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结发夫妻】
注明:赵副统领是无痕,赵越是他的养子。
几年后天朝范行义致仕返乡养老后,皇上欲任命陆子观为宰相。
陆子观常年为天朝效力,又是皇上亲封的侯爵,正直又两袖清风的他早已声名远扬,在天朝威望极高,任命他为宰相最适合不过了。
虽然朝廷曾经大换血过,但朝中依旧还是有不少旧臣,有些甚至是恢复了职位。他们一直从中作梗,以至于天朝宰相一职一直空缺。
今日,皇上再次在朝堂上想提拔陆子观为宰相。
皇上,老臣斗胆一句,陆大人年纪轻轻,资历浅薄,与范行义大人无法相提并论。老臣认为,世世代代都为皇上效命的范家更懂得如何辅佐皇上!望皇上从范家亲系中挑选出更适合做宰相之人!范行义两个儿子一个死了,一个养马,但是他们还有其他亲系也是为皇上效命的。
在朝堂上不止是旧臣,也有别的臣子不愿意让陆子观成为宰相,一人说完接着还有另外一人继续说。
皇上,老臣附议,陆大人乃皇后娘娘的人,皇上自然高看他一眼,宰相一职位高权重,但老臣认为陆大人涉世未深,唯恐难当大任!
有人看皇上与陆子观一言不发,更是得寸进尺的说道:皇上,微臣听闻陆大人与夫人和离,是因为陆大人与住在他府上的赵副统领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皇上!臣认为陆大人这种行为,唯恐带坏朝中风气!还请皇上三思陆大人提拔为宰相一事!
此话一出,有两个不嫌事多的臣子纷纷点头附和,还接耳交头谈论起来,甚至都可以听到他们在说陆子观好男色,说他蓄养男宠的言语。
这要是无痕在场的话,怕是那两个臣子家里不是失火和东西失窃那么简单罢了。
朝廷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人嫉妒陆子观的才华,而且年纪轻轻就受到皇上的重用,自然不会放过任何能拉他下台的机会。
但皇上脸色随即阴沉下来,这简直就是在当着他的面在诬蔑他的两位朝廷重臣。
那些臣子察觉皇上动怒了马上低头不敢再做声。
而陆子观依旧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但他的身子明显僵硬。
皇上阴恻恻的笑了笑,陆子观和无痕在他还未登基前就已经在他身边为他办事,岂是这些他们能肆意侮辱之人?
顾爇霆冷哼道:何大人,朕最近听闻你因为宠妾灭妻,逼得自己的妻子跳河自尽,还闹到人尽皆知,你自己家中都已经家犬不宁了,竟然还有闲情去管别人夫妻和离的事情。
何大人听了神经顿时紧张起来。
顾爇霆冷着一张脸继续道:张大人,听闻你玩弄完府里漂亮的婢女就弃之不顾,人还差点被正室虐死了都不闻不问,你府里这都差点闹出人命了,你倒还挺关心陆大人府上住了什么人。
张大人没想到皇上知道这件事情,吓得他差点腿软跪了下来。
而这被点名的两人就是刚刚说陆子观好男色和蓄养男宠的人。
顾爇霆冷笑一声,继续道:你们还真是好大的口气指责陆大人啊。
听得那些臣子们冷汗直下,脸色一阵青白。他们一直都是兢兢战战的做人,有些旧臣恢复职位了,多少有些猖狂,自大了一些。但那么多年过去了,以为皇上会对这些小事不上心,没想到依旧是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很快的,皇上就命人把那些乱说话和背地里嚼舌根的人,当作污蔑朝廷重臣给革职了。
皇上又再次的借此机会打扫了一些朝廷里的垃圾。
最后皇上亲自为陆子观力排众议,坚决提拔陆子观担任宰相一职。而那些老臣们虽有不甘但终究是惧怕皇上,最后也只能作罢。
这件事情尘埃落定,直到皇后娘娘四十好几的时候冒死生了第二个皇子出来后,朝廷又开始动荡不安了起来。大皇子虽才华洋溢但却羸弱,那些早已不满皇后娘娘独揽大权的人,此时正蠢蠢欲动着。
皇后娘娘生子元气大伤后,皇上暗中下旨命令赵副统领将宫外大部分的护卫和暗卫都安排进皇宫里,来保护他们母子的安危。
这次皇后娘娘生的二皇子,可说是国宝级的重要,加上皇后娘娘身子极度虚弱,皇上朝务又繁多,不能时常陪伴在她身边保护他们,所以才需要加多人手暗中保护他们。
赵副统领虽不太情愿,但顾及皇后娘娘的安危,最后还是听从旨意安排人手进宫。
而那些不安分的人得知这件事情后,认为此时除掉皇后娘娘的左膀右臂是最好的时机,他们便想对陆子观下手。
他们已经暗中调查到赵副统领虽住在陆府上,但是他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出外做任务久不归府。而他们都已经知道赵副统领他手中有几批暗卫是专门为皇家训练的,而现在他的人手都已经被安排入宫保护皇后与二皇子。
陆子观平时下朝就回府,而赵副统领此时正出外任务不在府上。陆府上现在只有两个护卫会守在陆子观的身边,而且府上的下人很少,甚至都不会武功,此时行刺陆子观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
陆子观下朝回府,吃完晚膳后一如既往回书房看公文,而两个护卫就守在门口。他们便依照计划展开了行动准备行刺陆子观。
刺客早已易容为下人潜伏在陆子观身边许久,正伺机行刺他。
他们以为这次刺杀万无一失,却没想到陆子观对每个下人都很关怀备至,就算是一件小事都会放在心上。
早在好几日前,陆府里有个下人不小心搬重物时扭伤到了手,陆大人便让他回家好好养伤。
那个刺客就在那个下人养好伤后,把他杀了再易容伪装成那个受伤的下人回到陆府。今夜他前来说有要事找陆大人,两个护卫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让他进去了。
小的见过陆大人。为了不引起注意,刺客压低了声音。
文药,你的手已经好多了?陆子观正站在书柜旁找书,一听到声音,转身望向了低头说话的下人。
小的谢过陆大人关心,小的并未伤筋动骨,很快就能恢复了。刺客抬眸看向陆子观,还拿起了左手晃了晃,表示自己完全康复了。
陆子观眉头一皱,左手?他记得文药受伤的是右手!
陆子观马上就察觉到不对劲,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那个刺客就已经看见陆子观眼里飞速闪过的怀疑,此刻已经迅速拔出藏在身上的刀,眼神冰冷的一刀朝陆子观身子劈去!
