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驕寵蠻妻
「再者是乳技。由於胸乳肌膚大片且不易操作,我們的做法通常是輔以潤滑液體,使用酒水之類亦有輔助效果。」她解下上衣,要我拿著角先生到她胸前,「這麼夾住,上下搓揉。實際上快感雖不如前二者,然而視覺效果震撼,有些男子便偏愛這種方式。若男子下身足夠長度,妳可銜其柱頭,增添刺激程度。」
我低頭看向自己不大不小的雙峰,再看向如雪的,我恐怕無法向如雪那般得心應手。
「最末是腿技。」如雪撩起裙襬,將角先生夾在大腿根部,「這麼夾著,或雙腿交叉,來回擺動,有時月事來潮,不便上工,客人又有求於姑娘,便能以此招式解套。」她又脫下鞋襪,用足尖夾著角先生,「不少男子戀足,亦可使用足技滿足之。以雙足虎口夾住莖身,或以腳掌包覆搓弄,然而初學時力道卻不好控制,待妳熟習其餘技巧後,再來練這足技。」
她站起身,將衣裳撿起,「大致便如此了,其餘枝微末節之事,等妳將來自行體會便知。尋歡客人千百種,各自喜好又大不相同,真上陣時妳需隨機應變,內化客人的要求,再發展出自己的一套媚術。」她要我端著這角先生,先將口活與手活熟練。
她三日一巡,指正我何處施力不當,哪裡蹉跎太少,一經月餘,館內護院都不是我的對手。
嬤嬤驗收之後,十分滿意,便將我遷出她們房間,喚來清英接手。
清英位分高一些,她的閣間,比我先時所居要華麗不少,有自己的浴房,衣裳首飾亦更加齊全,她所使用的胭脂水粉,更是上等貨。
「清英姊姊,星璨接下來,便要麻煩您了。」我朝清英矮了身,她淡淡的望著我。
「不需多禮。今後妳雖是要住我這裡,然而妳下榻處,在那。」她朝窗邊比了比,有一塊隆起的木檯,上面置了張貴妃榻。
我往那榻上端詳仔細,那金絲枕頭邊還置了個安神香爐,比我先前睡的床鋪看上去更舒適,不愧是陽春白雪,隨便一個下榻處都如此精緻。
「是的,姊姊。」我垂眼低眉,安靜不做聲。
「嬤嬤要妳向我學藝,我這處也沒什麼稱手的樂器,妳便先從吹簫練起罷。」
我懷疑她在開車,但我沒有證據。
她從牆上取下一管木簫遞給了我,「聽好了,我只說一次。」
吹蕭的指法技巧倒是不難,然而讓蕭管發聲卻大不容易,清英見我原地呼了半天也吹不出個平順的樂聲,便將我打發到院外,讓我別吵她貪眠。
我在外練了半晌,清英才睡醒。我吹了首破爛的小星星給她聽,她斜睨我一眼,道:「男人聽妳這樂音,褲襠裡都要綿軟。罷了罷了,妳之後尚有別的安排。」
她打量起我的身段,紅唇咕噥:「這要速成,沒點底子能行麼妳隨我來。」
她不等我應她,便逕自走向一座樓台,我緊跟上去。「這是咱們姐妹練舞的地方,我教妳一支容易一些的。」
好在這舞技,白虎這廝倒是學過一些皮毛,由她控制我,跳得還有模有樣,讓我少挨清英兩頓嫌。
「妳的手,繞半圈再翻轉過來,朝上一托;腳尖勾起,點地時起跳莫要太用力。對的,這樣挺好。」
白虎頗為得意,不停在我腦內邀功,我理都不想理她。
說起來這支舞取名《春風搖》,推臀動作不少,性暗示意味十足。清英舞起腰枝,氣質都不同了。她一改淡漠個性,像株嬈嬈楊柳隨風飄搖,柔弱無骨的身段加上那一張無辜的臉蛋,男人看來合該慾火焚身。
「妳這丫頭,光看不練,嬤嬤等會兒來敲打妳。」清英取下牆上懸著的一張琴,說要為我伴奏。她那蔥白色的指尖在十三徽位間滑移,那指法,怎地好像碧春教我的愛撫技巧。
「星璨,妳再愣神,今晚便睡院子。」她見我又朝她發呆,板起一張臉。
我不敢再多想什麼,認命練起舞來,一練便又是兩個月過去。有白虎的底子,清英也折服,她向老鴇稟報,說再也沒東西可教我了。
「嬤嬤,如今星璨尚少一門樂藝,然而要她奏琵琶,惟有水姬紅珊能指點她。」清英淡然對嬤嬤說道,「然而水姬已久不收徒,您看,是否對她作別的安排?」
「不成,星璨必須要學。」嬤嬤轉頭對我,「妳親自前去水姬珍珠閣,在漱玉閣的最頂,她說什麼妳便照著做什麼。」
想來是這位水姬脾氣古怪,嬤嬤也奈何不了她,才讓我自己去碰撞。
我叩了水姬的房門,沒人來應。連去幾次都撲了空,我心裡覺得奇怪。這水姬,分明昨夜房內燈火通明,是她不想理會我?
