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紀不妄把齊慕飛叫進屋裡去，只為確認一件事。

    要他仔細查看，屋裡的陳設是否有短少，或者有什麼新的擺設物。

    費時約莫一刻鐘，房門開啟。

    齊慕飛讓到一旁，打躬作揖：「今日之情，齊某銘記於心，恭送大人！」

    紀不妄面掛笑意，泰然自若地走出來，房門隨後關起來。

    安玉軒看到滿頭霧水，很納悶問道：「敢問大人！雪兔所居的這間廂房」

    「沒事了。齊公子是本案的證人，從此刻開始，他可以恢復正常的作息。」

    話說完，紀不妄已經來到院中抬頭朝著正屋的方向打量，又說道：「菊媽！與雪園背靠背的那座坐西向東的院落，該不會那麼剛好，恰巧是『金烏長干軒』，『虎鞭羅漢』克拉奇所居的院落，聽說名稱叫做『松柏取經園』，簡稱松園是吧？」

    「大人初次光臨飛仙閣，簡直就是料事如神的活菩薩。」菊媽大拍馬屁。

    紀不妄淡淡地說：「菩薩也有三分脾氣，別廢話，前行帶路，只能抄捷徑。」

    菊媽聽了，心下一抖，很恭敬的說：「民婦知道了。大人！這邊請！」

    她轉身帶頭前進，直直朝著正屋的方向而去

    見狀，梅清蓮心裡猛地蹦出一個悶葫蘆：「菊媽往這個方向走，要去翻牆嗎？」

    而安玉軒心裡則忐忑不安：「紀不妄連這個都打聽得到，當真不可小覷。」

    原來，區隔日月兩區的那道高聳的圍牆，當中有六道門戶，不為外人所知。

    此時此刻，在『松柏取經園』工作的人，和昨晚命案發生前來買春的客人，除了一名傳喚未到之外，這些人有男有女，總共十餘人，分別候立在五道門戶的門廊上，靜待欽差大人的來到。大家雖然等到散漫無紀，但注意力都鎖定園門。

    忽然，菊媽的聲音從南廂房的屋後傳出來：「大人！到了、到了！松園到了。」

    隨著熱絡的聲音，菊媽首先從園門左邊那間屋子的屋側冒出來，後面跟著一條人龍。見第二間南廂房的門上貼著醒目的封條，紀不妄便停在門廊的台階前。他雙手負後，很隨意地把整個院落瀏覽一遍，再朗聲說：「段隊長！附耳來！」

    段毅宏快步趨前將耳朵湊上去，紀不妄附耳低語片刻，末了說：「去吧！」

    「屬下領命！」段毅宏朝後一招手，帶著五名同伴一起進入第一間南廂房。

    事出突然，梅清蓮固然不知就裡，好在已經見識過，這位新科欽差大人不按牌理出牌的行事風格，也就不覺得有什麼好大驚小怪。迴異的是，安玉軒心裡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見天龍武士奉命行動，她雙手不由捏緊拳頭，心跳開始加快。

    紀不妄來到門廊上，門邊候立著三男一女四個大人和一名小廝。

    他看著排首那名身材高大，體格強健，長相粗獷，看起來十分彪悍的漢子。

    「閣下想必就是戰力超群，『虎鞭羅漢』克拉奇先生，一起進來吧！」

    進去才知道，克拉奇居住的這間廂房沒有隔間牆，以一座九連片的屏風區隔裡外，視野顯得比較深廣。裡面傢俱齊全，佈置得很華麗，充斥著亮眼的東西，惟獨不講究精致。看在風雅之士眼裡就會覺得粗俗，宛如來到闊氣土豪的黃金窟。

    紀不妄環室掃一眼，就被克拉奇的獨特品味弄到眼花瞭亂。很快的，他的注意力被一張按摩床吸引住。它橫擺在屏風後面，兩造之間有一座紫檀木矮櫃，櫃上放著瓶瓶罐罐；櫃子旁邊有一盞造型典雅的立地式檯燈，燈罩上描繪著花鳥。