虽然陆子观及时反应过来,但却还是闪避不及,刺客的那一刀毫不留情的落在了陆子观的肩前。
唔!陆子观肩上承受了一刀,火烧似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刺客出手力度极重,这一刀深可见骨,还让陆子观身子承受不住力道砸向了书案,书案上的公文被撞倒在地。
陆子观从书案边滑下来的时候已经无法动弹,他脸上逐渐没了血色,此刻恐怕他难逃一死。
刺客还想补下致命的一刀,正举刀准备刺入陆子观的心脏,此时听到动静的两个护卫已经冲进书房里。
陆大人!苏护卫眼见陆子观已经倒在血泊中无法动弹,就算现在拔刀也来不及挡下刺客刺向陆子观的那一刀。
他毫不犹豫的立刻用身子为陆子观挡下了那一刀。
那一刀直面刺入苏护卫的心脏,鲜血喷溅,苏护卫应声倒地,当场死亡。
苏护卫.!陆子观本以为自己难逃一死,没想到苏护卫竟牺牲自己来保护他。
但是他失血过多,身体已经动弹不得,只能看着苏护卫倒地不起。
而另外一个护卫也已护在陆子观的身边,刺客眼见行刺已经败露,但依旧不死心,就向护卫出手。
两人激烈的打斗起来,刀光剑影,瞬间场面变得很凶险。
但那个护卫武功不低,刺客几次刺向陆子观的刀都被护卫轻易的挡下,交手几招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听到动静的两名暗卫此时也已现身,刺客感觉情况不妙就赶紧逃走。
陆子观看着护卫冲出门抓拿刺客,奄奄一息的他逐渐昏迷。
在他陷入昏迷前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记忆。
而大多的是无痕的身影。
无痕..失血过多的陆子观陷入了昏迷之中。
追出去的护卫一番追逐打斗之后,终于拿下了刺客。
暗卫发现陆子观已经失去意识,赶紧派人去皇宫里通知皇上。
陆子观遇刺一事引得皇上震怒,马上找了最好的御医前去抢救。陆子观不会武功,这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好在及时抢救,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依旧昏迷不醒。
皇后娘娘得知陆子观遇刺后,已经快马加鞭派人去通知无痕回来了。
得知陆子观被行刺的无痕,把任务交代给身边的暗卫后,一路马不停歇、心急如焚的赶回陆府。进屋就见到陆子观昏迷不醒的倒在床榻上,而床边站了一身黑衣劲装的少年和一个不到六岁的男孩,在照顾着陆子观。
现在陆府上下都是暗卫的人,他们正在审查下人。
他们从小就在陆府长大,对陆子观的感情非常深厚。得知陆子观被行刺,便向皇后娘娘求情,让他们回去保护陆子观。
皇后娘娘自然会答应,他们马上火速赶回陆府,但有些依旧在执行任务,回不去。
属下见过师傅。
徒弟见过师父。
见到无痕,晓影和赵越马上一屈右膝半跪,恭敬作揖,向无痕行礼。
陆陆子观怎么样了?无痕嗓音有些沙哑,满眼都是红丝,而眼里都是担忧与焦虑。
无痕坐在床边看着他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目光落到陆子观肩上的绷带时,强烈感受到自己全身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御医大人说师娘.陆大人已无大碍,但是失血过多,可能会昏迷好几日。晓影与其他暗卫们从小到大都叫陆子观师娘,一时之间也很难改口。
那个刺客呢?无痕神色一沉。
晓影赶紧回道:刺客已被护卫拿下,关在大牢已用刑审问。
平时师娘切菜切到手师傅都心疼得要死,师娘这次受到如此重伤。晓影吞了吞口水,听说师傅以前是很变态的虐待狂..
人还未死吧。无痕眼中发出浓浓的杀意,看着陆子观身上的绷带,牙咬得狠狠道。
还未。看师傅这样,那个刺客可能会很后悔没有当场自尽。
晓影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表情还有些自责:属下还有一事,苏护卫为陆大人挡下了致命的一刀死了,属下已命人备好抚恤金与棺材运送尸首回家,但是.说到这里晓影面有愧色。
但是他的妻子正直生产,得知自己丈夫殉职后,难产而亡,只留下了婴儿。晓影很感激苏护卫,如果不是他,师娘怕是难逃一死。但是没想到苏护卫的妻子却因为他的疏忽,难产死了,心中满是愧疚。
知道了,马上派人将夫妻二人厚葬,苏护卫和他妻子都无其他家人,把他的孩子接过来好生照顾。无痕并不怪他,女人生产本就九死一生,晓影还未成年,难免少了这些心思。
属下领命。晓影偷偷看了一眼师傅,看样子是不想他们继续打扰他了,他看了一眼赵越暗示他一起离开。
赵越小小年纪就很懂事,师父和师兄说话他也不插嘴,看到师兄的暗示,马上会意点头。
无痕垂眸看着陆子观,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晓影和赵越不知何时已经退出去了。
陆子观清秀的脸庞毫无血色,像个白纸一样看得无痕心疼不已。
你怎么伤成这样......无痕低头靠在陆子观的手上,一滴滴温热的水珠轻轻划过了陆子观冰冷的手背上。
我保护了那么多人,唯独保护不了你.
昏昏沉沉中的陆子观,隐隐约约感觉到身边有人,但是身子太沉重,完全动不了,很快又晕了过去。
这两日以来,无痕一直在昏迷中的陆子观身边照顾着他,替他换绷带、擦身体,甚至小心翼翼的把他扶起来喂他喝水。
本来端着水一勺一勺的喂他,结果觉得太麻烦了直接用嘴喂了。
期间无痕让晓影去查是谁在背后指使那个杀手行刺陆子观,晓影查案能力不错,很快就查出了好几个被革职的臣子与此事有关系。
这些被革职的臣子对陆子观当宰相一事本就极度不满,现在还被革职沦为平民。他们就联手找了无影楼的杀手,想杀了陆子观泄恨,并以此动摇皇后娘娘在朝廷的权利。
他们以为这件事情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会行刺失败。
皇上知道此事后,已经把那些有参与刺杀计划的人,暗中派人处置了。
一个都不留活口。
第三日,陆子观醒了,被吻醒的。
无痕本来在喂陆子观喝水,但不知道为何喂着喂着就开始吻了起来。
被吻醒的陆子观肩膀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身子还有些僵硬,但没有平日起床后的口干舌燥。
唔陆子观轻轻呻吟了一声,他快窒息啦!
