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四,修罗场(二合一,含14800珠)
(从南妹视角开始,修罗场在下面)
做炮友?
包间里,汤锅里汨汨热气往上升腾,如冬之迷雾一般绕着精致吊灯打旋。
男人懒洋洋的冷调在房里萦绕,那口气仿佛正在和人干架。
之南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嗯,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没有打算找男朋友。
再试探看他,小声补充,要是炮友关系的话可以考虑考虑。
见识过这个人的床上功夫有多了得,长相也如此不赖,之南觉得做炮友她一点也不吃亏。
不过要是确认了男女关系.......
想到这狗男人行事之霸道,且和江廷韩星来往密切,之南在心里直打退堂鼓。
她可没打算吊死在这几个贵公子身上,不然掉马几率太高了。
听了她这番话,陆一淮觉得自己没被气死真真是心胸宽广,四大皆空。
听听!这说是人话吗?
他面上还和和气气,放下筷子,背靠在椅子上看她:哦,怎么个炮法?
那黑色瞳仁里夹着几分锋芒,似笑非笑,仿佛在说
说,给我继续说。
之南头皮莫名一刺,识趣闭口不言。
就是想免费使用我的肉体,享受我强壮有力的肌肉按摩呗?然后不管折旧年限,也不管清理和所有权。
她不说他来,简而言之想做渣女,上完床拍拍屁股走人。
既留恋我的身体,又不想对我负责?
男人露骨羞耻的话十分邪气,和他直勾勾的眼神一样。之南脸皮立马火辣辣,但细想差不多还真是这意思。
于是泰然自若点头:.......嗯。
陆一淮眼神都变了。
不同意的话就算了,我觉得我这条件去找个长期炮友应该还挺容易。
许是在他面前没有江廷那么拘束,也不用担心后果,之南温声自我评价了句。
然而她筷子刚夹上土豆就被他抢了过去,抬头,陆一淮正将土豆放嘴里,阴恻恻看她,咀嚼的动作咬牙切齿。
仿佛嚼的是她一般。
他冷冷一笑,林同学,不好意思啊,我只给我女朋友夹菜,不给炮友夹。
然后将少女碗里凉好的几块肉菜刷刷刷夹了过来,动作之迅速,连那颗花生米和豌豆都没放过。
之南:.........小气鬼,等着喝凉水吧你。
幽幽瞥他一眼,之南转手去夹锅里的菜,不帮就不帮,她还不能自食其力了。
没打算和人说话,一时间包厢倒安静下来,寥寥热气和汨汨汤锅的声音荡出丝丝温暖。
最后还是陆一淮败下阵,几块牛肉放进她碟子里,咬了咬后槽牙:死丫头,小没良心的,.....
吃完饭后已近九点。
街边莹莹灯火,光线如织,褪去白日之繁华仿佛上演一部部留声电影。
回学校路上两人走得很慢,身影交融,之南也鲜少有这种不用苦费心思的时刻,于是手被他放进大衣兜里,温热宽厚的大掌握着,暖洋洋的蛮舒服。
饭后的困倦在微醺灯盏中一点点被勾起,之南眨了眨眼皮边听他念叨。估计有包间那一出,男人话里含沙射影,对她暗戳戳的不爽。
知不知道你刚才放弃了中千万大奖的机会,目光短浅,没有远见说的就是你。
话虽这样说,当穿过校园大理石边上,一群少男少女骑单车呼啸而过,毫无减速之意。
陆一淮手快将她拉了过来,自然而言和人换了个位置,然后继续晓之以情。
说他读大学那会那叫一个受欢迎,路边发传单的数不胜数,连打个篮球都不得安生,做个数字陈序躲在宿舍才绝对安静。
他这话十有就真,二十出头的少年志在四方,在夺冠摘顶面前有用不完的精力,莺莺燕燕也不过是这么回事。
他傲慢过,狂捐过,却没想到几年后会栽倒一个小丫头身上。
说这么多是希望她能转圜转圜,没想到之南两句话给人怼回来:我也没想中奖,购买彩票属于偶然所得,得交高达20%的税。
前段时间没看新闻吗?一山西老大爷中奖数千万后想和北京土著人比富有,几套房炒下来再借高利贷,结果血本无归。
最后再郑重总结几字,这样看来,中奖还挺惨的。
话音一落,脖子被重重握了一把,冷冰冰的温度让之南陡然一耸,直觉不妙要跑开,胳膊连人一起被拽了回来。
在我这永远伶牙俐齿,嗯?连说都说不过你?陆一淮眼眯了眯,低头看她。
三翻四次被抢白让男人看起来有些不爽,之南却不惧仰头瞧他,眼里偷偷憋着几分笑。
和以前一样,看他吃瘪狐狸眼总是晶莹流转,光华灼灼,仿佛能得到无穷乐趣。
看着看着,陆一淮的火气顿时没了,连带着那丝不爽也无影无踪。
于是大掌在她脑袋上揉鸡窝似的: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说着人已经蹲了下来。
之南:你干嘛?