    宛如鑲金條的鳥籠，呼應著一體成型的燈柱，顯耀著黃澄澄的亮采。

    紀不妄好像很喜歡的樣子，一臉逸興遄飛，傾身審視著那盞燈籠－－

    從進屋之後，小方和蕭瑤是欽差大人的隨扈，自然是一左一右緊隨其後；克拉奇受到召喚，沒辦法不揣著一顆心，寸步不離跟在欽差大人身後，隨時等著被傳喚。後面跟著梅清蓮主僕、安玉軒和菊媽等四人，亦步亦趨宛若跟屁蟲似的。也就是說，七個人都跟著紀不妄的腳步而行，像條龍似的在室內游走。而一行人之中，只有特地趕來獻殷勤的梅清蓮與她的侍女，對於案情只知皮毛。見紀不妄在端詳檯燈，梅清蓮按耐不住，趨前兩步，問道：「大人！可是發現線索了？」

    紀不妄挺直腰桿，緩緩轉過身來，衝著梅清蓮淺淺一笑，再看著克拉奇。

    「克拉公子！這屋裡的東西和你昨夜離去時，是否有哪裡不一樣？」

    克拉奇應道：「回大人！一切如昨，連按摩床歪斜的角度，也未擺正過來。」

    紀不妄道：「也就是說，你突然看見吸血蛾，驚嚇之下，不小心撞到按摩床嘍？」

    「確實如此！」克拉奇說得很篤定。

    紀不妄道：「然後你向客人示警，倉皇跑去拿外衣，一頭往門外衝出去，是吧？」

    「是的！」克拉奇答得很坦然，一派淡定，臉上並無緊張或異常的神色。

    紀不妄說：「閣下好氣魄，顧著奪門而出，還能注意到按摩床撞歪的角度。」

    聞言，梅清蓮美目一亮，腦裡蹦出一個念想：「這個漏洞我竟然沒聽出來。」安玉軒和菊媽的反應很雷同，心兒猛地一抖，暗道不妙。克拉奇受到質疑，臉色一變，趕緊躬身作揖，緩緩地說：「稟大人！在下是以當時的情境推理出來的。」

    紀不妄道：「此言合情合理，未免梅三小姐搞不懂，有請克拉公子再詳述一遍。」

    「遵命！秦公子是在下昨晚接待的第四位恩客，服務內容跟往常大同小異。彼此先小酌兩杯，互相調笑，培養情緒。然後，應秦公子所需，我赤裸裸地為他做全身精油按摩，推拿經絡紓壓。直到秦公子滿意了，催促我提槍上馬。我便翻身落地」克拉奇簡明扼要的陳述，儘管沒用香艷旖旎的詞彙來嘩眾取寵。但他不時輔以手勢強調，無形中很容易為旁聽之人勾勒出一幅想入非非的畫面。而蕭瑤、安玉軒、梅清蓮主僕等人，都是未出閣的姑娘，聽著聽著不由臉紅心跳。

    就在最刺激的節骨眼上，紀不妄忽然出聲：「等等！你怎會翻身落地呢？」

    克拉奇一聽，想也不想便說：「不敢欺瞞大人，當時在下反身趴在秦公子身上。」

    這話雖然很含蓄，但不言可喻的含義，登時讓四位姑娘羞到趕緊把頭低下去。

    紀不妄當作沒看到，很泰然地說：「多虧克拉公子有耐心，鉅細靡遺說得很明確，瞧你身體健壯，氣色紅潤，身手肯定不俗。不知你落地時，站在哪個地方啊？」他問得很隨意，偷偷佈下陷阱。因為克拉奇落地的位置，關係著撞床的角度。