无痕发现陆子观醒来后,这才终于放开了他的唇。
你在对病人做什么啊.陆子观靠在无痕怀里轻轻喘息。
陆子观终于醒了,无痕脸上满是晴朗开口道:喂你喝水啊。还说得非常理直气壮。
陆子观抬头就看见了一脸疲惫,但却满是笑容的无痕:你这是喂人喝水吗?陆子观无奈说道,但语气却没有一丝的不开心。
无痕忽然拉长了脸郁闷开口道:谁让你那么久都不醒来。他这次可把他吓坏了。
陆子观幽幽的看着无痕,缓缓应道:你每次出任务,我也没少操心过你。
我和你能一样吗?我还能保护自己,你你.无痕一脸委屈,想到自己无法经常在他身边保护他就有些心酸,手还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陆子观现在是当朝宰相,位高权重难免招来杀身之祸。可是陆子观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他身边的两个护卫还是无痕硬是帮他安排的。
陆子观冰凉的手轻轻抚上无痕颤抖的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别想了,我起来去煮个粥吧。说着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准备起身。
无痕赶紧说道:我煮了粥,我去拿给你,你等着,我马上回来。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昨日无痕硬是拉着鬼医来看陆子观,鬼医帮陆子观把了把脉,说今日会醒来。无痕怕陆子观醒来没东西吃,今早便特意去厨房煮了粥。
不到一会儿,无痕端了一碗粥回来了。
陆子观看着那个粥,感觉还闻出了淡淡焦味
我喂你喝粥,别乱动。无痕轻轻压下了陆子观伸来的手。
无痕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一下,就送进了陆子观微微张开的嘴。
陆子观:这粥里的米有些还硬硬的没煮开.
但是陆子观没说出来,乖乖的一口接着一口喝着粥。这是无痕第一次为他煮粥,还能下肚已经不错了,感觉自己好几日没有吃东西了,肚子特别饿。
陆子观盯着笑眯眯的无痕问道:你怎么忽然回来了?这次任务不是至少半月才能回来吗?
无痕眉头微皱说道:你伤成这样,我哪有心思继续执行任务?任务我已经交代给跟随我去的夕影继续执行了,别瞎操心了。说着又喂了一勺粥给陆子观。
夕影武功很好,跟随无痕出入了不少任务。
陆子观咬了咬嘴里的米,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吃过早膳了?
还未,等会我回头喝粥,你先喝了。这几日无痕守在他身边照顾他,并没有胃口吃东西,最多喂陆子观喝水的时候也喝了几口水。
苏护卫.陆子观想起自己昏迷前苏护卫为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刀,心中充满感激。
我已经安排了人处理他的后事,这事我慢点跟你说,你先好好休息。无痕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这时候告诉他苏护卫的妻子因为丈夫殉职也难产死了,还留下了一个婴儿。怕陆子观不顾伤势也要去看望婴儿,只好过些时日再告诉他了。
次日无痕一早就去皇宫求见了沐云初。
沐云初生子元气大伤,修养了那么久,现在气色看起来已经好多了。她正在卧床休息,但是沐云初还是让无痕进来了。
无痕无事不登三宝殿,陆子观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沐云初已经知道无痕这时候来找她要干嘛的了。
无痕一进来,表情就相当的严肃,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皇后,我想让你给我赐..
还未等到他说完,沐云初已经命人将东西拿给他了。
她早就准备好了他要的东西。
但是沐云初最后还是问了他:你确定要用这样的手段把他留在你的身边吗?
无痕沉默片刻后他才开口道:总而言之谢谢你。显然不太想谈论这件事情。
但沐云初早就习惯了,从以前开始无痕就不怎么提自己的私人感情,淡淡的看着无痕开口道:罢了,你暂时放下手边的任务休养一些时日吧。这些年无痕尽心尽力的干活儿,也算是给他一个弥补吧。
两人闲聊了几句,沐云初就说乏了,无痕就退下了。
目送无痕离去的背影,沐云初不知这赐婚究竟是福是祸,无痕像她亲人一样,自然是希望他能与相爱的人相守到老,可偏偏与陆子观纠缠不清。
虽说陆子观现在已经四十好几,但是他容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而且还是一国宰相。直到现在还是有不少女子心仪他,甚至和离后还是有不少人上门说亲,想与他结亲。
这陆子观死过一回说不定还是觉得跟女人成亲生子、传宗接代比较好。
她自己也是刚刚经历过九死一生的人,从鬼门关走过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改变。
如果陆子观拒绝与他成亲,即使拿出了懿旨,硬是把陆子观留在身边,他就真的幸福了吗?
唉,怎么老了还要为这败家子操心呢。
沐云初摇了摇头,对身边的侍女交代了几句后,又倒下睡觉了。
从皇宫回来的无痕,直接去找了陆子观。
陆子观恢复得不错,现在已经可以四处走动了,虽还不能上朝,但身子利索了一些就去书房里处理公文。
哇.哇..一阵婴儿哭声从一个房间传出来。
陆子观本想去书房整理公文,谁知忽然听到房门里传来的婴儿哭声。
晓影,这房里为何会有婴儿的哭声?陆子观就站在房门前,说着话手已经伸过去推开房门了。
晓影跟随在陆子观身边保护他,但是忽然出现的哭声他也有点措手不及。
陆大人!等.晓影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陆子观已经开门进去了。
这下糟糕了!
陆子观一进去就看到奶娘正抱着一个哭闹不止的婴儿,她一直轻声哄着婴儿,可是婴儿还是不停哭闹。
奶娘见到忽然开门进来的陆子观显然有些吓到,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上前行礼。
民女见过陆大人。
你们是?无痕该不会外面有女人了吧?还给我带回家里来?
回陆大人,民女是赵副统领大人从宫里带出来为他照顾女婴的奶娘。奶娘抱着哭闹的孩子,但是依旧有礼的回答着陆子观的问题。
陆子观脸一阵白,转头看向了晓影,表情仿佛在问这孩子是谁的?。
师傅曾经告诉过他,不可以告诉师娘这孩子是谁的,直到师娘完全恢复伤势了再告诉他,结果晓影立刻回道:这是师傅的孩子。
无痕.的孩子?陆子观只觉得一阵晕眩,这才不到几天,无痕连孩子都有了。
晓影这才知道自己讲错了话:不是的,不是的,这是苏护卫的孩子。晓影慌张的解释道,如果不说清楚这是谁的孩子,怕师傅回来又要打他一顿了。
苏护卫的孩子为什么被带回府里?
晓影眼见瞒不下去,只能如实回答:是属下办事不力,导致苏护卫的妻子难产而死,留下了他们的孩子,这个婴儿就是他们的孩子。
陆子观看着婴儿心塞,他居然那么晚才知道这件事情。
这孩子的名字是?陆子观走向了婴儿,没想到婴儿一见到陆子观居然就不哭闹了,还一直冲着他笑。
苏护卫和他妻子并未来得及为孩子取名字就离世了。晓影跟在陆子观身后,看着笑的甜甜的孩子,完全忘记师傅交代给他的事情了。
陆子观见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爹娘,于心不忍,便把手伸向了婴儿,温柔道:让我抱抱这孩子吧。
晓影想开口阻止,但是陆子观的命令奶娘自然不敢违抗,已经把孩子交给陆子观了。
虽然婴儿很轻巧,但是陆子观伤口还未完全愈合,这一抱结果就是牵动伤口了,血层层透出,逐渐在他的白衣上晕染开来。
晓影看到脸都青了,如果这时候师傅回来,过后我得死。
结果无痕刚刚好进来了。
看到陆子观衣服上的血,直接把他给气死了。
陆子观!你快放下孩子!你这伤口还未愈,不能抱孩子!刚刚回家的无痕在书房找不到陆子观,四处寻找才在这里找到他,一进来就看到陆子观抱着孩子傻笑,他的白衣都被血染红了。
晓影!无痕说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吓到晓影躲在陆子观身后不敢出来。
这时候陆子观开口了。
无痕,为何没有告诉我这孩子的事情?