上来,难道不想体验一把世纪专车的感觉。
男人侧头看她,昏黄光线跳跃进他眼底,一漾一漾,仿佛落日下的湖泊,温柔如水。
他勾了勾唇,林同学机会难得,只此一次啊。
便宜不占白不占,她正好困得不行。
之南两步跳到人背上,本以为会让他踉跄一下,男人却轻松稳住她的腿弯,将人背了起来。
夜晚的校园,旋涡般的光晕在林荫大道铺满,时而一辆单车驶过,倒是无人在意街边小道的两人。
陆一淮背着身后那点柔弱无骨的重量,胸腔里前所未有的柔软,连着漆黑眸底,都比夜色还要悠长。
他知道她是个小刺猬,不仅扎人,也扎自己。
也知道她在感情上深受打击,躲避不及。
甚至知道他只是她逃避江廷的一个选择。
可尽管了解,无力焦躁,甚至心绪堵成结,却没法再如酒吧那晚逼她强她迫她。
他爱她啊。
考完试和我去沪市玩玩?
啊?
帝都冬天难熬,你这小身板我都担心冻僵了。陆一淮诱惑她,不想穿小裙子去外滩喝喝下午茶,或者上东方明珠看看?
更深的原因陆一淮没说。
年后他的重心会渐渐转移到沪市,铭东根植于长三角,东晓花园那块地的拍卖他得一直跟着,免得唐晋文脑子不清醒又着了别人的道,惹得老爷子二进医院。
他这一去,自然也不想把之南留在北京,万一江廷趁虚而入图谋不轨呢?
不去。简简单单两个字拒绝,我申请了投行实习。
啧,马上要过年了,实习也得年后吧,我到时候送你回来。
那我也不去........
后面的话如在梦中,坠入一圈圈的寂寂深夜,冷风一吹,顿时消弭。
这个男人背肌宽阔有力,温热柔韧,淡淡好闻的薄荷香从他脖颈传来,饶是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之南也不得不承认极有安全感。
于是在他肩膀困倦闭眼,朦胧迷离里,她似乎听到男人在说些什么,说她去沪市他奶奶见了指定超喜欢她,说着说着聊起他爷爷奶奶的故事,她习惯性的怼了怼。
然后,温热干燥的触感在她嘴唇碰了碰。
之南睁眼,入目便是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鼻翼相擦,气息交融,眼底一丝狡黠。
她瞬间清醒,揪上他耳朵:陆一淮,你个流氓!
嗷嗷嗷....放手!男人的耳朵是能随便捏的吗?!
谁让你搞偷袭这套,王八蛋!
两人的你言我语更像是小情侣间的互相打闹,吵嚷声在这安静小路上涤荡。
突然,斜对面竖长的人影跃入余光。
陆一淮抬眸,江廷正拎着个蛋糕靠在树上,在四目相对那刻弓身慢慢而起。
透过垂落的枯枝凸丫,男人黑色的眼睛映着路灯光,看着他,也看着他背后的人,冷而犀利。
背上的人儿霎时一僵,连着肩膀的衣料都被她抓紧,陆一淮手在她腿弯紧握了一把,安抚她别怕。
然后蹲下身轻轻将人放下来。
那道目光哪怕低着头都危险十足,存在十足。
之南不是没想好戳破这天,甚至准备了上千套说辞,只是这个人突如其来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
江廷却没给她这点时间,已经几步走了过来,皮鞋声在这悠悠长街沉稳生冷,震得人的心也莫名一缩。
去哪了?
之南抬头,江廷正垂眼看她,目光很深。他面庞背着灯光,看不太清神色,却无端让人心里发毛。
他不问刚才,不看她旁边的人,甚至不看她被陆一淮握着的手。
只问她。
和那极有压迫的眼神对视片刻,之南偏过了头,已是不再看。
江廷瞳孔又是一缩,沉得可怕。
你先上去。大手在少女脑袋上摸了摸,陆一淮低头看她,安抚,明天不周一吗?早点回去洗漱睡觉。
之南咬唇不语。
这两男人怕不是得打起来。
乖,别怕
他亲昵的动作落入江廷眼里,插在裤子里的手已随之紧握,纯色衬衫袖口下已隐隐可见青筋。
江廷不知道是怎么忍到现在,只有一根弦绷着,不能在她面前失态,却无形绷到了极致,隐隐听见钢丝嗞裂的声音。
他眼见着那抹枭娜身影离开,跑远,在进宿舍时回头望了他们一下。
看的却不是他,是陆一淮。
等那抹白色完全消失,江廷才重新看向对面的男人。二十多年的好兄弟。
四目相对,一个寒凉如水,一个漫不经心,却不惧迎上。
作者:我来晚了,自己撞墙赔罪,二章合一。小仙女肯定想看下一章,我也很想写,但是木有时间,明天再更!
昨天两章有修改,仙女可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