    克拉奇學乖了，想了想才說：「大人謬讚了。我確實學過武功，只是天資有限，否則參加「兵力審核會考」豈會連年慘遭淘汰。至於大人所問之事，當時我面對著床尾，所以應是向右邊落地，站在按摩床的外側，因為燈光剛好明滅閃動。」

    紀不妄輕笑一聲，說：「就是紀某身後那座檯燈吧？」

    「是的！當時燈罩上有好幾隻色彩鮮艷，體積不同尋常的飛蛾。猛一乍見，好不猙獰嚇人，是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飛蛾。若非膽小沒用，我當時不該顧著奪門而出。以致於錯失良機，沒捕捉吸血蛾來佐證。」克拉奇說到好不自責。

    紀不妄說：「無妨。好在紀某已經找到吸血蛾老巢，今後多半不會再飛來作怪。」

    「是啊！滿城皆知，大人一出馬便有所斬獲，可喜可賀！」克拉奇大拍馬屁。

    紀不妄笑道：「那便承你吉言，希望此行，紀某也能心想事成囉！」

    他始終面對著西牆，那裡居中靠牆擺著一張很顯目的大床。

    事實上，紀不妄先前繞過屏風走進內間時，一眼就看出來，那張床鋪是舶來品，床上鋪著垂懸流蘇的床罩，擺放整齊的雙人枕頭和錦被，面料都是華貴的柔絲絨；床邊豎著4根金色的圓柱子，覆上淺黃色的輕紗垂幔，顯得既浪漫又溫馨。

    而小方和蕭瑤也是背對著屏風，分立在紀不妄身邊，面對著克拉奇等人。兩人都看得到那張華貴的大床，只是蕭瑤的心情受到克拉奇那番話的影響，大都垂眼而視。不像小方聽得津津有味之餘，眼睛不忘隨意盼顧，留意著周遭的動靜。

    他突然發現那垂著流蘇床罩的床底下有東西，好像是一雙穿著繡花鞋的腳。

    待欽差大人詢問完克拉奇，小方立即輕咳一聲，說：「大人！那個」

    卻見紀不妄轉過臉來衝著他一笑，「小方！那個燈籠是證物，記得帶走。」

    「得嘞！屬下這就去找袋子來裝。」話落，小方轉身跑出去，憋著一肚子快爆衝而出的笑意。因為他心裡有數，那雙藏在床底下的腳，沒有瞞過紀不妄的雙目。他不讓小方講出來，自有用意。小方跟在他身邊多年，也很機伶一點即通。

    事实上，纪不妄把齐慕飞叫进屋里去，只为确认一件事。

    要他仔细查看，屋里的陈设是否有短少，或者有什么新的摆设物。

    费时约莫一刻钟，房门开启。

    齐慕飞让到一旁，打躬作揖：「今日之情，齐某铭记于心，恭送大人！」

    纪不妄面挂笑意，泰然自若地走出来，房门随后关起来。

    安玉轩看到满头雾水，很纳闷问道：「敢问大人！雪兔所居的这间厢房」

    「没事了。齐公子是本案的证人，从此刻开始，他可以恢复正常的作息。」

    话说完，纪不妄已经来到院中抬头朝着正屋的方向打量，又说道：「菊妈！与雪园背靠背的那座坐西向东的院落，该不会那么刚好，恰巧是『金乌长干轩』，『虎鞭罗汉』克拉奇所居的院落，听说名称叫做『松柏取经园』，简称松园是吧？」