我这不是担心你瞎操心吗?你看你自己的伤口!无痕说着还指了指他的伤口。
陆子观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裳上全是血。
难怪有点疼。
快把孩子交回给奶娘!
但是
无痕拉下了脸,陆子观无奈,只好把婴儿交回给奶娘。
晓影,带奶娘去宫里把孩子交给沐云初照顾,告诉他等陆子观伤口完全恢复了,我亲自去宮里把孩子接回来。
是!师傅。有机会可以溜走,晓影赶紧站出来火速回应。
陆子观有些依依不舍,但是又拗不过无痕。
等等,至少也要取个名字给她吧。进了皇宫让人照顾怎么可以没有一个名字。
胖乎乎的女婴笑起来白白甜甜的,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圆圆的,此时门口外还漂下了碎碎的雪花。
陆子观思索片刻后:就取名为苏映雪吧。
无痕眉头紧锁,瞄一眼陆子观身上被血染红的白衣,脸色非常难看的看着晓影说道:还不快带奶娘进宫。
这奶娘本来就是皇宫里找的,她马上抱着小映雪跟随晓影进宫。
无痕这才揪着陆子观回房换绷带,帮他换好衣服后就守在陆子观身边不让他乱动。
看个公文行了吧?耽搁了那么多天,公文都积成山了,再不办公,怕是会堆到一屋子都是吧。
虽然晓影有帮他整理过,但很多公文上都沾到不少血迹,重新整理又要多花些时日了。
无痕站在书房看着陆子观收拾公文的身影,在想着要怎么开口跟他说嫁给他这事。
如果拒绝了他.他只能拿出懿旨强迫陆子观与他成亲了。
无痕摸了摸怀里的懿旨,眸子暗暗看了陆子观的身影一眼,拳头紧紧的握了握,手心还有些汗。
牙一咬,直面走向了正在低头看公文的陆子观,一脸正经的开口说:陆子观,你嫁给我吧!
但是陆子观好像太专注于公文上,没听清楚无痕说什么。
你刚刚说了什么啊?陆子观抬首看着无痕。
没没说什么无痕嘴角有些抽搐。
陆子观这是没听到还是当作没听到
陆子观又继续低头看公文,无痕只能摸摸鼻子站在一旁看着他。
今夜帮他换药的时候再跟他提一次吧
陆子观一低头才意识到无痕刚刚跟他说了什么,他此时心跳有些快,脸还有些红,哪还看得下公文。
站在一旁的无痕完全没看到陆子观此时的神情,正在放空自己思考着他的人生。
几日后晓影和夕影从宫里带了不少东西回府,皇后娘娘亲自让人为他们量身定制了两件赤玄色的衣裳,还有青瓷酒具一套、上好的几坛酒,以及各种贵重物品。
夕影早已完成了任务回来了,他先是回府找了师傅,再去看望了师娘,后又去了皇后娘娘那边交代了任务。但刚刚好遇到了晓影,他们两人就这样被皇后娘娘逮着,准备了这些东西。
夕影:属下见过师傅,师娘。
晓影:属下见过师傅,陆大人。
两人同时一屈右膝半跪,恭敬作揖,向无痕和陆子观行礼。
夕影性子随了无痕,大大咧咧的,晓影见他这样,还用手捏了他大腿一下。
夕影吃痛的飞了一个白眼给晓影开口道:干嘛?反正现在陆府里连个下人都没有。有外人在当然不会这么叫,师娘会不高兴的。
夕影,这些东西是?陆子观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他们两人赐婚,所以不明白这些东西送来陆府是什么意思。
虽然前几日有人来为陆子观量身裁缝衣裳,但陆子观以为是无痕派人来重新为他制作新衣裳的。
师娘,这些东西是皇后娘娘让我带来给你们..成亲的时候用的。
夕影话讲到嘴边但是被无痕一个可怕的眼神给收回嘴里了。
奇怪,师傅还没告诉师娘吗?
你们先把东西带进去收拾好。无痕瞪着夕影,用眼神暗示他们闭嘴。
夕影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收进去了?陆子观话还在说着话就被无痕拉走了。
那么多日过去了,无痕还是没找到机会开口。
陆子观那晚忽然让无痕把赵家灵牌搬迁来陆府偏厅,还让他带回赵家族谱。
他是无所谓,反正也很少回赵家,这么做也方便些。就是不知道陆子观拿他赵家族谱有什么用,他都不打算与其他女人成亲。但陆子观只是将养子赵越的名字记入赵家族谱后,与他陆家族谱放在一起就没再说什么了。
而他正烦恼怎么开口让陆子观嫁给他呢,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期间陆子观还拉着他出外置办了寝室里的床榻以及其他卧具,说要换个大的床,还告诉他以后晚上都会早点回房。
这无痕倒是很感兴趣了,想着反正都要成亲了,就一起认真的看了各式各样的卧具。掌柜以为两位帮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添置嫁妆的,还各种介绍了一番。说什么这种床有情趣,还增加夫妻感情什么的。
说着说着,陆子观整张脸都红了。
而无痕倒想选个潮流又有情趣的床榻。
但很明显,陆子观不乐意,死活都不肯,他只想买个普通简单的就行了。
最后的最后,在无痕的坚持下还是选了紫檀的床榻与其他卧具,然后还了钱拉着陆子观就走了。
而且近日来,也有不少人前来探望陆子观,甚至还有一些来谈公务的。现在整个陆府人来人往的,他都没机会跟他开口提这件事情。
无痕闷闷不乐,大晚上正一个人在屋顶上看月亮,身影看起来非常落莫。
陆子观终于接待完上门的人,经过院子看到无痕,就想着要去找他,正准备搬梯子,身后的夕影就阻止了他。
师娘你伤口还未痊愈,这粗活就让我来吧。说着还帮陆子观搬好了梯子。
有劳你了,夕影。陆子观笑着说道,这孩子性格虽然像无痕,但是却很细心。
陆大人,这是披风。晓影也去拿了披风来给陆子观,他的轻功很好,三两下就从房间拿来了披风。
谢谢你,晓影。陆子观顿了顿,笑着接过披风。
这两个孩子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
陆子观爬上屋顶后,跟随在陆子观身后的夕影与晓影,知道师娘要去找师傅,默默的退下守在远处。
陷入沉思的无痕,直到陆子观为他披上了披风,这才发现有人过来了。
当年也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你怎么了?
当年陆子观也曾经这么问过他。
陆子观目光依旧是满含关切的询问。
但这次无痕没有再别开了视线,他深情的看着陆子观。
陆子观毫无闪避,也看着他。
我在想咱们的事情。无痕看着陆子观缓缓道出。
咱们的事情?
