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冻10-19
果冻·10
江郁晚听着闹铃的声响,从床上起身。她像往常一样,起来穿好了衣服,走进浴室洗漱,期间不管身边那个粉团子如何折腾,如何叫唤,都将其视若无睹,仿佛这个房间里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存在。这样的事不是第一天发生,而是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礼拜,事情的源头,自然和那天史莱姆做的好事有关。
自那次之后,江郁晚便再也没理会她,实际上也是在思索自己和史莱姆的关系。她始终把史莱姆当成自己在末世的伙伴,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放心完全信任的存在。她可以理解史莱姆不懂人性,但她仍旧无法接受,自己居然和史莱姆做了那么亲密的性行为。
她承认,那天的自己的确获得了极致的快意,而她心里也没有太排斥史莱姆对自己那样。可是为了惩罚史莱姆,更是为了让她明白那种事不可以再做,江郁晚打定了主意不会心软。一次两次她可以理解,如果自己真的放纵下去,习惯了和史莱姆做那种事,未免也太过奇怪了。
江郁晚这几天完全无视了史莱姆,将她视为无物,不管她怎么叫,怎么撒娇,或是哭泣着蹭自己,江郁晚都对其视若无睹,每天只是准备了食物摆在桌上,史莱姆不吃,她也不喂,如果放时间久了,江郁晚就会自己吃掉,反正只要小家伙饿得难受,自然就会吃下去。
这样的情况一连几天,江郁晚发现史莱姆从最开始还在努力和自己撒娇,如今已经越来越低落了。粉团子小了许多,每天就只是巴掌大小得缩在床上,用那双渴望的眼睛看着自己,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起初那两天,史莱姆还会故意变大引起自己的注意力,可后来见自己不理她,就只能再缩回去,每天像是失去了理想一样,可怜巴巴的。
这会儿,江郁晚从浴室出来,看到史莱姆蜷在自己睡过的枕头上,可怜得在上面吸取自己的味道,时不时唔啾唔啾叫两声,探出小触手擦拭一下眼泪。那模样要多可怜就多可怜,看得江郁晚眼眶一酸。她强忍着心里的疼惜,拿起桌上准备好的早餐吃掉,转身离开了房间。
没错,这几天江郁晚总是早出晚归,并且不带史莱姆去任何地方。第一天,史莱姆还会耍赖要和自己一同出去,可是当她冷声说出如果她真的和自己出去,自己就永远都不要她这句话之后,史莱姆就乖乖得听话,留在了基地里中。
眼见江郁晚又要走,还把自己扔在这里,粉团子从枕头里抬起头,眼泪汪汪得看着江郁晚。它跳到桌上,向前走了几步,却又犹豫着停了下来,垂下圆滚滚的身子,唔啾唔啾,呜咽着叫出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小模样让江郁晚看得心酸。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残忍的刽子手,把史莱姆最开心的事情都给恶狠狠得斩断了。
江郁晚急忙转身离开,因为她怕再多看史莱姆几眼,自己就会心软。见她就这么走了,史莱姆眼泪掉得更厉害。她任由自己在桌上滚动,随后啪叽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一个扁扁的圆形。史莱姆丧失了理想,她呜咽着,房间里已经没了江郁晚的味道,让她难过不已,就连头上的呆毛都在几天前消失不见,再也摇晃不出来了。
史莱姆呆呆得站在门口,她等待了几小时,却还是不见江郁晚回来,最终,她还是忍不住从门缝出去,将身子变小,在基地里到处找江郁晚的身影。只不过,史莱姆注定是找不到江郁晚,因为江郁晚今天并不是去基地训练,而是出了基地去执行任务。
在外出的过程中,她一直有些恍惚,或者说是心里始终记挂着史莱姆,每次安静下来,她都会想到史莱姆刚刚哭泣难过的样子,想着没了自己,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会多孤独寂寞。明明是自己把她带回来的,现在,自己却把她锁在房间里,不带着她一起。
浓厚的自责和愧疚几乎淹没了江郁晚,执行任务的中途她都在走神的状态,就连丧尸快碰到她都没有反应过来。还好张衡开了枪,将那只丧尸击毙,江郁晚这才回过神来。
江,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太好。张衡走到江郁晚身边,故意抚上她的肩膀,轻声询问,江郁晚这回儿满脑袋都是史莱姆,自然也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只苦涩得摇摇头。
张衡,谢谢你,我只是有些累了,这里清理完,我们就回基地吧。江郁晚不着痕迹的得躲开张衡的触碰,兀自杀了最后几只丧尸,兀自朝车里走去。见她不愿多谈,张衡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又被他自己隐没了去,急忙跟上江郁晚。
两个人回到基地做了例行检查,却发现基地内正在进行搜捕工作,主要针对的就是今天没有出去执行任务的人。搜捕的范围除了房间还有他们的背包,张衡好奇问了句发生什么,这才得知,在江郁晚和他出去执行任务时,基地的仓库被人盗窃了,且损失惨重,这才会让基地的人如此劳师动众,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势要把那个偷东西的人找出来。
一般来说,基地丢东西是大事,尤其是动用了这么多人搜找,肯定是丢了很大的一批资源。江郁晚今天不在营地,所以她的可疑性为零,更不需要接受任何搜查。她和张衡告别,拿着自己的钥匙,迫不及待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不想承认,自己离开这一天,非常想念粉团子。
江郁晚用钥匙开门,听到了里面瓶瓶罐罐的声响,她还以为是史莱姆听到自己的声音撞倒了什么东西,结果,她开门进去后,却发现地上用了数十个牛肉罐头,还有一大盒巧克力,摆出了一个巨大的心形图案。心形图案的中间是圆滚滚的史莱姆,把用两只小手捧着一盆花,赫然是基地长最爱的,也是世上仅存不多的珍贵君子兰。
江郁晚没想到自己回来之后会看到这种惊喜又惊吓的场面,她仔细看了看,那数十个牛肉罐头都是极好的上等品,包括巧克力,更是在基地需要上千枚勋章才能换到一个。江郁晚联想到今天回来后基地的大搜查,还有张衡说的有人偷了许多东西,她没想到,人人都想抓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史莱姆
而且,这小家伙别的不拿,专门拿这种又贵又少,很容易被发现的东西,还偏偏拿走了营地长最爱的那盆花这会儿,粉团子捧着花站在老土的心形图案中,一大捧巧克力就摆在她面前,这场景,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末世之前,许多大学生求爱的画面,如果再加几根蜡烛,恐怕就更像了。
你这是做什么?这些东西,你还是还回去的好。这是七天来,江郁晚第一次开口和史莱姆说话,其实早就在今天出门之前,她就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只是还差一个台阶和史莱姆重归于好。这会儿看到小家伙笨拙的讨好方式,她也不知道这粉团子是从哪学的这么土味的方法,尽管嫌弃归嫌弃,而史莱姆的做法也给基地带来了麻烦,但江郁晚承认,她还是被史莱姆的做法感动了一下下。
江郁晚正思索着该如何开口说自己不再怪史莱姆,又想着如何告诉她以后不准再做同样的事,让她把这些东西还回去。可是,江郁晚未开口,另一个声音先她一步出现。
晚晚晚花,不气。
果冻·11
晚,江郁晚晚。屋子里的声音还在持续,到了这会儿,江郁晚终于从刚才的震惊和诧异中回神,确定了此刻叫自己名字的人就是粉团子。她没想到史莱姆有天可以说人类的语言,虽然有些磕磕巴巴,但还是精确得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一时间,江郁晚忘了之前和史莱姆的不愉快,她看着地上捧着花的粉团子,把她手里的花接下放到一旁,看到她接了自己的花,史莱姆双眼发光。可江郁晚拿走放到一边时,史莱姆又垂头丧气,刚刚立起来的呆毛又垂下去。
你会说话?史莱姆会说话这件事对江郁晚来说绝对是惊吓大于惊喜,在末世之前,她根本不知道这种生物是真正存在的,可现在,自己不仅遇到了,还和她做了那种亲密又羞耻感爆棚的事,这个活生生的史莱姆还在叫自己的名字,怎么想都很科幻。
晚晚,晚晚。史莱姆这会儿已经能用叠字很清楚得叫自己的名字,她的声音是有些稚嫩的,一边叫着,还贴到自己手心里来回蹭来蹭去,和大果冻没什么区别。看着她和自己撒娇,江郁晚摸摸她,把她带到桌上,本来是放置在那,可史莱姆又主动蹭到自己手上,在她掌心团成一团,江郁晚也就随了她。
你除了叫我的名字还能说其他话吗?你真的是史莱姆吗?你从哪里来到这里的?江郁晚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史莱姆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她,歪着圆滚滚的身子听得似懂非懂,随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似乎在思索答案。
我从克微坦星球来,是你们说的史莱姆,我是克微坦星球的公主,来这里找找我命定的伴侣。史莱姆磕磕巴巴,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把这句话说完,最开始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蹦,后面终于能连起来,江郁晚把这些字符串起来,大概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按照果冻的意思,她们那个名为克微坦的星球有很多像她这种存在,但他们统称为克坦星人,并不是地球人为之命名的史莱姆。只不过,她们的确存在,也的确是地球人以为的史莱姆。听着果冻认真的解释,江郁晚觉得有些好笑,尤其是对方过来的目的,更让她觉得眼前的史莱姆可爱又可怜,想必果冻应该没想到,她才刚来到地球,这里就发生了世界末日吧?
