦尔微笑着打着圆场：“D君不如当块敲门砖，先说说自己对克莱尔有过什么性幻想好咯。”
“这个也太多了吧，一见到克莱尔我满脑子全都是性幻想好嘛！”我用开玩笑的语气半真半假地说道，“看过糖果工厂的观众都知道，我最喜欢的类型就是这种温柔纯情型的啦。”
克莱尔仿佛充耳未闻，可是却把我的衣角攥得更紧，似乎要揉成皱巴巴一团。
——lk－xianbei：艹！D君这个不是变相表白吗！
——九十口：我觉得克莱尔脸红得更厉害了怎么办2333
梅单手撑着下巴，露出了恶意挑衅的微笑：“啊呀啊呀，人家D君都这么大方地说了，克莱尔你再矫情没意思了吧。当了婊/子还想立纯情牌坊？哪来这种好事啊。”
——董董董鄂：哈哈哈哈哈梅怎么每句话都说得让人想打他
——黑心白团子：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躲在哥哥的背后探头探脑，吃瓜吃得贼开心，小腿翘得贼高，结果一听D君说自己喜欢水母的类型立刻就翻脸了www
——废屋：帕西瓦尔你管管你弟弟啊！他幼稚得过分了啊！
克莱尔终于做好了心里工作，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眼神躲闪着：“我有想过…………和D君一起在水里……被D君舔遍全身……在水下亲……然后和D君……那个……一整天……”
——董董董鄂：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倒是说清楚“那个”是哪个啊
——黑店教堂：小美人的体力能好到能啪一整天？看起来明明柔弱得随时能昏倒啊！
——入出晓：哈哈哈哈我已经能想到小美人一边哭唧唧一边把D君干昏迷
我想，完了，克莱尔连性幻想都这么纯情，简直要完蛋。
要是论我对克莱尔的性幻想的话，起码也是用神经毒素麻痹四肢，然后在水底用口腕玩轻度窒息play看，最后被精/液射遍全身这种程度吧。
看着克莱尔充满信任的纯净的眼神，我竟然还生出了点带坏小美人的罪恶感。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不知不觉就会变味。就像糖果放久了后，甜蜜的外壳被日光融化，酸苦的内芯无可奈何地暴露在空气中。
“林瑾涵和白切人问，请问克莱尔是“灰姑娘”吗？为什么12点之前要溜掉？”
“……因为12点之后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克莱尔咬了咬下唇，神色有些黯淡，“具体是什么事情，抱歉，请容我保密。”
——幽灵不坏：如果真的是灰姑娘的话，难道12点之后小美人会变成丑八怪死肥宅吗= =
——粘歌：嘶，小美人要变成小丑人了（哭脸
“岚千林问，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不在12点之前do一下？”
“不是不可以。”克莱尔迟疑了几秒，随即垂下了眼帘，雪白的睫毛像是沾了水的羽毛，不安地微微颤抖着：“只是我怕……D君知道真相之后会后悔，像之前的那些客人一样。”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的确有些心疼，但是却不能做出任何承诺。
此时的我，说不出“请和我做/爱吧，我绝对不会后悔”这样安慰的话。
因为我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秘密藏在克莱尔的身体之中。
——凯源是真的：果然秘密是12点后会变丑八怪吧……怕啪完了以后D君看到他的真面目，会后悔和他doi……
——chiaya：艹！楼上太过于有理有据，让我有点慌了！
——aaaa炸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小美人没有客人指名的原因吗……到底是丑成啥样才能让客人都直呼后悔orz
我想，直播间的小朋友们还是太天真了。
如果只是12点之后会变丑这种程度的秘密，那倒是最简单最好应对的，无论如何我都可以做到全身心去接纳克莱尔，因为外貌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但如果是更黑暗更恐怖的秘密呢？
也许那些秘密能让人发疯，能让人生出源源不断的恐惧与悔恨，能让人因为无法承担而崩溃，就像潘多拉的魔盒那样，还是不要打开比较好。
我想，没什么人指名克莱尔的原因恰好是，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为了美色去承受一个未知的秘密。
我年少无知的时候也觉得“真爱”能够战胜一切的秘密，但是我错了，血淋淋的教训告诉我，有些事情只有不知道的时候，你所谓的“真爱”才能得以延续。
所以克莱尔，抱歉我现在不能说什么。
请给我多一些时间，让我更了解你一些，再下决定吧。
……
“最后一个问题，黑店教堂问，为什么水母君要去当公关啊，感觉完全不像自愿的样子。”
克莱尔沉默了。
或者说，在会客厅中所有的魔物都沉默了。
他们的目光互相逡巡着，似乎在因为一个共同的秘密而犹豫着。
雷因突然不屑地哂笑了一声，抛出了重磅炸弹——
“你们真觉得‘深海极乐号’上有谁是自愿的吗？大家不都是被海洋魔物保护协会强行送到这里卖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