明月与陆子观和离的时候,无痕也曾经开口让陆子观嫁给他,当时陆子观拒绝了他,说两个男人不能成亲。
过后两人公务繁忙,彼此都早出晚归,两人本就难见面,虽然偶而晚上会偷偷溜进他房里跟他上床,但还是没再有机会开口跟他提这件事情了。
本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就行了
但我果然还是不满足
我想要彻底得到你。
无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吞了吞口水,摸了摸放在怀里很久的懿旨。
陆子观,嫁给我吧。无痕一脸真诚,眼里透露着一丝紧张,准备好他一拒绝就拿出懿旨。
好。陆子观面带笑容,一丝犹豫都没有。
什么?
无痕一噎,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惊喜。
陆子观眼底含蓄着羞涩的看着无痕,缓缓道:两日后我们就成亲。吉日我都看好了。
你你当真愿意?即使.即使是永无子嗣?无痕眼里升起热潮,声音有些哽咽。
我想把苏映雪接回府里,当作我们两人的亲生女儿,抚养长大。苏映雪是救命恩人之女,他不会任由她在外面被人欺负。
女儿?来跟我争你吗?嗯不太愿意但也不是不可以啦.
好。无痕笑了,笑得比谁都开心,眸中还闪烁着泪光。
他没有再说什么,把陆子观紧紧的拥入怀里,低头深吻了他。
陆子观也深深地回应他的吻,隐隐约约还感觉到脸上有温温的水珠轻轻滴在他的脸颊上。
无痕放开了陆子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陆子观红着脸低头说道:我们成亲后,你可不能再如此这般在外面胡来了
以往即使被人看见,他也不在乎,无非就是回家骂无痕一顿。但现在他是天朝宰相,可不能让天朝被人落下话柄。
无痕笑眯眯看着脸红红的陆子观,他的意思就是说,在房里你想怎么胡来都可以是吧?
知道了。无痕红红的眼里满是笑意。
陆子观还不知道无痕在想什么事情,他也笑着看着无痕。
两人在月色下笑着对望,相依相偎地在一起。
远远的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夕影与晓影。
师娘这是答应师傅了吧?夕影第一次见到师傅笑的那么开心。
嗯。晓影有些感动,师傅守在师娘身边那么久,终于是等到了。
次日一早,陆子观与无痕已经决定好,把陆子观的睡房改成他们的新房,之前新买的床榻与卧具现在也已经搬进去了。
然后陆子观这才知道无痕原来早就向皇后娘娘求了赐婚,打算逼他与他成亲。难怪之前皇后娘娘送来了那么多成亲用的东西,他当时还纳闷皇后娘娘把这些东西送来是什么意思呢。
接着陆子观去找扫洒的下人,让他们回去休息几日,他与无痕成亲,终究是两个男子,不方便让外人看到。
暗卫们在无痕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回去继续任务了,只留下了晓影与夕影留在陆子观身边。
现在无痕正与夕影和晓影一起布置着新房,而赵越在茶几旁小心翼翼的摆放着交杯酒。
皇后娘娘准备得很周到,喜服、龙凤花烛、交杯酒、布置新房的锦绣,成亲用的物品一件都没有少。
可见皇后娘娘对无痕成亲一事有多用心。
夕影与晓影之前被皇后娘娘逮着的时候,还让人教了他们怎么布置新房,所以无痕才带着他们来布置。
晓影正把已裁剪好的红色罗绸制成双层小帐,而夕影在婚床四角分别垂挂上香袋。
无痕正笑眯眯把喜字紧紧的粘在新房的窗口上,还怕它掉下来,多涂了一些糊,沾上去。
片刻后,新房已一片通红,被他们布置得有模有样。
布置好新房后,无痕就喜滋滋的去客房睡觉了。
陆子观就睡在无痕的房间里,他们已经说好,成亲前不能见面。
次日一早,晓影和夕影两人准备了膳食给他们后,就带着小赵越守在陆府门口了。今日是师傅与师娘的大喜之日,他们不想有人来打扰他们。
而无痕早已换上了婚服,在房门口等着陆子观出来,今日是他们的大喜之日,他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不到片刻,整理好衣服的陆子观打开房口后,就见到了神情有些紧绷的无痕,两人对视许久后,同时冁然而笑。
已到不惑之年的无痕和陆子观,正值人生巅峰,他们已经少了当年的年少轻狂,现已成熟稳重多了。无痕俊朗的脸庞和陆子观清秀的脸庞一点都不沧桑,看起来还更有魅力了。
两人都穿了皇后娘娘赏赐的玄色直裰与暗赤色外袍的婚服,但两件衣裳分别重工刺绣上了龙与凤,无痕的衣裳是龙的刺绣,陆子观则是凤的刺绣。
为何我是凤,你是龙?陆子观摸了摸衣服上精致的刺绣,至今都不明白这些道理。
你被我压在身下操了那么多年,你怎么还在计较这个。今日是他与陆子观成亲之日,无痕笑的可开心的了。
陆子观脸一红,低头不语。
陆子观: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被叫师娘吗?
两人一起吃了早膳后,在府里手牵着手四处闲逛。
陆子观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无痕道:没想到今天我们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牵着手一起散步。他的手被无痕温热的大手紧紧的牵着。
因为他们都是男人,就算想牵手都要注意看周围有没有人。可无痕却是无所谓,之前一起逛灯会时直接牵起他的手不放到处逛,他力气不够大又挣脱不开。
还好当时没有被熟人撞见,不然解释起来又麻烦。回府后他恶狠狠的教训他一顿,但他依旧还是任性的在外头牵着他的手。
教训几次过后他就很不开心,还以为是我不喜欢他牵着他的手。
直到晚上他偷偷在没人的地方牵着他的手,他这才恢复了脸上的笑容。
无痕笑盈盈的看向了陆子观:以后我回房都要抱着你,牵着你的手睡觉。本来他就很少回家,虽然偶尔会睡在陆子观的房里,但他们依旧是分房睡。
而且在外面他们也不能牵手,在府里又有下人在,他们只能在房里才能做他想做的事情,他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陆子观点了点头,倒是很快就答应了。因为无痕身子很温暖,晚上被他抱着睡觉特舒服。
陆子观不知想起了什么,道:无痕你这样像是入赘过来的。没想到无痕住在他府上,一住就是十几年,先如今也已经是他们的家了。
无痕眉梢微挑,一脸的认真:今夜我就会让你知道,我这个入赘过来的操得你多舒服。
听的陆子观脸红低下了头,心里嘀咕着又不正经了。
他们走着走着坐在院子里,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看着花草树木。平时他们都很忙碌,像现在这样轻轻松松的时刻是基本没有的。
过后他们又去到了偏厅,无痕赵家的灵牌与收养他的先生灵牌正摆放在这里,供桌上香烟缭绕、红烛高烧。
是时候要拜堂成亲了,我们自己简单的办个仪式吧。陆子观笑着对无痕说。
好,但这我可不会,你可要教我。当初他躲在屋顶上,也没看到陆子观是怎么拜堂的。
等会我说一拜天地时,你就同我一起转身朝着门外躬礼。二拜高堂时,我们面对着灵牌跪着叩三次头。接着就是夫夫对拜
陆子观话还没说完就被无痕打断。
为什么是夫夫,是夫妻!无痕一脸的不满。
陆子观幽幽的看着无痕,淡淡道:你我都是男的,当然是夫夫。
不行,是夫妻!