你们史莱姆还有性别?你还是个公主?
当当然有,我们出生时就有性别,我是最美的公主。
说起自己的事,史莱姆表现得骄傲极了,看着这颗粉嫩的团子蹭着自己,一脸骄傲,江郁晚实在很难看出这样一个粉团子怎么就成了最美的公主,难不成粉团子的其他同胞都是黑色灰色?如果是这样对比,那么自己面前的果冻的确是最美的。
那你找到自己的伴侣了吗?这个世界不太好找吧?
找找到了,是晚,晚晚。
史莱姆说起伴侣,漆黑的眸子再次冒出光亮,听着她叫自己的名字,随后跳到自己胸口,用圆滚滚的身体蹭她,到了这会儿,说不出话的人变成了江郁晚。她当然不认为史莱姆叫自己的名字只是撒娇,而是在明确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
所以说,史莱姆口中命定的伴侣是自己?虽然江郁晚是喜欢女人的,但并不代表她对着一个雌性就会来电。自己是人类,史莱姆是史莱姆,她们物种不同,所属的星球都不同,自己怎么可能是她的伴侣呢?
可是,我并不打算和你有除了朋友以外的发展,我是人类,你是史莱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江郁晚犹豫片刻,还是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她的确无法接受史莱姆作为恋人,更何况,她一直把她当成个可爱的宠物来养的。
晚晚和我在一起,晚晚和我交配了,我们是伴侣。听到江郁晚的拒绝,史莱姆立刻激动起来,她蹦跳到了桌上,粉红色的团子急的都泛起了嫣红,看到她快速摇动着呆毛,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得变了形。江郁晚听着她口中交配两个字,怎么想怎么别扭,明明是她单方面那个自己,怎么就成了交配了?
更何况,这种交配算哪门子交配啊?自己是人又不是动物,再说了,史莱姆顶多算是个超级按摩棒罢了。退一步说,就算她们有过的那两次性行为算做爱,但地球上可没有上床就要结婚这一说道,交配了也不一定就是伴侣。
或许那是你们的规矩,但我们这里并没有那种说法。更何况,前两次也是你单方面强迫我,我并没有自愿和你发生那种事,这七天我不理你,原因你也应该很清楚,我不会喜欢你,也不会和除了人类以外的其他物种在一起。
江郁晚言辞凌厉得拒绝,如果说以前她能把史莱姆当成宠物店带在身边,现在却是不行了。她得知对方有性别,对自己有其他想法,还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江郁晚此刻已经在思考自己和史莱姆是否还能一起相处,如果对方还对自己抱着伴侣的想法,想来应该是不能了。
可是史莱姆一生很难找到伴侣,找到了就是命定的,不会改变了。听着江郁晚的话,史莱姆像是被抽走了活力,整颗团子都显得恹恹的。她垂头丧气得蜷在桌上,脑袋上的呆毛跟着垂下来,顶端都变成了浅灰色,显然是情绪低落极了。看她这样,江郁晚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个坏人,在欺负一颗可怜又无助的粉团子,她尴尬得清了清嗓,觉得自己有必要安慰一下。
就算我们没办法做伴侣,在末世当彼此的伙伴也是可以的。江郁晚隐藏了自己想要和史莱姆分开的念头,在这时候选择安慰她。但很显然,这个安慰并不奏效,史莱姆依旧是那副提不起劲的模样,她变得比之前更小了,成了个不足巴掌大小,灰粉渐变色的团子。
说起来,你既然会说话,为什么之前不开口?江郁晚见哄不好史莱姆,只能转移话题。她看着小团子在听到自己的话后,呆毛稍微翘了翘又垂下,竟然觉得此刻的史莱姆怪可爱的。
我身上的翻翻译机器坏掉了,都在自学你们的语言。史莱姆委屈巴巴得说着,她自己也没想到来这里找伴侣会遇到这么多意外,好不容易学会了和江郁晚对话,可对方却不要自己。想到这些,史莱姆顿时缩得更小了,从一个乒乓球缩成了麦丽素。她唔啾唔啾得叫了几声,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那些泪珠简直比她此刻的体型还要大。
江郁晚看着麦丽素大小的史莱姆在桌上哭得难过,心里泛起了一阵阵微妙的酸涩和难受,她承认她不想看史莱姆这样,但是,如果因为可怜或是同情心,接受这样诡异的恋情,也是她自己不能允许的。江郁晚心情复杂得看着哭泣的史莱姆,最终还是决定在这时候狠心一些,她和史莱姆不是同个星球的人,她也不是宠物,自己再也没办法单纯得把她当宠物对待。
她们,终究是要分开的。
果冻·12
自从史莱姆告白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进入了微妙期。尽管她们还是同吃同住,只是江郁晚却很大程度拒绝了史莱姆亲近的一些行为,也不会再亲她,抱着她一起睡。这些行为,是因为江郁晚以前把史莱姆视为宠物,可如今,史莱姆已经明确说过喜欢自己,同样的事,自然不能再做。
像是感觉到江郁晚的变化,史莱姆的情绪一直很低落,确切地说,从那天被江郁晚拒绝之后,史莱姆就一直都是恹恹的,像是枯萎的花儿,整个粉团子都显得无精打采。这天,基地发布了新的物资任务,要去的地点是距离基地很远的市中心,那里丧尸聚集较多,未被探访过,很可能会有未知的危险。
江郁晚被安排在这次任务中,不仅是因为她有能力更因为她过人的心理素质,同时,张衡也被安排在这个小队中。出发前,江郁晚特意选了一件连帽的卫衣,将史莱姆放进帽兜里。如果是以前,粉团子肯定会撒娇要抱抱贴贴,要自己好生安慰她。可现在呢,粉团子只是唔了一声就乖巧得跳进帽兜里,随后就像是不存在一般,只有鼓起来的帽兜说明她还在里面。
江郁晚把史莱姆的低落看得清清楚楚,很奇怪,明明拒绝的人是自己,可她竟然生出了几分不太舒服的感觉,她有些心疼这样的史莱姆,或者说,看不惯粉团子失去活力的样子。只不过这时候江郁晚也没有多说,她隔着帽兜,轻轻拍了拍史莱姆,随后便跟随着小队上了车,一行人朝着市中心开去。
路上起初还没什么丧尸,毕竟是在早上,可逐渐靠拢市中心,两边的街道开始出现大量的丧尸,数量根本不是早上该有的正常值,这说明,越是靠近市中心,丧尸就越多越密集。车上的人安静得听着丧尸追车的吼叫声,表现得都非常震惊。
这次任务有一定程度的危险,挑选出的自然都是佼佼者,而江郁晚是其中唯一一个女性。她安静地坐在角落,时不时得贴靠一下车座,感受着史莱姆的存在感,每一次用后背挤到那个团子,江郁晚都会有种小恶作剧的心态,粉团子倒是好脾气,一直任由自己这般骚扰,倒也没有反应。
到了市中心后,江郁晚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情况。曾经繁华的街道满是残破的车辆,有撞毁的,有停在路上,布满鲜血的,在最中间的广场喷泉上还砸落了一架飞机,飞机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没人知道飞机上的人来自哪里,又有怎样的旅程,他们,只能永远终结于此。
江郁晚收回视线,叹息一声,她拿了分配给自己的枪下了车,接下来,一行人将会进入商场内部,进行物资的搜索。他们将车停靠在一旁,朝着商场内走去,在进入商场前,还要路过一处曾经是小吃街的步行街。
当众人走到小吃街时,却发现了从未见过的一幕,在小吃街道上,数百具尸体像是堆垃圾一般堆在那条小路的中间,降到路堵得死死的。如果想要从这条必经之路走到商场,就势必要爬过这一大堆尸体。并且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之中是否有丧尸。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一阵阵作呕,周围充斥着腐肉味和尸体的酸臭味。漫天飞舞的苍蝇吵得头疼,混杂着恶心的气味,让江郁晚皱紧眉头。就在这时候,帽兜里的史莱姆忽然有了动静,她跳到自己颈后,轻轻蹭了下。
晚晚,走,这里,危险。史莱姆说的有些急,吐字反而清晰了。听到她说危险,江郁晚就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她开口,想要叫所有人立刻离开,可惜却晚了一步。那巨大的尸体堆忽然像是挥发一般得散出蒸汽,恶臭熏人的烟雾朝着一行人袭来。江郁晚大喊一声快跑,与话音落地的,是那群尸体忽然被一股力道冲击而起,随后摔落在地上的啪啪声响。
在那群尸体下,掩埋着一个全身是血的丧尸,它身上的肌肤溃烂面积极大,脸上零散的碎肉挂在上面,看上去恶心至极。那丧尸忽然大吼一声,刺耳又尖锐,江郁晚意识到,这只丧尸绝对不简单,它给人的感觉,和之前遇到的所有丧尸都不一样。
快走,这是这是高阶丧尸!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紧接着,江郁晚顾不得那些,她立刻带着史莱姆,快速朝着商业街的另一边跑去。而小吃街散发的浓雾越来越多,几乎将视觉全部阻隔,很可能就是那只丧尸动的手脚。
小队七个人就此走散,江郁晚只能凭借着记忆,寻找她们停靠车子的地方,可她走了许久,非但没能走回原处,反而绕到了商业街的另一边。
