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分歧
玛丽裹着一张薄毯子,被带到了莱斯特兰奇庄园。
看起来是临时起意,但又不太像。
因为罗道夫斯带上了医院给她开的维生素和应急药。拉巴斯坦收拾好她的洗漱用品和床具,然后全部缩小放进口袋里。他们甚至给斯内普留了个门钥匙,这肯定是提前准备的。
他们早就决定要把她带走了。
玛丽到莱斯特兰奇庄园时,被这里的规模和荒废程度吓了一跳。
这里与马尔福庄园同样奢华,建筑犹如城堡,但外墙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藤蔓。花园已经被杂草淹没,地上长满杂草,完全看不见落脚的小径。多年前种植的红蔷薇长得特别旺盛,早早长出了花苞,仿佛一夜之间就能盛放。
正门内外各挂了两把巨锁,上面还隐约有复杂的符文雕刻。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拉巴斯坦往地上扔了个探测魔法,门口浮出一圈蓝色光芒。
魔法部还在监控这里。拉巴斯坦无奈地看着兄长。
罗道夫斯脸色冰冷。
玛丽感觉他抓在自己腰上的力气都重了几分。
拉巴斯坦用魔法把他们带了进去。
从庄园里面看,这里更加荒废。玛丽甚至看见杂草从雕像的嘴巴里长出来。
你们要把我带去哪儿玛丽担忧地问。这地方看起来太荒凉了,她害怕地砖缝隙里有蛇。
你的卧室。罗道夫斯挥了挥魔杖,大门打开,里面有厚厚的灰尘。
玛丽低头咳嗽了几声,再次抬头,就看见面前的石墙上生成了一扇门。
门里是古典而奢华的卧房。
这是什么房间?拉巴斯坦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我从来没见过。
一间密室。罗道夫斯冷冰冰地说,任何城堡都有这种地方。
噢,我以为是你特地准备拉巴斯坦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兄长的注视下清了清嗓子,开门的咒语是什么?
罗道夫斯低声告诉他。
然后他转向玛丽,像提一只死去的动物一样,把她抓进了卧室里。
你就呆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直到孩子出生。家养小精灵会给你送来食物。有任何危急的事情,就擦三下梳妆镜,说樱桃已经成熟了。他流畅地告诫道。
玛丽还没来得及点头,门就砰地合上了。
她检查了整间房。
这里一定没住过人,床单被子都是全新的,连墙上的壁纸都很新。窗户对着花园,里面长着生机勃勃的杂草。浴缸很浅,而且有扶手,显然是特地为孕妇准备的。地上铺着厚厚的长毛毯子,没有一丝灰尘,温度也非常稳定,可能是某种魔法在维持它。
同时,玛丽注意到,这个房间的门消失了。
她出不去。
她的焦虑在空间封闭的瞬间上升到顶点。
等孩子生下来我会怎么样?她想着,汗毛都竖了起来。
罗道夫斯会亲手杀了她的。
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然后他会编造一个你的纯血母亲在生你时难产了的恶俗谎言,将孩子抚养成像他一样的法西斯。
太悲惨了。
玛丽忍不住发出长叹。
离开房间后,拉巴斯坦一直跟在罗道夫斯身后,若无其事地问他:最近任务怎么样?
你失忆了吗?我们一起完成任务。罗道夫斯皱眉。
呃你花了很多时间在玛丽身上。拉巴斯坦说。
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我不是在指点什么
那就闭上嘴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拉巴斯坦被兄长咄咄逼人的态度激怒,但他什么都没说。他知道继续说下去只会招来更恶劣的羞辱。
这种攻击性对罗道夫斯来说是一种保护机制。
他讨厌别人窥探他的心。
晚些时候,卢修斯会过来。罗道夫斯说。
拉巴斯坦勉强点点头,让家养小精灵准备餐点。
到了很晚的时候,卢修斯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
这是马尔福家的小精灵?拉巴斯坦指着他脚边皱巴巴的生物说。
卢修斯点点头:是的,纳西莎怀孕时由它照顾。不过我不懂,莱斯特兰奇庄园没有自己的家养小精灵吗?
严格意义上说,贝拉依然是庄园的女主人,家养小精灵也会听命于她。罗道夫斯解释,我们不能冒险。
卢修斯略微惊讶:你想的很周全。
他用鞋尖踢了一下旁边的家养小精灵,把它吓得瑟瑟发抖。
那接下来几个月,你就呆在这里帮忙吧。卢修斯对小精灵说。
多谢。罗道夫斯说。
能从他这里获得感谢实属不易。
卢修斯忍不住笑道:你把她安排在哪里?我能去看看吗?
不。请回吧。罗道夫斯冷冰冰地说,在孩子出生之前,没有人能见她。
好吧。卢修斯理解罗道夫斯对家庭血脉的保护,那孩子出生之后呢,你准备拿她怎么办?
我会妥善处置。罗道夫斯说得滴水不漏。
但卢修斯对他露出不善的冷笑。
不,你不能处置。铂金贵族把手放在蛇头杖上,指尖轻敲宝石,孩子是你的,但那个麻瓜不是。我们得共同商议她的处置方式。
哦?罗道夫斯平静地盯着他。
拉巴斯坦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这种事等到时候再说
不。罗道夫斯打断他,咄咄逼人地走向卢修斯,我倒是想知道你有何高见,马尔福。将她留作宠物?情妇?或者是可爱的养女
卢修斯脸色沉了沉。
或者是毁尸灭迹。他阴冷而刻薄地说,你该不会没考虑过满足肉欲之外的可能性吧,罗道夫斯?这可真是莱斯特兰奇家的不幸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罗道夫斯迅猛地把魔杖戳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怎么敢贬低我的姓氏?他威胁地压低声音。
拉巴斯坦退出了两人的交火范围。
是你自己在贬低高贵的血统!卢修斯面无表情,只有微微发白的指节泄漏出愤怒,先是保留下混血儿,然后又想私藏那个麻瓜妓女梅林啊,你的父亲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
拉巴斯坦很肯定接下来会爆发一场决斗。
你把自己倒是撇得干净!罗道夫斯杖尖冒出一道红光。
卢修斯侧身躲过去,有点狼狈地拿着蛇头杖,重重地敲在地面。
拉巴斯坦迅速对他甩出缴械咒,蛇头杖脱手飞出去。
卢修斯后退一步,恼怒至极地瞪着他们:你们俩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共妻协议。
我倒是想。拉巴斯坦嘀咕着。
罗道夫斯依然用魔杖指着卢修斯,眼里有阴燃的怒火:你该回去了,马尔福。
卢修斯冷哼一声,招了招手,蛇头杖从地上飞回他手中。他的身影逐渐淡入壁炉的火光: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不会如你所愿。她的每一根头发、每一寸皮肤,都不归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