陆子观:
夫夫妻对拜的时候,你再转过身子,我们面对面躬礼就行了。陆子观无奈,师娘都被叫了那么久,也不差了。
好。无痕笑盈盈道。
一拜天地。陆子观道。
两人同时转过身子,朝着门外低下头,行了第一轮礼。
二拜高堂。陆子观道。
两人转身面对着堂上的灵位,同时跪地三叩拜。
他们站了起来,侧过身子,两人面面相觑。
夫夫夫看着无痕那脸上的笑意,陆子观垂眸不敢直视他,还变得支支吾吾的。
无痕掷地有声道:夫妻对拜!
陆子观:
陆子观抬眸看着无痕,这一刻他才看到无痕脸上的笑容是他从未见到过的。
他已经少了当年满是不羁和狂妄的模样,如今是多了温柔与深情的眼神看着他。
看着眼前的男人,陆子观的心被他温暖的笑容所牵动,与他一起低下了头。
无痕,今日起,他们就是夫妻了。
接下来就是送入洞房了。无痕迫不及待道。
等等!无痕!等等!陆子观赶紧应道,现在洞房还太早了好吗!
等什么?快,我们洞房去!说完话,无痕就直接打横抱起了陆子观,向他们的新房走去。
无痕,我肩膀疼!陆子观左右拿他没办法,只能拿这个威胁他。
这无痕倒也怕了,居然停了下来,极度委屈的看着陆子观:我们已经好久都没有做了
我不是说不做,我想在我们的族谱上写入我们俩和女儿的名字。今日是吉日,刚刚好也合适把他们的名字载入族谱里。
族谱?哦,难怪你会要我带回来。
无痕抱着陆子观去到了他的书房,但是却没有放他下来的打算。
你不放我下来,我怎么记族谱?陆子观淡淡瞥了他一眼。
无痕这才不情愿的把他放了下来,深怕他会溜掉似的。
陆子观很快就把两人的名字和苏映雪记入了各自的族谱里。
在他正要在赵家族谱里写下自己的名字时,无痕就开口道:陆子观,你的名字我想自己写。
陆子观顿了顿,开口道:好。
但无痕打小爱习武,没学好书法,甚至是持笔的手法都不对。
虽然无痕生辰之时教过他书法,但那天果然还是以滚床单来收场。
陆子观从他身后靠近他,一手握着他持笔的手,另一手搭在他的肩上。手把手的帮他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以及苏映雪的名字也一同写了进去。
无痕满意的拿起了自己的族谱,吹干了墨水,把族谱合了起来。
现在我们可以入洞房了吧?无痕转首笑眯眯地望着身后的陆子观。
陆子观看着嬉皮笑脸的无痕,嘴角微微抽搐,你最期待的就是入洞房罢了吧!
陆子观淡淡道:别忘了咱们还要共饮合欢酒。
那个简单。不就喝酒罢了么!
无痕打横抱起了陆子观,径直走向了他们的新房。
无痕抱着陆子观进了新房后,在圆桌边轻轻的把他放了下来。
陆子观脸红心跳的低着头,他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要被他抱着入洞房,羞死人了。
无痕倒是神清气爽的坐了下来。
圆桌上的托盘里摆放着青瓷酒壶和两只青瓷酒杯,两只酒杯还系上了一条红线。
陆子观,你快坐下。这货怎么还愣在那边,
哦好。陆子观回过神来,赶紧的坐了下来。
合欢酒要怎么饮来着?无痕问道,结发他倒是知道,但合欢酒就不懂怎么喝了。
这陆子观想了想,当时明月与他是假成亲,也没真正的入洞房,只知要饮合欢酒,却不知怎么饮 。
两人都无父无母,根本就没人告诉他们怎么怎么做,自然是不懂这些礼仪。
我们各自饮完自己酒?陆子观道。
无痕挑了挑眉梢,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早知道就问问沐云初了。
那这时候还能问谁呢?
哈秋!晓影站在陆府门口,忽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你?得风寒了?夕影正懒洋洋的躺在屋顶上,听到晓影打喷嚏,随意问候了一句。
无无事。错觉么?总感觉他好像隐隐约约忘记了什么事情,但是又老是想不起来。
赵越抬头望向了师兄,轻轻的摇了摇头。
看师兄这表情,应该又忘记了什么事情。
嗯,没错。皇后娘娘确实与晓影说过饮合欢酒的仪式,但这酒具是赵越摆放的,而红线是夕影绑的,而他完全忘记告诉师傅这事了。
果然是专业坑师傅的。
此时,在新婚之夜,却烦恼着怎么喝合欢酒的俩人。
陆子观,要不,我喂你喝酒,你也喂我喝酒?
无痕忽然想起十几年前在宫宴上,他亲眼看到青阳王亲自喂以澜吃东西。当时他与陆子观坐在一起,他低声要陆子观也像他们那样喂他吃东西。
当时挺多人注意青阳王与以澜,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所以陆子观一开始还乐意喂他吃东西,后来看到青阳王亲自喂以澜喝酒,不知为何陆子观就不乐意了。
当时也想陆子观喂他喝酒的
无痕也不等陆子观回应,直接把他搂进怀里,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但酒杯系着红线,陆子观也赶紧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来,慢慢喝完它。无痕说着话,将酒杯送到他的唇边。
你也喝。陆子观靠在无痕的怀里,同时也将酒杯送到他的唇边。
俩人喝完酒后,手中的酒杯才刚放下,无痕就低头顺势吻了下去,他温热的唇贴在了陆子观冰凉的唇上。
这酒是无痕亲自挑选的,有疗伤作用。无痕把嘴里剩下的酒喂进了陆子观的嘴里,手还不安分的伸入他的衣襟里。
许久之后,他才心满意足的松开了他,手也抽了回来,垂眸目光落在陆子观涨红的脸上。
陆子观靠在无痕的怀里轻轻喘息,他的脸现在烧得更红了。
要不是他衣带系得够紧,无痕那不安分的爪子都会给他探到下身去!
无痕笑着道:差点忘了,我们还要一同点燃龙凤烛,点好后接下来就是结发了。无痕记得夕影说过这龙凤烛是一定要两个人同时点的。
好。陆子观还在犹豫要不要整理衣服,等会就要洞房了,整理衣服还有意义吗
俩人同时点燃茶几上的龙凤烛后,无痕忽然问道:陆子观,你还记得我当年送你簪子时,送你的木盒吗?