果冻,你还好吗?江郁晚捂着鼻子轻声说,她觉得这股浓雾非常刺鼻,自己只是普通的嗅觉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史莱姆。晚晚,不闻。史莱姆听到江郁晚叫她,理立刻啪嗒啪嗒从帽兜里跳出来。粉团子看着周围的白雾,立刻变了形状,分出两个粉色的触手,轻轻堵住江郁晚的鼻子。被她的小触手堵住,江郁晚并没有呼吸不畅的感觉,反而嗅到了史莱姆身上好闻的淡香,闻不到白雾中恶臭的味道。
知道是史莱姆在帮自己,江郁晚说了声谢谢,用手揉揉肩膀上的粉团子,便在这片茫茫白雾中缓慢前行。只是,随着她越走越近,浓烈的血腥味和恶臭味也越发严重,江郁晚感觉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而她身上的史莱姆也提高了警惕。
晚晚,危险,你你先走。史莱姆高于人类的灵敏程度让她先江郁晚一步感应到了威胁,听她要自己走,江郁晚怎么可能把史莱姆丢在这,她拿起枪,对准了大雾中隐隐约约的人影,时刻准备射击。可就在一个呼吸间,那个人影猛地蹿到面前,那种视觉感,绝对比任何一部恐怖片都要下人。
试想一下,刚刚还在远处的人影,居然会一瞬间突进到面前,这是怎样的速度?看着距离自己不过几厘米的那张腐烂的脸,江郁晚睁大眼睛,身体无法给出任何反应的能力,避不过也躲不开。眼看着丧尸朝自己咬过来,一旁的史莱姆却忽然变大,用身体将丧尸拦住,她也被丧尸狠狠咬掉了一大块。
看到这一幕,江郁晚目眦欲裂,她立刻抱住史莱姆,在丧尸咀嚼时候,朝着远处跑开,意外的是,那只吃了史莱姆一部分的丧尸,在吃过之后,竟然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它痛苦的在地上打滚,最后渐渐化成了一滩血雾。
这样的发展在预料之外,也是江郁晚没想到的,她带着史莱姆躲进一处小商店中,查看着史莱姆的伤口。只见被丧尸咬掉的部分并没有长回来,缺口处泛着淡淡的粉色光亮。江郁晚看着史莱姆,心里的疼惜和愧疚几乎要把她淹没。她没想到那只丧尸的行动能力那么快,也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听史莱姆的话离开,反而让对方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
果冻,你还好吗?我该怎么帮你才能让你好起来?江郁晚探出手,摸了摸史莱姆完好的其他地方,她不敢轻易碰触被咬坏的缺口,害怕会弄疼史莱姆。把江郁晚眼里的疼惜看在眼中,史莱姆一直以来低落的情绪似乎都被这个眼神一扫而空了。她看得出,江郁晚是关心自己的,真的在心疼自己。史莱姆一直垂着的呆毛终于在此刻立起来,她双眸发光的看着江郁晚,将呆毛甩得几乎模糊。
晚晚别难过,低等星球的生物,打不到我,我很快就恢复了。史莱姆轻声说着,还蹦蹦跳跳,一副开心的模样。江郁晚听她这么说,终于松了口气。她能理解史莱姆口中的打不到是无法造成重伤的意思,毕竟粉团子都被咬掉了一块,哪里是打不到呢?明明都被咬掉了。
下次也要保护好你自己,知道吗?江郁晚将史莱姆抱起,轻声说,尽管知道史莱姆不会有事,她还是有些后怕。经过今天这件事,她发现,自己对史莱姆的在意,远比她自己想象中更强烈。
保护伴侣是我该做的,我要保护晚晚。史莱姆不懂情话,只是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尽管这句话在大部分年轻人眼里,算得上是网络土味情话了。江郁晚过后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抱着史莱姆,忍不住捧起她,在她圆滚滚的身子上亲了下。其实亲完江郁晚就有些后悔了,她的确不该在做这些让史莱姆误会的事,可是这么可爱的粉团子,她实在忍不住。
忽然被亲了,史莱姆双眼几乎要冒出星星来,她欢快得跳来跳去,脑袋上的呆毛几乎快要被她自己甩得飞掉,整个身体也从粉色变成了更加鲜艳的红。
晚晚,晚晚,晚晚亲我了。史莱姆开心的跳到江郁晚怀里,拼命得在她胸口上蹭来蹭去。江郁晚被蹭得脸色泛红,这时候倒也没阻止。果冻,你啊,以后遇到喜欢的同类,就知道我与你不合适了。江郁晚轻声说着,可说完之后,她自己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不会的,史莱姆一生都会忠于自己的伴侣,只要认定了就会是一辈子的事。粉团子在江郁晚胸前蹭了又蹭,乌黑的大眼睛直勾勾得看着江郁晚。被她这样盯着,江郁晚有些不自然得挪开视线,她没有回复,心中的坚定好似史莱姆被丧尸咬掉的那一块,也多了个缺口。
果冻·13
江郁晚带着史莱姆在商场里稍作整顿,她以为史莱姆恢复至少需要几天的时间,可没想到不过十多分钟过去,史莱姆被咬掉的那块缺陷已经逐渐复原,很快就恢复了平时那个圆滚滚的粉团子,完全不见被咬过的痕迹。
这让江郁晚稍微放下心,难过也少了许多,只是经历了刚才的命悬一线,她还是有些后怕,那种后怕在于得到又失去,她已经习惯了史莱姆在身边陪着自己,把她当成很重要的存在。在末世中,江郁晚失去了太多,她的父母,她的亲人和朋友,就连妹妹现在也不知在哪个基地生死未卜,江郁晚不想再承受失去。
晚晚?江郁晚把史莱姆紧紧抱着,粉团子察觉到她的不安,扭动着身体,眼巴巴得看着她。史莱姆的声音很稚嫩,听上去就像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江郁晚复杂得看她一眼,没多说什么,把她放在脸颊旁边蹭了蹭。
没什么,你恢复就好了,我们两个去找找其他人和她们汇合吧。既然高级丧尸被史莱姆消灭,就说明外面的大雾应该能多少散去一些。她让史莱姆重新待在帽兜里,提着手上的枪走出去。果然,外面的大雾的确散了很多,只是因为刚刚众人都急着逃跑,现在都是不知道对方的位置在哪里。江郁晚走过商业街没见到人,而天色也逐渐变黑,到了晚上,商业街绝对会聚集大量的丧尸,并不适合继续留在这。
江郁晚犹豫了会儿,决定暂时不找人,先去附近的公园避避。她一路走到小公园,穿过树林,却听到了一旁处的响动,因为天色太暗,她看不清来人是人类还是丧尸,立刻举枪打开了保险栓,就在这时候,熟悉的声音响起。
别开枪,江,是我。张衡的脸忽然出现,原来是他也跟着所有人走散,来到了这个小公园躲避丧尸,刚巧遇到了江郁晚。见到小队成员,江郁晚也稍微松了口气,尽管她不怎么喜欢和张衡单独相处,但至少会比一个人单独行动要好一些。
两个人拿出打火机,在树林里稍微点起一个小的火堆取暖,江郁晚安静沉默得看着燃烧的火焰,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事。末世才不过一年,丧尸的数量倍增,虽然威胁人类,但是丧尸并没有智商,速度偏慢,人类数量骤减之下,却也有高科技的武器能够与之抗衡。
可今天遇到的丧尸,明显和之前那些是不同的,那只丧尸吞噬了许多人类,那些人类残留的遗骸就是最好的证明。并且,那只丧尸会堆砌人肉尸墙阻挡过来的人,就说明它有一定的智商,加之速度又非常快。那大雾是那只丧尸通过尸体毒化后产生的气体而生出的白化浓雾,这样的丧尸一只就难以对付,可以想象,如果以后大部分丧尸进化到这种程度会怎样。
江郁晚思绪快速转动,眉头紧锁。她现在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就是找到妹妹,她在一个个基地之间游走,也是为了得到妹妹的线索。如今,伊尔基地被她调查清楚,并没有妹妹的踪迹,江郁晚想了想,她觉得再呆一阵子,自己应该离开这个基地,去往下一站了。
很多时候,江郁晚都觉得自己是个性情寡淡的人,她不会因为在一个地方逗留就产生感情,也不会对那些主动讨好的人产生暧昧的情愫。但是,自己对果冻,似乎有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江郁晚兀自思索着,全然没注意到张衡始终都在看她,并且越凑越近。等到她从思绪中回神,张衡已经来到她身边,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郁晚,你在想什么?张衡忽然凑过来,距离已经近到了一个并不算安全的范围。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江郁晚微微皱眉。她向后退,用撩头发的动作挡开。没什么,只是在想今天的事情罢了。江郁晚知道张衡对自己有特殊感情,但她并不远与这个男人多接触,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也让她厌烦。
这样吗?其实我觉得,你一个女人,很多时候并不需要那么拼,我看你受伤,我很心疼。在末世,每个人都很寂寞,有些时候,稍微排遣一下寂寞并不是坏事。张衡说着,抬手就要抱江郁晚,后者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起身,直接踢向张衡的膝盖,将他踢到在地。
江郁晚曾经是交警,也是预备警察,她自小就学过自由搏击和跆拳道,手上的力道和技巧都不弱。张衡被她这一脚踢得脸色发白,捂着膝盖许久都没站起来。
江郁晚,你这样有意思吗?反正大家都有需求,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对?
