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幸好窝金只是心血来潮，你安稳地渡过了接下来的一个月。好像一切都在朝好的方面发展，你在修行上似乎触摸到了一点脉门，虽然飞坦嘲笑你开念和死亡哪个先到还不一定，但总算有了一点进步。甚至连信长的技术都好了许多，让你遭受的痛苦减少了。
但就在这天下午，你发现自己必须要面对一个严重的问题。
你的生理周期到了。
这具身体并不是你原本的身体，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有习得念的可能。毕竟在日复一日的锻炼中，你发现体质的增长比想象中的要快，很适应这个变态的世界。也许是因为之前的惊惧和营养不良，紊乱的生理周期几个月不到实属正常。
你看着内裤上的血迹，草草地用卫生纸垫了一下。
但很显然不能一直这样。
派克诺妲是所有人之中唯一一个看起来拥有你需要的东西的人，她的房间就在隔壁。
你在走廊上转得头都快晕了，还是没有敲响她的门。
实在是太尴尬了，你和她一句话都没说过，该如何开口向她借这么私密的东西呢?
但房门率先打开了。
出来的是玛奇，她有一头蓝紫色的头发，几乎不笑，至少你没有看到她笑过你一直有点害怕她。
什么事?玛奇问道。
你涨红了脸，感受到身下克制不住地涌动，结结巴巴地开口了:你、你好，我想找派克请问她在吗
虽然到最后你的声音小得和蚊子震翅没什么两样，但玛奇听清了，她侧开半个身子，示意你进去。
派克诺妲和玛奇的房间很整洁，比库洛洛和窝金他们的房间整洁太多了，还有一台靠着墙的小梳妆台，甚至派克诺妲正坐在对着镜子化妆
这让你产生了一丝错乱感，因为太过寻常的房间和流星街格格不入。
找你的。玛奇说。
派克诺妲转过身，她是个大女孩儿了，嘴唇上沾染的色彩正昭示着这一点。
什么事？至少她的声音听起来比玛奇温柔一些，你安慰自己。
我想问你可不可以、你有没有呃你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说法，因为不确定换了个世界卫生巾还是不是叫卫生巾
在生理期用的东西。你终于找到了恰当而准确的形容词。
派克诺妲有些诧异。
你在她的目光下脸变得越来越红，开始怀疑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是向库洛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要这种东西更诡异
我这里没有了。派克诺妲说。
你简直把这句话当成解脱，慌慌张张地想要退出去:抱、抱歉，我、我马上走
拿去。玛奇丢过来一个东西，你手忙脚乱地接住，发现正是自己需要的。
她问:会用吗？
你决定从现在开始，每天默念三遍不要以貌取人。
会你有些不好意思。
这里的卫生间，你可以用。玛奇偏头示意了一地卫生间的方向。
你如蒙大赦，立刻钻了进去。
然后你发现玛奇给你的是棉条。
你盯着包装袋呆滞了一分钟，最后认命地找到说明方法仔细地看了看。虽然不太熟练，但万幸成功了。
不然让她们中的某个进来手把手教你，又将是一轮新的尴尬。
你洗干净手，出去后发现派克诺妲还在对着镜子化妆，她看起来和自己的眉毛杠上了，不过和你的目光对上之后神色有些不自然。
谢谢。你对她们说。
玛奇毫无反应，派克诺妲说:走的时候带上门。她顿了一下:明天我会帮你带一些回来。
你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踌躇道:谢谢。
但是在出门之前，你实在是没忍住，对派克诺妲说:需要我帮忙吗？她放下手里用来画眉的笔，转过头看着你。
你说:你看起来不大熟练我可以教你帮你画个眉毛什么的。
这是你第一次靠近派克诺妲，她身上的气息很温暖，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不带有冷意与血腥气，你还闻到了一点沐浴露的气息。
你不仅给她画了眉毛，还顺带一个完整的底妆。
你皮肤很好我靠这么近都看不出来毛孔。你情不自禁地说，而且你眼窝深，睫毛也说到一半，你自动闭嘴了。
因为她们俩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你。
你嗫喏着唇，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派克诺妲突然笑了一下，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说这种话。
你被这个笑安抚了，也下意识露出一个笑来:你很好看。顿了一下，你又看向旁边的玛奇，很认真地对她说:你也很好看。
玛奇玛奇依旧面无表情。
在这之后，你和派克诺妲熟悉了一些，至少你们会互相问候了。你很喜欢她，派克诺妲是你在这个地方接收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你私心里把她当做姐姐和朋友。
闲聊的时候派克诺妲有时候会问你近期的修炼情况，她还教过你一点攻击的招数。你学得很努力，即使时常受伤也没有停止。
库洛洛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空闲下来的，他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样给自己放了个假。
你觉得那就是在放假。
他很少出门，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在房间里溜达信长纠正那不叫溜达，团长在思考，虽然我也不懂。
思考中的库洛洛正在读《圣经》。
你感觉非常微妙。你肯定库洛洛不信教，他不信未来和过去，只相信现在可以抓住的时光。一个不信未来和过去的人，怎么可能对神明拥有敬畏之心呢?