陆子观想了想:嗯,我记得。那个木盒被赵越收去床榻边的柜子里了。
拿出来吧。
陆子观点了点头,走去他们刚买的新床榻,找起了木盒。
无痕选的这新床榻,旁边都有柜子可以放东西,他们上床用的药膏都放在这大大小小的柜子里,方便无痕随时取用。
但这东西是赵越收拾的,他只知东西放床榻边的柜子里了,却不知在哪一个柜子里。
赵越把木盒放哪儿了?陆子观坐在床榻边翻找着柜子。
无痕也走去床榻,一屁股就坐在床榻上,开始与陆子观一起翻找起木盒来。
无痕,你坐到我衣袖了..陆子观动了动右手,才发现自己的衣袖被无痕坐着,让他拿不到柜子里的木盒。
无痕挪动他的屁股,陆子观才拉出了他的衣袖,拿出了木盒。
木盒上镂空雕刻着柔软的兔子与凶恶的狗在竹林里依畏的纹饰,而镂空雕刻下有个暗格。
这木盒陆子观也研究过一次,但怎么都打不开木盒,最多只能翻开那个镂空雕刻。
来,我为你解下簪子。无痕说完就动手解下了陆子观的簪子与自己的簪子了。
只见无痕把两只簪子合在一起,翻开了镂空雕刻,把合在一起的簪子放进了暗格里。
没想到合在一起的簪子与暗格大小完全一致,放了簪子后盖起镂空雕刻时,木盒就自动打开了。
打开的木盒里有一根红线。
这木盒就是想与你结发才特意找人制作的,本以为这辈子可能都打不开了。无痕说着,拿出了里面的红线。
当年家仇未报,也不知自己最后是死是活,只能把心意藏起来送给他。
陆子观从来没想过这盒子意义是什么,显然很震惊。
这盒子是年轻时,无痕送给他的,年少的记忆闪现,那时候无痕的神情有些悲伤,怕是做好了一辈子都打不开的准备。
陆子观原以为无痕送他簪子只是巧合,没想到是在暗示他认定他为心仪之人。
想到这,陆子观心里有些难受,无痕对他的感情,他居然那么慢才回应。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守在他的身边。
你当年.就对我.?陆子观声音有些沙哑。
你早已是我认定的人。无痕深深的注视着陆子观。
他记得娘亲告诉过他,如果遇到了喜欢的人,就要将他娶回家。
无痕拿起了很早就准备好在一旁的剪刀,剪下了彼此的一缕头发,然后将两缕长发相互绾结缠绕起来,放入盒子里。
无痕把簪子拿出来后,收好了小木盒,转首深情的看着陆子观。
陆子观,咱们现在是结发夫妻了。你这辈子是我的了。
还记得那时陆子观与明月假成亲的时候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当晚把他操到晕过去这心里才好受多了。
陆子观看着无痕,情不自禁靠近他道:无痕,我们洞房吧。
陆子观将他压倒在床上,替他宽衣解带。
衣物还未退尽,陆子观已俯身向无痕的薄唇贴去,轻柔的吻上了无痕,两人舌尖纠缠在一起,吸允着彼此。
他们衣衫半露,陆子观的分身还贴在无痕的下腹,无痕不安分的手抚上了陆子观的臀部。
直到陆子观差点窒息的时候,无痕才放开了他的唇,望着陆子观的眼神满是欲望。
陆子观受伤后,无痕都不敢对他乱来,怕牵动到他伤口,一直都安安分分的,没想到陆子观这次这么主动
他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了。
陆子观靠在无痕的胸膛上轻轻喘息,接着向无痕颈脖贴去,时而舔舐无痕的疤痕,时而吸允肌肤,在上面留下了不少吻痕。
唔.陆子观第一次那么主动,无痕舒服的慌啊。
陆子观一路由颈窝向下舔舐吸允着他每一寸肌肤和疤痕,直到无痕的分身前,他忽然停下了动作。在无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只见陆子观一口含住了他的分身,肆意舔舐着。
酥酥麻麻的快感瞬间在无痕的下腹流窜开来,身下的快感让他差点把持不住!
你.!你哪儿学来的.!无痕明显被陆子观忽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可不记得教过他这种事情!
只见陆子观抬眸看着无痕,含糊不清的说道:你房里书上看的。
一晚时间太长,紧张到睡不着的陆子观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压到了被褥下散乱的书,翻开被褥整理了一番,最后还拿起了一本看。
这本书,看的他脸红心跳。
之前一直以为无痕有过很多女人,所以对这方面很有经验。但有一天问了他,他却说他是第一次。
他一直觉得难以置信,但原来他平时都在看这些书,难怪他那么游刃有余像很熟练似的
无痕一头无力的倒向了枕头,舒适得不能自己,手因为陆子观缠绕在他分身上的舌尖而紧紧攥着被褥。
陆子观各种舔舐、吸允,把无痕整得六神无主,他趁着无痕不注意,随手拿了柜子里的药膏,给自己的下身涂了药。
忽然,陆子观坐在无痕身子上,把无痕的双手往头上紧紧扣住。
今天我要压着你操。陆子观一脸坚持的说道,他看了那本书后也想学上面的图案去操无痕。
无痕本想轻易挣脱陆子观扣住他的手,但又不想牵动他的伤口,也就任由陆子观了。
无痕也想看看陆子观打算怎么操他。
但紧接着陆子观闷哼了一声,竟将无痕的分身整个埋进了自己的体内。
唔.陆子观压在无痕身子上,摆动着自己的腰,居高临下的望着无痕。
忽然感受到以往舒适的快感,无痕抬眸一脸迷惑的看着陆子观。
陆子观不是说要压着他操他吗?看来陆子观这货没弄清楚压着操是什么意思。
无痕在心里暗爽着,也不打算告诉陆子观事实,任由陆子观在他身上肆意妄为。
房间里的那些书,他其实也没看过,是明月之前去北齐的时候买了送他的,他没兴趣看就随意丢在那边罢了。
他一向随心所欲,想怎么操陆子观就怎么操陆子观,靠着本能去操他,根本不需要去看这些书。
陆子观见无痕也没有挣扎的意思,他松了手,卖力的操着无痕。
但很快,他果然还是因为剧烈运动,牵动到伤口了,他的血渐渐渗透出来,肩上的绷带逐渐被染红。
闻到血腥气的无痕立刻阻止了陆子观,即使他很享受陆子观这样伺候他,但他还是不想陆子观继续牵动伤口。
陆子观.别动.今天还是让我来吧。无痕抱着陆子观的身子,把他轻轻放倒。
嗯隐隐作痛的陆子观知道自己的伤口裂开了,未免再次流血,他只能放弃这次压在身子下操的事情。
无痕俯下身子吻着陆子观,手开始抚上陆子观那落单许久的分身,慢慢的套弄了起来。
而他炙热的分身开始缓缓在陆子观的体内抽动了起来。
无痕陆子观轻轻呻吟了一声。
你现在要喊我夫君了。无痕忽然停下了动作,一脸的认真注视着身下的陆子观。
陆子观僵硬着身子。
快喊我夫君。
不喊。
快喊我夫君,娘子。
为什么是娘子!他是男的!