你的需求是你的事,你可以去找和你有同样想法的人,我不愿意,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提这种事。
张衡不要脸的话让江郁晚心底发笑,她反驳后转身就走,张衡这时候忽然起身拉住她,江郁晚脸上挂着不屑的笑,想看看这人还想搞什么,谁知她才回头,一些粉末忽然扑在脸上,被她吸入鼻子里,江郁晚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好,她居然疏忽了这点。
只不过张衡手里的药并不是迷药,而是类似于让人产生性欲望的那类催情药。本来这种药物在末世几乎已经灭绝了,谁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找那种下三滥的药物,可坏就坏在,还真有下三滥的人去研究制作这种药。想来张衡也是从那些人手里买到的,没少用在女人身上。
江郁晚心里冷笑,却表现出了示弱,她半跪在地上,湿润的眸子抬起头看向张衡。江郁晚本来就是五官精致的长相,加上身高腿长,大部分男人看着她都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此刻却表现得如此柔弱,张衡只觉得心脏狂跳,他就知道,再厉害的女人,还不是要被自己上,有什么了不起的。
张衡趁着江郁晚虚弱之际,急忙冲上去,忽然间,江郁晚抬手,快速在张衡脖间扫过。她手里握着一把极小的折叠军刀,虽然刀刃很短,却极为锋利,对准动脉的话,可以一瞬间切断毙命。大量的血喷溅而出,血腥味惊扰了在市中心的丧尸,让他们剧烈得嘶吼,开始朝着血腥味的源头跑来。
江郁晚来不及的处理这具尸体,她只能立刻拿起自己的东西,狼狈得朝着公园内用来休息的茶馆跑去。到了房间里,她立刻关上门,将门窗锁死,此时此刻,她全身已经烫得像是发了烧,因为药物作祟而敏感无比的身体不受控制得在竹床上蹭动,长裤中间也染了一丝湿痕。
感觉到周围没有其他人,始终藏在帽兜里的史莱姆这才从里面跳出来。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很痛苦的江郁晚,急忙跳到她身上蹭她。
晚晚,怎么怎么了?哪里疼?我给你你贴贴贴
果冻·14
江郁晚在以前没中过这种药,也从来不知道欲火焚身居然真的这么痛苦难熬。这种热不同于发烧或是在烈日下的炎热,而是从体内散发出的,足以把身体内部灼伤的烫人。小腹抽搐着在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也跟着加速。
血脉在体内快速流动的感觉让江郁晚难以呼吸,尤其是腿间刺痒黏腻的感觉,让她恨不得立刻用手去抓一抓,或是把什么东西送进去,不管是什么都好,只要能缓解这种痛苦,她什么都愿意做。
就在江郁晚意识游离之际,她听到了史莱姆在一旁的声音,粉团子全身冰凉,正在自己脸颊旁边轻蹭,江郁晚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看过去,对上的就是对方充满焦虑的视线。江郁晚在瞬间立刻想到什么,是了,能够帮自己的人,只有果冻,她只要她变化形态,就能帮自己摆脱这种痛苦。
如此想法在脑中闪过,让江郁晚立刻有种羞耻感,她自嘲自己。明明之前说过不要史莱姆,不愿意与她成为伴侣的人是自己,可现在,又要因为欲望,打破自己说的话?江郁晚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有这么无耻的时候,也会因为自己的私欲,伤害别人。
果冻,我我很难受,你在一旁等我,我撑过去就好了。保留着自己最后的坚持,江郁晚轻轻用脸颊蹭了蹭史莱姆,打算用自己的意志力撑过药效。可史莱姆能明显感觉到江郁晚的不适,她看得出她的血脉流动很快,在身体里,有不明的药物在影响这具身体。
史莱姆其实并没有往更深的层次去想,她并不懂得人类的性爱,前两次的误打误撞,也仅仅只是她出于对江郁晚味道的喜欢和渴望。这会儿看到江郁晚身体不适,单纯的史莱姆并不知道和性事有关,自然也想不到最直接的解决办法。她只知道,江郁晚不舒服,自己需要帮她。
晚晚,难受,我,我来。史莱姆慌乱得说着,立刻跳到江郁晚身上,她变化形态,像以前的很多次那样,成为一个巨大的被子形状物体,把江郁晚团团裹住。史莱姆体内的温度可以随她变化,遭受极度灼热的江郁晚被她吞入之后,意外的发现,所有难受的热全都消散了。
史莱姆的身体微凉,像柔软的果冻一般包裹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她消化吞噬,潜藏在身体里带去异样的药物也被史莱姆彻底吸出。江郁晚能感觉到药物从体内拔除的感觉,仿佛全身都变得轻松起来,腿间的潮湿和黏腻也没有了。
这个净化过程只持续了半个小时,结束后,史莱姆恢复成平时的粉团子,江郁晚身上的不适感也尽数除去。身体变得清爽之后,江郁晚第一时间去看躺在自己身边的粉团子。她知道地球上的生物没办法对史莱姆造成伤害,但她不敢确定,吸取了这种药物的史莱姆会如何。
果冻,你还好吗?江郁晚看着躺在一旁的史莱姆,粉团子眯着眼睛,一副好似睡着了的样子,小小的嘴巴微张,发出唔啾唔啾的叫声,虽然很小,却可以听得很清楚。江郁晚抬起手,想把粉团子抱起来,却发现粉团子比平时软了许多,她抱起来的时候,粉团子被她揉出了奇怪的形状,随后在自己手心上蹭了蹭。
唔啾晚晚好热,贴贴就不热了,香的。粉团子小声嘀咕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江郁晚这才发现,史莱姆的体温比平时更高,颜色似乎也更深了些。史莱姆的本色是泛着白的水粉,可现在,却是偏红的粉,这样的情况一般只有在她极度兴奋时候才会出现,可现在,史莱姆的表现明显不是兴奋的样子。
她头顶的呆毛缓慢地摇晃着,偶尔扫在自己手心里,带来一阵阵轻痒和微烫。大概是嗅到自己的味道,又被自己捧起来,粉团子这才把眯着的眼睛睁开,那双漆黑的圆眼带着水润的光泽,呆呆得睁大看自己。
老婆,老婆。史莱姆忽然喊着,蹦跶着跳到自己身上。她不知什么时候变出两只小手,扒拉在自己身上,还怪粘人的,直接就贴附在上面。史莱姆一直笑着,好似能蹦出星星的眼睛直勾勾得看着自己。被她叫老婆,江郁晚心情复杂,她能感觉到史莱姆这会儿应该是意识不清的,她吸入了大量的药物,虽然不至于像人类那样发情,却变得像是喝醉了一样,迷迷糊糊。
这样想着,江郁晚心里除了愧疚还有一丝疼惜在里面。她知道,这一次自己又被史莱姆救了。江郁晚始终以为,自己在末世就算不依靠任何人也能活下去,可一次次事实证明,如果没有史莱姆,自己很可能早就死掉了。
这会儿看到史莱姆为了救自己变成这样,虽然不是受损,但江郁晚心里还是泛起了酸疼,以至于她看史莱姆的目光也变得极为柔和。粉团子软软得趴伏在自己胸口上,因着质地变软了,垂下一部分落在自己胸口上。她冰凉的身子轻轻蹭着自己,嘴里一会儿叫老婆,一会儿唔啾唔啾,江郁晚只好托着她,陪她聊天。
果冻,唔啾是什么意思?江郁晚捏捏史莱姆,又戳戳她,史莱姆全身都像个大果冻,手感好,每个地方都很好戳。
唔,唔啾,是晚晚老婆,地球是这么叫唔啾。史莱姆被江郁晚戳得舒服,她眯着眼睛咕噜噜在她手心里滚来滚去,两只小手还扒着江郁晚胸口不放。
听到果冻的解释,江郁晚却笑不出来了。她还真没想到,史莱姆口中一直叫得唔啾唔啾这个语气词,是在叫老婆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史莱姆就把自己当成了伴侣?想到之前粉团子对自己不知道喊了多少声唔啾,把这个词代入老婆,江郁晚脸色微红,眼角染了同色,好似朱砂被水印染打在了上面。
以后叫晚晚就好。江郁晚捏捏史莱姆的身子,粉团子在她手心里抖了抖,黏糊糊得再跳到她胸口上蹭她。不是第一次了,江郁晚发现,史莱姆真的很爱在自己胸口上蹭,或者说,对方很喜欢蹭自己的胸部。
晚晚,亲我,抱我嘛。史莱姆迷迷糊糊得说着,趁着药物催眠,把心里最渴望的话吐出来。这段时间,江郁晚的拒绝让史莱姆心里难过,她也在思考,自己把江郁晚当做伴侣引发了对方的不快,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
史莱姆和伴侣在一起会获得极高的幸福感,可她却忽略了,江郁晚如果不喜欢自己,那么又该如何。这段时间,史莱姆情绪低落,也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她的能力,才导致她吸收了这一点点人类的药物就让她受到如此大的影响。
好久没和江郁晚亲近,史莱姆心里渴望又期待,她团在江郁晚怀里,委屈巴巴得看着,两只无处安放的小手垂落,渐渐融进粉团子的身体里。史莱姆委屈的小模样让江郁晚看得心疼极了,她把她抱着,放在唇边仔仔细细得亲吻。
江郁晚发现,亲吻史莱姆,自己并没有一丁点排斥,反而很喜欢吻她的感觉。小团子软软的,冰凉的,亲吻她,真的好似在亲吻一颗很大的果冻,只不过这个果冻不能吃罢了。被亲了被抱了,史莱姆的幸福感骤然上升,她开心得扭着,头顶的呆毛久违得再次摇晃起来。