「紅珊姊姊,我是星璨,嬤嬤讓我來您這」我話還沒說完,房門唰地一聲被拉開,眼前是位歪歪斜斜的醉酒佳人,美目半睜著,眼尾吊起,有些嗔意,芙頰染上霞彩,白裡透紅,右臉卻有一處傷斑。即便如此,那傷斑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
「妳來做什麼,這裡不需要人伺候,快滾。」她的口氣十分不悅,一身酒味濃厚,薰得我也有些發昏。她的手拉上門用力一甩,我卻下意識地擋住了門緣。
「姊姊,星璨沒有惡意,但您這灌醉自己,傷身。」我忍著手被門夾的刺痛,咬著牙擠出話來。
她卻頹然一鬆,身體一落,跌坐在地,「妳懂什麼不喝醉,怎麼見得到他」
唔,看來是個為情所傷的小姊姊。
她哭得梨花帶雨,讓我好是心疼,她不會連怎麼哭也是特別練過的吧。「姊姊,先起來吧,別跪在地上。」但她執拗不肯起身,我只能捲起袖管,運起力量,打橫將她癱軟的身體抱起。
她依偎在我頸窩嗚嗚咽咽,我像個老母親似的輕拍著她,一面走向她的簾帳,她哭累了,很快便沉沉睡去。
我環視她的豪華大床房,比起清英的閨閣要寬闊上一倍有餘,她用屏風隔出一處客廳,最內也有自己的浴間,那罩著床榻的簾帳,由金銀色的絲線懸上屋樑,整間房裡盈滿一股薰香,有點甜,似乎是沉香木的味道。
然而屏風旁,一地碎瓷渣,還有幾壺四散在地的酒瓶,旁邊還有本被酒漿浸了濕的話本。
《驕寵蠻妻》這什麼霸總言情標題,竟然可以出到第三卷。感情水姬是看這本子看哭的?
反正水姬也睡著覺,我倒要看看這本本寫的是什麼么蛾子。
「戰無不勝的霄王,握著妻子蒼白涼冷的手,他豈願她就這樣離他而去。王妃口中吐著鮮血,嘴上喃喃念著什麼他聽不清,眼珠子轉了半圈停住,便逐漸渾濁。」我看了幾行字,眉頭一咒,這情節彷彿有些眼熟。
「霄王瀾央一脈,世世代代只得一名男嗣,源於上天降咒。他瀾家為中土護邊境,殺伐果斷,手上早已沾滿無數人民鮮血。」我說啊這也暗示得太明顯了吧。
「然而天意似是要他瀾家亡於無嗣,王妃肚子裡那還未成形的胎,沒來得及出生,便死於非命。瀾家專一,不納二妃,霄王痛失所愛,殺敵的長劍一轉,刺向了自己。」
我似乎漏想到了這處。藍嗣瑛如今過得如何,他還好嗎?這話本以我與他為藍本,卻把藍嗣瑛寫死了,他。
我有些焦急地想知道。
我草率收拾了地上的碎片與酒盞,心情卻不在這處,不慎摔落一只瓷瓶,鏗鏗鏘鏘的將水姬吵醒。
「妳怎麼還在,罷了,去將我的醒酒湯端來。」她揉按著太陽穴,指手畫腳的比了比茶几上的碗。
我潦草放下手上的事兒,將她的湯端了去。
待她喝完,我怯生生地問了她,「姊姊知不知道,那話本子的後續?」
「咦,妳也看《驕寵蠻妻》?」我親身經歷過呢。我苦苦朝一笑,她相信我就是那苦主嗎?
「姊姊,右賢,不,霄王他本人」我斟酌著用詞,不曉得怎麼問才好。「他本人真的薨逝了嗎?」
「妳快別說,我為這情節,哭好幾天了。」她拾起手帕,又流下兩行淚。我心一揪,他她說他死了,我不相信,我沒親眼見到不可能接受的。
「但妳是問,右賢王?雖然相傳他是霄王原型,他最近也沒什麼消息了。」水姬奇問:「妳不是才活不足一年,何以對這號人物生了興趣?」
我分析著她的話句,她說右賢王是霄王原型,代表藍嗣瑛已經即位了,然而我並沒有聽說什麼天下大戰,何以他那視權如命的老爹,會讓位給他?我不在的一年多裡,恐怕東北動盪劇烈。
「所以姊姊,您之所以哭泣,全然是因話本所致?」
「當然了,不然妳以為我天下第一牡丹花浪得虛名,還會讓男人玩弄真心?」她涼涼一笑,「妳若對《驕寵蠻妻》有興趣,那書架上自己取來,至於右賢王,那不是我們這種人能高攀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