无痕见他不回应,炙热的分身开始不安分的抽动了起来,手紧紧的握着陆子观的分身,拇指压在他分身前头。
你不喊我夫君,我就这样让你不能射出来。无痕坏笑着,但眼底满是柔情。
无痕快放开陆子观难受的不行,手抓着无痕的爪子想拨开他拇指。
快喊。但无痕依旧是抽送着,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无痕!陆子观委屈的看着无痕。
但无痕依旧是不为所动,他好不容易娶到他了,喊他一声夫君都不行吗?
但陆子观知道无痕耐力非比寻常,一般都是他宣泄了两三次,无痕才宣泄了一次。
真要是这样给他搞下去,身子又是被他糟蹋的一天。
夫君陆子观涨红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无痕,为了少受罪,他比以前老实多了。
无痕这才放开了他,轻轻的吻着他。
娘子,为夫在这无痕含笑看着陆子观,像得到了什么宝物那样。
从以前到现在,他最想要得到的,从来就只有陆子观。
第一次沐云初问他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只想到了陆子观。
自从看到陆子观倒在床上一动都不动后,他就经常做梦,他梦到陆子观一身是血的模样,还有痛不欲生的自己。
仿佛仿佛前世,他好像曾经失去了他
直到陆子观醒了后,他这心里才踏实多了,也不再继续做噩梦。
不管前世怎么样。这一世,我不会让自己失去你。
我的娘子。
半月后。
陆子观痊愈了后,天天都压在无痕身子上操着他。
没有察觉到问题在哪里的陆子观,以为这就是无痕说的压在身子下操的做法,等操了无痕一个月后才开始觉得不对劲。
他逐渐发现无痕的神情很微妙,好像越来越享受似的,甚至还有几次像是在暗爽的表情.
怎么与他操他的反应差那么多?
他抱着疑问回头把所有的小本子看完后,才发现自己被小本子误导了。
气的他满脸通红的跑回房间,把正在睡觉的无痕赶出房,让他回去自己的房间自个睡觉去。
但这样根本拦不住武功高强的无痕,他偷偷的潜入房间,日日夜夜的在床上把陆子观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无从抵抗的陆子观只能无奈的坦然面对自己只能被操的事实。
夜里。
娘子,为夫都让你骑了那么久,你就原谅我吧。无痕把陆子观压在他的身子下,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就像个撒娇的孩子般低声道。
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才会这么拿你没办法陆子观低声嘀咕着,轻轻抚摸着无痕的头。
无痕在外可不是这样的,他寡言少语,在部下面前很有威严且决断力强,唯独面对他时才会这般孩子气。
而且以前无痕哪会那么老实求他原谅,每次都是简单粗暴操了再操。
对了,孩子以后长大了要喊你娘亲,要喊我爹。无痕手指把玩着陆子观披散在胸前的发丝。
陆子观:
为什么喊他娘亲!他可是男人!
不行,孩子也要喊我爹。陆子观态度很坚决。
这样孩子喊两个爹,也不知道她在喊谁呀。无痕无奈道。
可是以后在外人面前也不可能让她喊我娘亲啊!这样映雪会被人取笑的。
无痕沉吟片刻道:这倒也是。
陆子观沉思许久后道:那喊我爹,喊你父亲吧?
也行。
夫君,你什么时候才把映雪接回来?这都一个月过去了,他伤口都痊愈了,孩子的父亲怎么还没打算去接她回府。
不是为夫不接她回府,是皇后她舍不得映雪,所以这事可不能怪为夫。无痕眼神飄移,神情有些微妙。
无痕道:而且孩子现在需要奶娘,她需要喝奶,娘子你有奶给孩子喝么?为夫吸吸看有没有先。说完还开始吸允了起来。
无痕!陆子观快被他给气死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有奶水!他生气的用力抓着无痕的头发不放。
疼疼疼!为夫说的都是真的!皇后说了,孩子至少要等到断奶才能交给我们!娘子你快松手!无痕疼到欲哭无泪,陆子观自从与他成亲后变得好凶啊!
那是要什么时候孩子才能断奶呢?陆子观这才放手,手中还有几根发丝。
无痕弱弱回道:至至少三年吧?
看到陆子观的手又伸过来想抓他头发,他赶紧接着道:奶娘!把奶娘从宫里接回府就行了!
呜呜呜,想他天朝堂堂暗卫统领,武功高强还身手不凡,一众暗卫还随时听候他的差遣,结果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会惧内!
夫君,何时去接奶娘与孩子回来?陆子观一脸满足问道。
明日。无痕一脸委屈,心里别提多不乐意了。
本来他与陆子观相处的时间就少,现在还来一个孩子跟他争!
然而这是无痕想多了,陆子观熟能生巧,照顾孩子得心应手,无痕每次回家都会看到自己的妻子正抱着孩子等着他回府一起吃饭。
无痕、赵越,你们先洗了手坐下,我现在就去下厨。陆子观带着温柔的笑意看向了他们,把手中的映雪交给身边的奶娘。
奶娘抱着孩子很快就退下了,陆子观准备去厨房做饭。
陆大人,我也去帮忙。赵越小小的身影跟随在陆子观的身后。
赵越,你坐着休息。无痕想跟着陆子观一起去厨房对他上下其手,不料这小鬼想跟着一起来,所以语气有点凌厉。
哪有做父亲的,在家会这样直呼孩子全名的!陆子观不悦蹙眉道,无痕虽然收养了这孩子,可是却又不待见他。
我我以后会注意一点的。你别生气,我跟你一起去厨房帮你洗菜。无痕一脸紧张,巴着陆子观一起去到厨房。
赵越很乖巧懂事,洗了手静静地坐下来了。
赵越每次都会跟随着无痕一起出去和其他暗卫们一起训练,训练完了就会跟着自己的养父回府。
回府吃完饭后,陆子观会亲自教他读书识字、练书法。
陆子观与无痕的一双儿女,一个是陆子观带回府的,一个是无痕带回府的。
陆子观晚上都会亲自教两个孩子琴棋书画,无痕与陆子观时不时还会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出去,四处游玩。
虽然一家四口都没有血缘关系,但却血浓于水。
两个孩子长大后都知书达理、善解人意。
女儿性格沉稳,性情却像无痕,隐忍克制。
儿子性格温柔,像极了陆子观,外柔内刚。
虽然两个孩子情路坎坷,但是最后还是像他们的两个父亲一样,找到了相伴一生的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