晚晚好香,还要,还要亲亲。史莱姆特意把身子变大了些,从手心大小,变成了手掌大小,它眯着眼睛享受得在江郁晚手心里蹭来蹭去,江郁晚耐不住她的撒娇,只好继续从她的头顶,一个个吻下来。
果冻·15
大概是史莱姆这次吸收的药物比较多,她整整迷糊了几个小时才彻底清醒过来,彼时,江郁晚已经带着她离开那片市中心,到了另一处偏僻的老小区。这里在末世前就是人烟稀少,到了末世后自然也没有太多丧尸在。
史莱姆睁开眼,看着抱着自己躺在床上的江郁晚,她睁开眼睛,又眯了眯,随后活动着圆滚滚的身子蹭了蹭,力道和那股黏糊劲,直接把江郁晚蹭得清醒过来。她看了眼在自己脸颊一侧的史莱姆,瞄到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立刻意识到是史莱姆恢复了。
你还好吗?还有哪里不舒服?江郁晚把粉团子捧起来,看着她开心得在自己手心里晃动呆毛,稍微放心下来。
没事,地球的药物才伤不到我呢。史莱姆扬声说,不管是语气还是她的神态都有点小骄傲。看着她彻底没事了,江郁晚这才开始考虑自己和史莱姆现在的处境。
她杀了张衡,本来这并不是一件多大的事,但问题就在于,自己杀他之后并没有做任何善后处理。在末世,人命并不值钱,但张衡作为基地的精英一员,他的死至少不会像普通人那样不了了之。一旦张衡的尸体被检查了死因,发现他不是死于丧尸,那么肯定会把疑点落在自己身上,一同出来的人,只有自己善于用刀,必然会将自己视为杀人犯。
没错,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可笑,明明是张衡出手冒犯自己,可他本身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因为就算是在末世,女性依旧是弱势的那方,而那些如同蛆虫一般的男性始终掌握着主动权,这才是最可笑也最可悲的事情。江郁晚打心里瞧不起那些蛆虫,她更加不后悔杀掉张衡这种人渣。
只不过,现在要回本来的基地是不可能的,加之江郁晚本来也有离开的心思,张衡的死不过是把日程提前而已。只是,她接下来想去的基地是集中营,那处基地的设备包括人数都要比她现在的基地更先进更强大,据说还有大部分基地都没有的X体感光照仪。这种东西可以在一秒之内把所有上上下下照得一清二楚,所以不管把史莱姆藏在哪里,她都会有被发现的可能性,而且极高。
果冻,那个基地的审查很严格,我不是要丢下你,也不可能丢下你,只是找不到办法带你进去,那里面只有没有被丧尸感染的人类可以出入。不然你在外面等我,之后我会找借口出来见你,好吗?江郁晚轻轻摸着果冻,和她说了集中营的相关事情后,就见粉团子一直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江郁晚当然认为史莱姆不愿意和自己分开,她自己也不想扔下粉团子,可是那个集中营是最大的幸存者聚集地,自己的妹妹很可能就在那里面。无论如何,江郁晚都得去一趟。
史莱姆听懂了江郁晚的话,她没有回答,身体骤变,比江郁晚还要大一些。后者没想到史莱姆会忽然变形,紧接着,刺眼的光亮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分刺骨的冷意。江郁晚下意识得遮住眼睛,等光散去后,她面前躺着的不再是那个粉团子,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女人的发色不像是人类会有的颜色,她有一头泛着浅白的樱色长发,发丝柔顺得散下,是最自然的色泽,而非大部分人为了追求时髦而染出的颜色。她躺在自己身边,不着寸缕,正面无表情得看着自己。女人的眼睛很大,一双明亮而有神的杏眼,看自己的时候带着与表情不符的专注与热忱。
她虽然是杏眼,但眼尾很翘,双眼形状狭长,又有些类似凤眼。鼻梁秀挺,双唇不曾涂抹口红,却又自然得泛着鲜艳的烈色。她身体光裸,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如瓷似玉。江郁晚已经努力让自己忽略某些羞人的部位不去乱看,但因为那胸前的两颗白挺着实过于抢眼且体积较大,使得她眼睛的余光还是会看到。
美丽的女人有着出挑而精致的五官,她躺在那,安静得看着自己,尽管头发是暖色调,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是孤高而疏离,仿佛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普通的人也难以接近。江郁晚怔怔得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又想了想变大后,散发出光亮消失的史莱姆,一个不敢猜测的事实摆在眼前。
果冻?江郁晚看着面前冷色孤高,如同女王般的人,有些疑惑得开口,就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那个刚刚还不苟言笑的女王却忽然扑到自己怀里,用她丰满的乳肉蹭着自己,嘴里还发出唔啾唔啾的声音。这一下,江郁晚确定了,她刚刚认为的清冷女王,就是史莱姆。
唔唔啾,我我好不好看?晚晚喜欢吗?史莱姆抱紧江郁晚,还像粉团子的时候不停地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如果是以前那种姿态,江郁晚自然能接受。可现在,史莱姆有了人类的外形,且那么性感冷艳,以这样的姿态蹭自己,加上自己又喜欢女人,江郁晚能够感觉到的就只有无措和慌乱了。
果冻,你等等,你先别蹭了,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变成人的?你一直可以成为人类?江郁晚红着脸不敢看史莱姆,她扯过一旁的被单盖在对方茭白的身体上,终于能够正常和她交流。听到江郁晚的问题,史莱姆顿了顿,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史莱姆是地球本不存在的生物,他们属于克微坦星球,也在那里出生,死亡,只有在本来的星球找不到自己命定的伴侣,史莱姆才会来到其他星球。在几千年前,第一个史莱姆拥有多变的外形,它们的本体就是如江郁晚最初所见,如同大果冻一般的姿态。
但它们也可以随意变化大小,温度,感知到大部分人类无法感知的一些事,在任何方面,都属于最高级的有机生物体。后来,随着时间的改变,史莱姆逐渐进化,他们抛弃了丰富多样的形态,确切有了第二形态。之所以将这种演变称之为进化而非退化,其实和史莱姆命定的伴侣有关。
史莱姆一生只会忠于一个伴侣,伴侣灭亡,史莱姆也会将伴侣吞入,将其消化,自身也会跟着一同覆灭。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最忠诚的伴侣就是史莱姆。因为这个特征,史莱姆很难找到恋人,也使得他们大部分都保持着第一形态,也就是本体,并没有进行第二形态的演化。
史莱姆的第二形态,即根据恋人的种族,样貌,从而生长为合适的姿态。如果史莱姆喜欢上动物,那么她的第二形态就是动物,如果史莱姆喜欢怪兽,那么她的第二形态也会是怪兽。同理,果冻现在喜欢江郁晚,第二形态自然就是人类。
史莱姆抛弃了诸多形态,这种依据伴侣自然生成的第二形态,被众多史莱姆称之为进化,而非退化。另外提及的一点就是,史莱姆的确有性别,也有美丑之分,这点果冻之前并未说谎,她的确是克微坦星球最美的史莱姆,她的第二形态,自然也是极美的人类。
这些说起来太过复杂,史莱姆只是简短解释了一番,当江郁晚听到史莱姆只会为自己一生的伴侣变化第二形态时,心里产生了一些波动,这份波动的情愫是感动和一丝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喜悦。江郁晚明白,自己的心态在发生改变,也许到了她自己都无法挽回的程度,她抬起头,对上史莱姆认真过头的双眸,心里的那些不安在一瞬间消散了。
果冻,你本来的名字是什么?
我是克微坦的公主,我父亲和母亲叫我伊斯娅,她们希望我能继承克微坦星球,可是我还没找到伴侣,所以我来找晚晚了。
江郁晚听着对方的回答,一时间有些语塞,她当时听史莱姆说自己是公主,只觉得是小粉团子随意夸大其词,可没想到,对方的确是公主,还是能够回家继承星球家业的那种。一时间,江郁晚心情复杂,她其实还想来了解更多关于史莱姆的事,但很显然,这时候她们不该聊天浪费时间,而是应该尽快前往集中营才是。
那我以后还可以叫你果冻吗?还是叫你伊斯娅?江郁晚为史莱姆找了一套合适她的衣服,这才发现,史莱姆身高腿长,比自己要高上许多。从私心来讲,她是很想继续叫果冻的,因为这个名字是自己为对方起的,在江郁晚心里有着不同的分量,可既然已经知道史莱姆本名叫伊斯娅,自己是不是应该改口呢?