但库洛洛看得很认真，和你这种只了解大概圣经故事的人不同，他好像能把整本书背下来。
你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问过他。
他说:看过就记住了。
你:
幻影旅团世人行动实系幻影：他们忙乱，真是枉然；积蓄财宝，不知将来有谁收取。是出自这里吗？你指着书上的字迹问他。
库洛洛看了你一眼:啊，你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吗？
不。你仔细想了一下，很适合你很适合你们。
你时常听见窝金强调自己是盗贼，侠客也解释过他们是盗贼团伙，以搜刮夺取财宝为乐。
听起来很库洛洛。你这样说。
侠客笑了起来，对你说:这是什么说法啊不过大部分行动的确是团长的意见。
你掰着指头细数:胡作非为、随心所欲、好奇心旺盛、想要的就一定要拥有库洛洛会选择这样的职业完全不奇怪。
他惊讶地看了你一眼:总结得很全面嘛，莉姿玻在这方面意外聪明呢。
你不清楚他是不是在讽刺，抱着书没有说话。
库洛洛把《圣经》合上丢在一边，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因为久坐噼啪作响，随后又向后靠在椅背上，叹气一声:好无聊。
你总觉得这是他想要做坏事的讯号。
库洛洛问你最近在做什么，你回答他派克在教你开枪。他兴致勃勃地找了一大堆热武器准备参一手，但是大多数枪支的后坐力让你震得手臂发麻。
他站在你的身后，圈住你整个身体:看前面。
你皱着眉头，使得枪口对准悬挂的啤酒瓶。
知道开枪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他问。
你愣了一下:什么？
库洛洛靠得太近了，贴着耳边吐出的气流弄得你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
不要乱动。 他收紧了手臂，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是时机要抓住猎物放弃警惕的那一刻的时机。
你茫然地看着前方，实在不懂他的意思。
库洛洛突然握着你的手转了一个方向，他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破开空气，射向右边残破墙壁间的一个空隙。
你听到一声惨叫。
这一下吓得你一个哆嗦，眼睁睁看着飞坦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几个瞬息之间就从刚才开枪的方向抓出一个人。
库洛洛看了一眼他胸口涌出的血液，歪着头问他:我们认识吗？
对方呼吸像是在拉风箱，他不说话只是仇恨地盯着踩在他腰间的飞坦。。
看来不认识。库洛洛无所谓地说，飞坦注意不要把尸体丢在附近。
他好像一点也不在对方的目的，寻仇或者黑吃黑都无关紧要，你觉得他说不定还在失望对方无目的的行动。
你看见飞坦点点头抓着对方的腰带把他提起来往回走:我知道不过最近刚好有点事想做。
你还待在原地。
库洛洛回头看了你一眼，他问:还想再练习一下吗？
你舔舔干燥的嘴唇，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