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Chapter 1
「不要说话,从现在开始保持安静。」
这是第一条规则。
我闭上了嘴巴,顺从她的命令。
她让我翘起臀跪伏在床上,并且用手握住自己的脚踝。
我感觉到有冰冷的东西贴在我的手上,那是柔软的,她用那不知名的道具把我的双手分别固定,如此一来我无法支撑自己,只能不稳定的把头低埋在柔软的羽绒枕中。
等待着。
那是什么?也许是绳索,是皮带,是带绒毛内衬的手铐?
我不知道。
悉听她的安排,被极屈辱并极不舒服的的束缚起来。
我知道我今天犯了什么错,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我迟到了。
根据我们的规则,每迟到一分钟,我就要保持一分钟的沉默。
其实即使没有这个规则也没关系,我本来就几乎不会在这个房间中说出有意义的词汇。
今天我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于是在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里,我失去了发出声音的权力。
她清楚我们之间的规则,知道我不能说话,所以无言地展开她的征途。
黑暗里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我自己的心跳声,还听到了水和冰块碰撞的声音。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的身体开始因为这个不舒服的跪姿而渐渐发冷,但内心却逐步为这个姿势燥热。
脸埋在枕头上,双手被捆绑,双腿被迫分开,只穿着底裤跪在黑暗里。
她也许正在背后的黑暗里凝视我,也许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饮冰水,也许站在我的正前方思考要如何统治我。
也许她完全能欣赏我此时的窘迫与屈辱。
而我在因这个姿势而带来的幻想下却开始可耻地兴奋。
我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来到这个房间,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存在。但每次走进这里,我就会感受到无限的安全感。
黑暗,干燥,闷热,安静。
这里没有窗户,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我怀疑这里连墙壁都是黑色,因此才能黑得这么干脆彻底。连门前都覆盖着一道厚重的黑色帷幔,于是连门缝都不能透露出一丝光明。
对于幽闭恐惧症患者而言这里无比恐怖,但对我来说却带来无比心安。
这里没有压力、阴谋、金钱,也没有网络、书籍、文字,甚至没有表情,没有语言。
这里只有一样东西。
手指尖突然感到一阵湿润的温热。
滑腻的包容,有口腔正在吮吸我的指尖,充分的安抚着因血液循环不畅而发冷的我的手。
然后舌尖顺着我的指缝舔舐我的手指,又因为我的手紧贴着脚踝,于是慢慢从手腕向小腿游走。
濡湿的舌头一路向上,终于到了我的腿间。
隔着棉质的底裤,我偶尔能够感觉得到她的鼻尖碰到我的花心,引起不在计划范围之内的焦灼。
忍不住轻轻扭动,像要逃避,又像邀约。
她发出几乎难以察觉的轻笑,终于用手挑起底裤边缘,勾起那块同时被她的唾液和我的体液打湿的纯棉布料。
我听见她在黑暗里摸索,然后感觉到轻微的拉扯,以及布料被剪开的声音。
失去最后的屏障,更难以自持的渴望。
像撒娇一样发出意味不明的哼鸣,腰背放松,屁股高高的翘了起来。
我几乎已经感觉到了她的舌尖划过我欲求的源泉。
可那只有一瞬间。
下一秒所有温存骤然而去,破空声响起,施舍我的不是手或舌或任何物体的插入,而是一阵剧痛。
「啊!」
紧接着又是一下,我猝不及防再一次叫出声,换回的是连续的三次鞭打。
我后知后觉的在灼烧一样的疼痛中缓过神,那触感是柔韧的木制品,我看不见是藤条还是竹尺。
调整被她搅乱的呼吸,颤抖着维持跪姿的稳定。
原来这才是我迟到的惩罚。
而保持安静,仅仅是她无足轻重的一个小要求。
几秒钟的修整以后,破空声再次袭来,我在藤条落在身上之前屏住了呼吸。
啪!
然后呜咽着报出数字:
「1」
啪!
「2」
啪!
「3」
怪不得她特地捆住了我的手,我几次下意识的想用手去阻拦,却绝望的发现自己的手被固定在脚踝,只能徒劳无功的抽动,甚至一旦挣扎过度就有侧翻摔倒的风险。
「4」
我认真报出每一个数字,生怕一个闪失,就又要从头开始。
我知道,一旦报错,就意味着要从第一下再来。
但她很有耐心,并不故意为难我的,匀速的展开惩罚。
每两次之间有五秒左右的间隔,这慈悲使我在得以喘息之余也不得不全情品尝每一份痛楚。
「29」
「30!」
30鞭打过之后,我身上已经彻彻底底的出了一层汗。连呼吸都在发抖,尽管没有尖叫,可声音却已经沙哑。头发狼狈的贴在了脸上。
无暇去担忧明天的如何安稳的坐着,她终于解开了我的束缚,可我在刚刚的鞭笞后已经无力再做任何反应,即使没有了枷锁,一时间也仍然维持原先那个屈辱的姿势。
她好像知道我的窘迫,于是下一秒一阵眩晕,我被她推翻在柔软的床上。臀部被鞭打过的皮肤大约已经肿起,这猛然的压迫使我险些又从床上弹起。
但只来得及惊跳起几毫米,就被她重重按回床上。
「唔」
她的耐心终于用尽了,粗暴的把我的双手抓住举过头顶,我用来呼吸的嘴巴被她的双唇堵塞,因急需氧气而拼命挣扎,但一切在她的控制下只是杯水车薪。
她另一只手按在我的胸前揉弄着,身体开始对突如其来却期待已久的挑逗产生回应,双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主动分开,一条腿曲起,撑着我用腰部不知廉耻的反复蹭着她的胯骨。
欲望没有被戒尺打散,反而和伤痕的灼热感一起燃烧,它愈演愈烈,几乎把我吞没。
「求你」
我哑着嗓子,近乎啜泣的求她。
而她却不肯回应,依然固执的侵略我的口腔,一只手在我的上身不断点火,任凭我被她掀起的滔天巨浪淹没。
这一次她终于开恩,放开了原先固定我手腕的那只手,直奔主题的往腿间探去。
而我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身体在她身下反复弓起和舒展,祈求她允许我欲壑能填。
咬着嘴唇仍然无法压抑的呻吟,只能跟随她有力又彻底的律动,无意义的挺起自己的身体,迎合她暴虐的折磨。
极速积攒的欢愉使人害怕又期许。
每当欲海即将满溢,她就会放慢速度,刻意使我更加急迫。
「不要」
「安静。」
她的声音像冰水一样清醒,把迷失在欲望中的我显得更加廉价,这反差使人羞耻却更加淫荡。
她用一只手按住我的嘴巴,将我不能隐忍的声音阻隔。令我急促的呼吸变得不畅,我却无法反抗,谨记自己必须保持安静。
她像炫耀自己的体力一样横冲直撞,而我的身体却擅自对这种粗暴说着欢迎光临。
快感与缺氧的眩晕和鞭笞后的疼痛混合,黑暗中我无法控制的流下眼泪,想紧紧抓住身边凌乱的床单,却发现这床单铺得太过整齐,像我的身体一样紧绷着,指甲只能无助的胡乱划弄,发出更使我燥郁的声音。
欲海翻波,我像一叶孤舟,独自对抗每一个浪潮。
这里没有压力、阴谋、金钱,也没有网络、书籍、文字,甚至没有表情,没有语言。
这里只有一样东西。
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