没等江郁晚纠结完,史莱姆又再次蹭过来,看到她顶着那张精致孤高的脸,咧着嘴,眼睛笑眯眯的,摇晃着圆润的翘臀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这个画面着实有些诡异。
要果冻,喜欢晚晚这么叫我,我是果冻,是果冻。衣服,晚晚帮我穿。
果冻·16
史莱姆让自己帮她穿衣服,江郁晚倒是也没直接拒绝。在她看来,史莱姆就像个刚来到世界上的婴儿,大概是对这里的一切事物都不了解。可是,她并没有发现,在她转身去找衣服时,坐在床上的史莱姆却露出一个浅笑,有种计谋得逞的感觉。
史莱姆是高级生物,远比人类更完美,同样的,他们的智商也远远高于人类平均水平。在来到地球之前,伊斯娅就已经通过资料了解到地球的大部分事情,包括此刻正在发生的末日。要不是因为翻译器坏了只能自学语言,史莱姆早就可以流利得和江郁晚交谈。
穿衣服这种简单的事,其实更是手到擒来。只不过,聪明的史莱姆能感觉到江郁晚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她就是喜欢对江郁晚撒娇,希望自己第一次穿衣服,是江郁晚帮她的。找好了合适的衣服,江郁晚回过头,立刻就看到只披着一条被单的史莱姆坐在床上。
她樱色的长发散着,阳光从身后老旧的破窗照在她发丝和侧脸,将她的轮廓照出了光丝模糊的神圣感。那条白色的被单显然无法遮住她的全部身体,她白皙的肩膀暴露在外,横着的两条锁骨笔直如一,两团丰满而翘立的乳肉一半隐藏在床单下,另一部分则是被挤压着暴露在外,露出一条浅黑色的沟壑,下方,她细长的腿无处安放,在床边垂下。
这一幕很美,美得让江郁晚忘了收回视线,她朝着伊斯娅走去,甚至有种想要半跪在地上浅吻她手背的念头,可下一秒,史莱姆主动蹭到自己怀里,像个大狗狗一样在她胸口蹭来蹭去,脑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粉团子形态时才有的呆毛。那根呆毛快速摇晃着,无不说明此刻的史莱姆幸福值有多高。
晚晚给我穿衣服。伊斯娅轻声说,明明她成为人之后的嗓音是有些薄凉的沉稳与暗哑,听上去极为性感,却偏偏被她这种叠字的叫法给毁了。江郁晚看着这个顶着一张御姐脸,却在自己怀里撒娇卖萌的粉团子,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正要给你穿嘛,内衣可能会有点小,会有些不舒服。江郁晚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她把伊斯娅身上的床单稍微扯下,帮她把那件找来的内衣搭在胳膊上。江郁晚的胸围是B,她在商场拿来的内衣自然也都是B罩杯,可由她目测,伊斯娅胸围至少是D,让她穿B罩杯的内衣的确是委屈了。可是,联想到史莱姆会根据恋人的喜好和外貌变化第二形态,难道说自己看上去,像个喜欢大胸的人?
晚晚,怎么了?史莱姆看到江郁晚望着内衣发呆,主动张开双臂,将两颗白嫩的乳直接明晃晃得暴露在江郁晚面前,因为种族优势,她的肌肤格外白嫩,就连乳尖都异常的粉嫩,就像是她粉团子形态的色泽,是那种泛着白的水粉,鲜嫩至极。看着两团白团子夹杂着粉色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江郁晚急忙扭头,不去看。
别乱动,我帮你好好穿内衣。江郁晚把内衣的扣子用力搭好,也能明显感觉到吃力,她低头一看,就见史莱姆白嫩的两团乳肉都被内衣挤得聚拢在一起,显得更加大了。对此,江郁晚无奈,只能想着一会儿到其他超市再找几件合适的内衣给史莱姆。
穿好内衣之后就是内裤,江郁晚拿起那条小布料,有些尴尬得将伊斯娅身上的被单扯掉,尽管她不去主动看,但也眼睛还是能瞄到对方腿间的白皙,那上面没有黑色密林,反而是覆盖着一层浅浅的粉色绒毛,在可爱之中又带了些色情。
见江郁晚实现在自己腿间停留,伊斯娅歪了歪头,以为江郁晚想看什么,于是主动分开腿。这个动作只在几秒间,而江郁晚的视觉系统收到这个画面,也就是几秒的功夫。大脑在瞬间叫停,连最基本挪开视线的反应都忘了给。过了一分钟左右,江郁晚才回神,她脸红,有些急气败坏的走过去捏史莱姆的脸,大概是本体的原因,这人的脸格外好捏,而且怎么捏都不会红。
晚晚,你做什么?被捏了脸,史莱姆却更加兴奋,看到她脑袋上那根摇晃的呆毛,江郁晚无奈得叹息一声。
果冻,你现在既然是人,就要遵守一些人类的规则,对人类来说,有些地方是不能给其他人看的。
但是晚晚是我的老婆,不是其他人。
没等江郁晚说完,伊斯娅抢台词,看着面前笃定的史莱姆,江郁晚就知道和她讲不通道理,只能快速给她穿好内裤,又让她自己学着把外衣穿好,两个人准备启程。因为史莱姆的头发和呆毛太容易引起注意,江郁晚还特意给她找了帽子戴上。
看着身着一身黑色衣裤,戴着帽子不开口的史莱姆,江郁晚倒觉得对方挺有气场的,只不过一蹭自己,就完全不是那回事了。
去往集中营的道路并不短,至少要几天的车程,两个人没有车子,只能再去找,当然找车子之前,还得为史莱姆找几件内衣。两个人在路上遇到机制丧尸,甚至不用江郁晚出手,就会被史莱姆强大的精神力直接化为血雾。
于是,她们就这样畅通无阻得拿到了内衣,又去了附近的加油站想看看是否能找到还能用的车子。可结果却并没有想象中完美,加油站的确有车,但那些车子都被人拆除了零件,或是零件有损毁,没办法发动。江郁晚以前是交警,但她并不懂车子的维修,刚想带着伊斯娅去其他地方找车子,后者已经从几个车子里拿了需要的零件,找了一辆最好的越野车开始维修。
在维修期间,史莱姆表现得完全像是不同的人,她沉着冷静,一双黑眸仔细看着车子的电路板和发动机械,将每个零件精准无误得安装好。认真的伊斯娅看上去很漂亮,她就像个继承了所有优点的混血儿,轮廓和骨相极为完美,眼窝又很深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非常好看。这副姿态让江郁晚看得有些出神,有很好奇,对方是怎么会维修车子的。
唔,因为地球是低等星球,我在来之前就接收到资料了,所以大部分技能都已经掌握了。史莱姆轻声解释着,见车子修好,她又立刻抛去了刚才的形象,赖到江郁晚身上蹭啊蹭。这是她作为粉团子时候养成的习惯,就算现在变成人,还是没办法改掉。可被蹭的江郁晚,心态就完全不同了。
以前的史莱姆是粉团子,她当然可以接受对方的撒娇,可现在史莱姆是一个长相身材都那么出众的人,这样蹭起来,江郁晚难免会有些奇妙的生理反应,而且心态也是完全不同的。她脸色发红,有些为难的后退,伊斯娅就会继续蹭过来。
只不过,在对方蹭动的时候,江郁晚却想到了另一件事。如对方所说,她早就掌握了地球的大部分技能,那么会修车,却不会穿衣服?江郁晚思索着,看了眼双眸放光得看着自己,好似没什么坏心眼的史莱姆,总觉得粉团子的内陷好像没那么粉。
果冻·17
集中营,顾名思义,是集中了各个地区乃至全世界还幸存的人,因为集中营面积大,且涵盖了很多强者,自然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基地之一。江郁晚和伊斯娅把所有东西准备妥当之后,两个人上了车,准备开往集中营。江郁晚本来是想由自己开车,史莱姆却快她一步坐上了驾驶位,还跃跃欲试得看着自己。
你会开车?江郁晚看着伊斯娅头顶的呆毛晃来晃去,强忍着想要动手按一下的欲望。没有开过,可是,想开,放心我不会让晚晚出事的。伊斯娅说着,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得蹭过来,靠在江郁晚身上贴贴,对于她时不时就要凑近自己的行为江郁晚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还不能习惯用人体的史莱姆这样蹭自己。
因着蹭动的动作,伊斯娅身上那件黑色皮衣的拉链下滑许多,露出她内里白嫩的两颗乳肉,它们又白又大,甚至能看清里面条条青灰色的筋脉。江郁晚只看一眼就红着脸立刻躲开,倒是伊斯娅注意到她的举动,好奇的用手揉揉自己的胸部。
晚晚?你不喜欢这个吗?史莱姆似懂非懂得摸着胸部,按理说,她的第二形态是完全为了江郁晚而生的,各个方面也应该是对方最喜欢的样子,史莱姆不明白人类的一些特殊喜好,但至少清楚,人类管这个叫乳房,而且这里大一些才会舒服,这会儿看到江郁晚不看自己的胸肉肉,史莱姆眼里有些失落。她觉得晚晚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吧?否则为什么都不看她一眼呢?
史莱姆不懂得人类的掩饰,经常会把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她还是个粉团子的时候,摆出那副委屈的模样都足够让人心疼。这会儿,面容清冷绝美的女人低垂着眸子,她璀璨的黑眸失了光亮,就像从一颗珍珠变成无光的火山石,眼眶隐隐藏了一抹水。
她唇瓣轻抿着,失落的姿态让她看上去柔弱极了。江郁晚平时不怎么看电影小说,但是她很确定,此刻的伊斯娅就像电影里的人,她的每个变化,每个眼神都透漏出让人疼惜的难过。这副模样,江郁晚看得不忍心,更不可能放任对方这么难过下去。
伊斯娅,你怎么了?江郁晚轻轻拍了拍她,结果听到她叫自己伊斯娅,史莱姆就更加难过了。一大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江郁晚看着,终于理解到为什么有人说,美人就连落泪都是美的。她忍不住抬起手,为对方把泪水擦掉。
晚晚,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讨厌到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连你给我的名字都不愿意再叫了。史莱姆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是柔和而冷清的,她这样说话时,那份难过和低郁让江郁晚有些难受,只不过控诉倒是委屈巴巴的。江郁晚不明白史莱姆怎么会这么想,自己哪里有讨厌她呢?
你为什么这么想?我没有讨厌你,至于名字,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我叫你的本名。江郁晚轻声解释,语音刚落,换来的就是史莱姆的拥抱,还有熟悉的蹭蹭。
真的吗?晚晚没有讨厌我?可是你为什么都不看我的乳房?地球人,不是非常喜欢这里吗?史莱姆茫然得说着,扯着江郁晚的手按在自己丰满的乳肉上。触手之际,那饱满又棉弹的手感着实让江郁晚惊艳,同时也感觉到了DNA第一时间传达出来的喜欢,只不过这份喜欢,江郁晚当然不能表现出来。
她很清楚,自己对伊斯娅的感情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期,跑出了安全范围内。相比起什么都不懂的史莱姆,自己要思考的问题显然更多。她们是不同的种族,不同的星球,而自己所在的地球又在面临世界末日。自己和伊斯娅在一起会有为未来吗?她的寿命明显多于人类,那自己变老变丑,乃至迎接死亡时,伊斯娅会有多难过?
这些都在江郁晚的考虑范围内,正因为如此,她才不能直接接受史莱姆。江郁晚把手抽回,面上还有些烧,但为了不让伊斯娅再难过,她并还是抬起手,摸了摸对方头顶的呆毛。
你啊,到底是在哪里看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胸部是女性很私密的地方,不是谁都可以摸的,你知道吗?
可是我之前就说过,晚晚不是别人,你是我的伴侣,你可以摸我任何地方,要求我为你做任何事。
伊斯娅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江郁晚,又是那种热忱且不留余地的告白。听到她这么说,江郁晚心里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正因为她有,才要极力压制。
傻果冻。江郁晚抬起手,揉了揉史莱姆的脸,听到她又叫自己果冻了,史莱姆立刻开心起来,她蹭过来贴贴,头顶的呆毛轻轻扫着自己的下颌。
晚晚,我喜欢你这么叫我,果冻是你赋予我的名字,比任何名字都动听。伊斯娅认真说着,这番话让江郁晚心脏猛地一抽,她听后,忍不住抬起手抱住怀里的史莱姆,没有开口。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感到怀里的史莱姆蹭够了,这才启动车子,朝着集中营开去。集中营对外宣称,只要是有能力的人,都可以来集中营,这里面不收没用的人,不管老弱妇孺,还是你在末日之前做过什么,只要有能力,集中营都会愿意接纳,只是,如果在集中营犯了事,无论大小,哪怕只是偷一个东西,都会被赶离。
用了整整两天时间,江郁晚和伊斯娅终于到达集中营附近。为了抵抗丧尸,集中营安札在四面都是海的一处建筑上,这里曾经是海上监狱,末世之后被定为集中营,这也是为什么,集中营如此安全的原因,因为丧尸并没有进化到学会游泳,在水中,仍旧是人类的优势场。
江郁晚和伊斯娅站在海边,用海边的船上的信号给集中营发了消息,那边很快派出一队人来接她们。这样的事,在末世每天都会发生,投靠集中营的人也不在少数,可是,像江郁晚和伊斯娅这种容貌的女人,还是孤身前来,却是少之又少。
两个人的到来,引起了集中营的一番热潮。例行检查时,就有不少人围上来看热闹。随着高层人到来的脚步声,江郁晚听出那是高跟鞋的声音,啪嗒啪嗒,很清透的脆响,显然是细跟高跟鞋,来人是女人。
当女人的样貌出现在自己面前,江郁晚瞬间睁大眼,呆愣的看着那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果冻·18
在末世前,江郁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爱她的父母,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对很多人来说,末世改变的不只是世界,还有她们的生活。父母的离去是一年前灾难爆发之初,江郁晚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接受这个事实,之后却又和妹妹分开。
在那之后,江郁晚就像变了个人,她深刻明白,自己不能再懦弱下去,在如今的世界,任何一个小小的疏漏,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结果,会让自己失去重要的家人和朋友,乃至恋人。和妹妹分开后,江郁晚一直以来的目标只有两个,活下去以及找到妹妹,前者她始终再坚持,而后者是她坚持活下去的动力。
本以为还要消耗很多时间才能重逢,可是江郁晚没想到,对方就在集中营里,且模样也改变了许多。江郁晚的妹妹叫江语晨,本来是一个舞蹈老师,在她印象中,妹妹一直是温柔的。
可现在,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自己面前,曾经及腰的长发剪短到肩膀,脸上似笑非笑,眸光也在自己和伊斯娅牵着的双手上扫过,让江郁晚下意识得放开了伊斯娅的手,却又被对方紧紧握回去,十指相扣
姐,好久不见。江语晨当然没忽略这个小动作,她几步走上前,站在江郁晚面前,伸出双手与她拥抱,这回,江郁晚不得不再次放开伊斯娅的手,与江语晨紧紧抱在一起。
在刚才她还因为妹妹外形上的改变有些茫然,可这会儿,妹妹依旧喜欢抱着自己在自己下巴上轻蹭,熟悉感觉都让江郁晚觉得弥足珍贵。她和江语晨抱紧彼此,自然也就忽略了一旁伊斯娅委屈巴巴的模样。
尽管和江语晨还有许多话想说,可来到基地后的例行检查是少不了的。江郁晚重新站直,此刻,过来检查的人也准备好。集中营有最先进的检查机械,并不需要复杂的人力,只需要机械在身上扫过就可以得出结果。于是,在两个人检查的过程中,大厅也逐渐围满了人,只不过大部分都是来看伊斯娅的。
说来也并不奇怪,比起普通人类,史莱姆的身体形态一切都显得格外完美。那头自然的樱粉色长发同史莱姆本体的粉色极为接近,是散着白光的水粉,极为抢眼。加之她五官和容貌,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不说话不撒娇的伊斯娅的确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又因为近178的净高,使她看上去高冷而不易接近。
在这个人人只为了活下去就要拼尽全力的末世,每个人几乎都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偏偏伊斯娅身上的衣服微尘不染,白皙的脸干净得仿佛连基本的杂质都没有。她安静得站在那里,一举一动都让人赏心悦目,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只可惜,明明有那么多看着她的人,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江郁晚身上。
因着和江语晨重逢的喜悦,江郁晚小小得忽略了伊斯娅,被恋人的忽略的史莱姆无法得到幸福值,脸上散发出与心情完全一致的低落,使得那张脸显得更加薄凉,就连一旁为伊斯娅检查的工作人员,也因着她脸上的冷意,变得胆战心惊。
集中营的资源一向很公平,带来物资越多,每个人分配到的资源就越好,而在末世,能够拥有自己的栖身之所,便是重中之重。江郁晚和伊斯娅之前就在超市拿了不少食物,这次来集中营,两个人也各自交了大部分的物资,她们是同行,所以分配到了一处地段还算不错的女性专属独栋,房子虽然不大,但足够两个人住下。
到了房间之后,江郁晚才把行李放下,伊斯娅便从一旁抱了上来。对方软软的身子靠在自己身边,丰满的胸部柔柔得挤压着手臂,让江郁晚脸色泛起灼烧的热和羞人的红。
怎么呢?江郁晚头也不回得问,她不用看也知道,伊斯娅这会儿肯定会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粉团子最爱的就是撒娇。
晚晚,不理我,还抱别人。伊斯娅还有些委屈,她是史莱姆,有父母也有兄弟姐妹,但他们彼此之间并不会太过亲密,那不符合史莱姆生活的习性,自然也就无法理解江郁晚和江语晨刚才拥抱的感受。
你是说小晨吗?她不是别人,是我很重要的家人。听到伊斯娅说江语晨是别人,江郁晚轻声纠正。其实史莱姆并不是不讲道理,只是作为恋人,有些小小得吃醋罢了。
那晚晚也抱抱我。伊斯娅提高声音要求,成了个爱攀比的史莱姆,还直接恢复了粉团子的模样。她身上闪过一道光,紧接着,压在身上的女人不见了,一颗粉嫩的团子气鼓鼓得出现在自己胸口前,唔啾唔啾叫了两声,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满是不开心。江郁晚拿她没办法,只好抬手抱抱她,将她拥在怀里揉了揉呆毛。
好了好了,抱你了,我要先去洗个澡。江郁晚其实还有话想和江语晨说,只是她和伊斯娅来的这两天始终在忙着赶路,没有洗漱,身上的味道自然不怎么好闻,江郁晚当然不希望重逢后的正式见面自己是邋邋遢遢的。
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我可以帮你分解皮肤表层的杂志,那样又快又干净。听到江郁晚要去洗澡,伊斯娅刚刚才调节好的情绪又低落下来,她头顶的呆毛缓慢的晃动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委屈极了。史莱姆的吞噬能力可以快速有效得清理人体和物体上的杂质,江郁晚每一次被伊斯娅吞噬,都是在为她做一次最完整的清洁,比任何清洗都更有效果。
这会儿听到她要那么帮自己,江郁晚下意识得想到前几次的羞耻事件,她承认,被史莱姆那样对待很舒服,被彻底清理后,身体也的确很轻松。可是那样的事,未免有些太过头了,江郁晚觉得自己还没和伊斯娅确立关系,而且,就算确立了,被喜欢的人那样摸透,总会让人觉得难为情。
你都不觉得脏?江郁晚耳根染了同样的红,她小声嘀咕,却还是被听力极其敏感的史莱姆听得一清二楚,她歪了歪圆滚滚的身子,啪嗒一下从床上跳到距离江郁晚更近的桌上,似乎在思考江郁晚口中的脏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人类的语言,尤其是中文,在很多时候拥有不同的含义。
晚晚为什么会觉得脏?在我看来,晚晚是最干净的。史莱姆和恋人亲密会获得幸福感,为晚晚做任何事,我都会很开心很幸福,我爱晚晚的全部。伊斯娅认真说着,毫无人类的羞耻心,口口声声都是所谓的土味情话。江郁晚本来就觉得害羞,被她这番话一下下砸来,顿时更加不好意思。
她看着史莱姆摇晃的呆毛,还有她继续说个不停的嘴,立刻捂住她的嘴巴,按下她的呆毛。粉团子顺势张口把她的手吞下,如果用表情包来描述此刻的账面。应该是吃手手.jpg江郁晚的气息忽然靠近,还摸了自己,把手给自己吃。粉团子立刻软乎乎得蹭到她身上,顺势撒娇起来。
晚晚,贴。伊斯娅把靠在江郁晚肩膀上,一副又乖巧又享受的模样,江郁晚最受不了她对自己撒娇,尤其是史莱姆有了人类的身体之后,只要联想到她那张女王一般的脸做出这种卖萌撒娇的举动,心跳就会骤然加快。江郁晚强忍着想要抱住对方的冲动,轻轻把粉团子从自己身上带开。
好啦,别撒娇了,我去洗澡,你不准进来,在外面等我。江郁晚说完,止住了对方想要更进一步的念头,把史莱姆那点小心思扼杀在摇篮里。被拦在外面,粉团子瘪着嘴巴,却又不敢私自闯进去,只好再度委屈巴巴得蹦跳到床上,竖着耳朵听浴室里的声音,随时准备着等江郁晚洗完,自己就第一时间黏上去。
就在江郁晚洗澡的过程中,基地的一个女人过来敲门,说是基地的队长想见江郁晚和伊斯娅一面,对方没有指明身份,只说是队长之一,但两个人心知肚明,这个队长,大概就是江郁晚的妹妹江语晨。史莱姆没开门,只在里面应了声,对方就走了。
洗过澡后,江郁晚围着浴巾走出来,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的史莱姆立刻凑上来蹭蹭贴贴,还转达了刚刚那个女人的话。江郁晚得知,立刻吹干头发,换了身衣服打算过去。
史莱姆不放心她一个人,偏要跟去,江郁晚没办法,只好又给重新变成人的史莱姆穿好衣服,好生折腾才到了见面的会议室。在宽敞的房间中坐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自然是江语晨,而在主位上,还有一个看上去更加成熟的女性。
她墨色的长发散着,嘴里叼着一根尚未燃尽的烟。一只手是假肢,利用了现有的科技制造了一只假体机械手臂,其中一只眼睛用黑色的眼罩罩住,显然是受过不可逆转的重伤。女人看到江郁晚和伊斯娅,浅浅笑了声。
江小姐,你好,我是小晨的恋人,在辈分上,我应该叫你一声姐姐。女人低声说着,随后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史莱姆。伊斯娅歪着脑袋,在她的意识里思索着辈分关系这个话题,在她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得出了结论,随后朝着独眼女人轻笑了下。
我叫果冻,在辈分上,你可以叫我嫂子。
果冻·19
尽管早就知道史莱姆会语出惊人,可江郁晚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就直接给她自己正名,还说出嫂子这种称呼。江郁晚心里羞怯,还有一丝丝史莱姆先斩后奏的恼怒。但她很清楚,自己对于史莱姆这样的关系定位并没有反感,甚至在她说这么直白的说出她与自己的情侣关系时,心里还有些莫名的喜悦感。
江郁晚知道自己的心在不知不觉间陷落,喜欢和爱情都是一种很微妙的关系,这种关系可以称之为暧昧,也可以说是情不由己。江郁晚知道很难会有人不对伊斯娅动心,史莱姆的感情纯粹又不含杂质,江郁晚很确信,如果错过了伊斯娅,自己再也无法找到这样一个让她全身心相信并喜欢的人。
只不过这些话江郁晚还没打算这么快和史莱姆说清楚,一是怕这粉团子太过兴奋得瑟,当然另一方面还是因为,江郁晚还没做好告白的准备。
因着史莱姆这番话,整个会客室陷入一片安静中,除了当事人还粘人得贴在江郁晚肩膀上蹭蹭,其余的三人皆是一副静止状态。江语晨其实早就看出伊斯娅和江郁晚关系特殊,毕竟自家姐姐是生人勿进的性格,她很少看到江郁晚和谁这么亲密。
至于独眼女,她虽然只有一只眼,但看人还是很通透,她能看出自己未来嫂子和正牌姐姐之间的确很暧昧,就算没把关系确定下来,也是八九不离十,板上钉钉的事。
只不过两个人都很诧异,那就是看上去不易靠近的伊斯娅在江郁晚面前会是这样,两个人看着那个趴伏在江郁晚肩膀上蹭蹭贴贴,不停叫着晚晚的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打断她们。
好了,回去再蹭,我想和她们好好说说话。江郁晚看得出江语晨和自己有话说,她轻轻揉了揉史莱姆头顶,因着对方在外都把呆毛收起来,这会儿自然也摸不到那根手感极好的呆毛。忽然被摸了,史莱姆的幸福感飙升,双眸放光得看着她。
小晨,她叫伊斯娅,这一路上是她救了我很多次,我才能顺利找到你。江郁晚把身上粘人的人形团子推开一些,郑重其事得和江语晨介绍。虽然她私下都是叫史莱姆果冻,而对方也喜欢这个名字,但在正式场合上,江郁晚觉得还是叫史莱姆的本名比较好。更何况,果冻是自己给史莱姆的爱称,江郁晚有个小私心,并不希望有其他人这么叫。
原来是这样,姐,我想和你单独聊聊。两姐妹久别重逢,自然有许多话想与对方说,而且是绝对的私密话题,江语晨看了眼独眼女,对方点点头,江郁晚也看向史莱姆,便见对方也学着独眼女的样子点头示意可以,但那双黑眸里的不舍多得都要溢出来,装得再坦然,也是一副委屈巴巴,恋恋不舍的模样,江郁晚觉得好笑,却也没把史莱姆叫进去,便拉着江语晨到了会客室的内间。
姐,我好想你。才到房间里,江郁晚便被江语晨一把抱住,早在重逢之初,江郁晚就发现江语晨改变了许多。在她心里,妹妹始终是个乖巧温雅的女孩,她也从未和自己说过是喜欢同性的。可现在重逢,曾经的长发被江语晨剪短,就连穿衣风格都有了极大的改变,面对自己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撒娇。
江语晨的改变让江郁晚并未适应,如今妹妹重新来撒娇,江郁晚才找回曾经的熟悉感。她摸着江语晨的头,两姐妹享受着久别的重逢。
姐,你能给我说说,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吗?过了会儿,江语晨先开口,直接八卦奇怪,看出妹妹心中所想,江郁晚摇摇头,其实她和史莱姆的相遇并没有多么惊心动魄,一路上的遭遇也称不上危险。她不会把史莱姆的真正身份说出去,尽管江语晨是自己最亲近的家人,但是江郁晚还是不打算说出实情。她只简单说了自己遭遇危险,是史莱姆几次救自己。
我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你,你和那位
她叫秦瑜,是我在来集中营的路上救下的人。
说起独眼女,江语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那是想到恋人是才会有的反应。秦瑜的眼睛,并不是因为这次末日才坏掉,而是她天生就有弱视症,那只眼睛无法视物,始终都用眼罩遮住,以防止影响另一只正常的眼睛。
至于断掉的手,却是末世带来的。秦瑜本身是一名大学教授,因为自身眼睛不适的原因,小时候学过一些防身术。末世初,她为了救自己的学生,意外被截断了手臂,那名学生也没能救回。因着伤重,秦瑜让其他学生舍弃自己,留在原地等待死亡的降临,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同个学校的江语晨。
虽然两个人都是在校老师,但一个是教舞蹈的,一个是教授,平日里自然不会打照面,初见江语晨时,秦瑜还以为对方也是学生。后来江语晨把秦瑜救下,两个人相互扶持,在末世中产生了感情。
了解到这些,江郁晚和江语晨都庆幸她们的运气不错,不仅在末世存活下来,还找到了她们最重要的人。
两个人聊过之后,便打算出去会议室,只不过才走到门口,就远远看到了正襟危坐的伊斯娅和秦瑜。只见秦瑜用手拿着一本书,正低头认真查看,而史莱姆则是环抱着双臂坐在一旁。
因着长相和气质原因,伊斯娅具有很强的欺骗性,大多数人看到她出众的长相和薄凉的气质,都会觉得她是个难以接近的人,但也只有江郁晚清楚,这个粉团子有多爱粘人。
江郁晚走出来,伊斯娅立刻起身,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刚刚的漠然到现在的喜悦,那双黑眸就像是一瞬间被装满了星星,亮得晃眼。一个人影快速闪到自己面前,随后,江郁晚身上已经多了个人。
晚晚,想你了。史莱姆贴靠在江郁晚肩膀上,在她身上轻蹭,表达着自己的思念。一旁的江语晨眼看着刚刚还坐在那里的高冷美人一下子变成这副模样,瞬间能够理解自家姐姐为什么说要早点出来,以免对方等得着急。
可是满打满算,她和江郁晚进去也不过十多分钟而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