    「大人初次光临飞仙阁，简直就是料事如神的活菩萨。」菊妈大拍马屁。

    纪不妄淡淡地说：「菩萨也有三分脾气，别废话，前行带路，只能抄快捷方式。」

    菊妈听了，心下一抖，很恭敬的说：「民妇知道了。大人！这边请！」

    她转身带头前进，直直朝着正屋的方向而去

    见状，梅清莲心里猛地蹦出一个闷葫芦：「菊妈往这个方向走，要去翻墙吗？」

    而安玉轩心里则忐忑不安：「纪不妄连这个都打听得到，当真不可小觑。」

    原来，区隔日月两区的那道高耸的围墙，当中有六道门户，不为外人所知。

    此时此刻，在『松柏取经园』工作的人，和昨晚命案发生前来买春的客人，除了一名传唤未到之外，这些人有男有女，总共十余人，分别候立在五道门户的门廊上，静待钦差大人的来到。大家虽然等到散漫无纪，但注意力都锁定园门。

    忽然，菊妈的声音从南厢房的屋后传出来：「大人！到了、到了！松园到了。」

    随着热络的声音，菊妈首先从园门左边那间屋子的屋侧冒出来，后面跟着一条人龙。见第二间南厢房的门上贴着醒目的封条，纪不妄便停在门廊的台阶前。他双手负后，很随意地把整个院落浏览一遍，再朗声说：「段队长！附耳来！」

    段毅宏快步趋前将耳朵凑上去，纪不妄附耳低语片刻，末了说：「去吧！」

    「属下领命！」段毅宏朝后一招手，带着五名同伴一起进入第一间南厢房。

    事出突然，梅清莲固然不知就里，好在已经见识过，这位新科钦差大人不按牌理出牌的行事风格，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回异的是，安玉轩心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见天龙武士奉命行动，她双手不由捏紧拳头，心跳开始加快。

    纪不妄来到门廊上，门边候立着三男一女四个大人和一名小厮。

    他看着排首那名身材高大，体格强健，长相粗犷，看起来十分彪悍的汉子。

    「阁下想必就是战力超群，『虎鞭罗汉』克拉奇先生，一起进来吧！」

    进去才知道，克拉奇居住的这间厢房没有隔间墙，以一座九连片的屏风区隔里外，视野显得比较深广。里面家具齐全，布置得很华丽，充斥着亮眼的东西，惟独不讲究精致。看在风雅之士眼里就会觉得粗俗，宛如来到阔气土豪的黄金窟。

    纪不妄环室扫一眼，就被克拉奇的独特品味弄到眼花瞭乱。很快的，他的注意力被一张按摩床吸引住。它横摆在屏风后面，双方之间有一座紫檀木矮柜，柜上放着瓶瓶罐罐；柜子旁边有一盏造型典雅的立地式台灯，灯罩上描绘着花鸟。

    宛如镶金条的鸟笼，呼应着一体成型的灯柱，显耀着黄澄澄的亮采。

    纪不妄好像很喜欢的样子，一脸逸兴遄飞，倾身审视着那盏灯笼－－

    从进屋之后，小方和萧瑶是钦差大人的随员，自然是一左一右紧随其后；克拉奇受到召唤，没办法不揣着一颗心，寸步不离跟在钦差大人身后，随时等着被传唤。后面跟着梅清莲主仆、安玉轩和菊妈等四人，亦步亦趋宛若跟屁虫似的。也就是说，七个人都跟着纪不妄的脚步而行，像条龙似的在室内游走。而一行人之中，只有特地赶来献殷勤的梅清莲与她的侍女，对于案情只知皮毛。见纪不妄在端详台灯，梅清莲按耐不住，趋前两步，问道：「大人！可是发现线索了？」

    纪不妄挺直腰杆，缓缓转过身来，冲着梅清莲浅浅一笑，再看着克拉奇。

    「克拉公子！这屋里的东西和你昨夜离去时，是否有哪里不一样？」

    克拉奇应道：「回大人！一切如昨，连按摩床歪斜的角度，也未摆正过来。」

    纪不妄道：「也就是说，你突然看见吸血蛾，惊吓之下，不小心撞到按摩床喽？」

    「确实如此！」克拉奇说得很笃定。

    纪不妄道：「然后你向客人示警，仓皇跑去拿外衣，一头往门外冲出去，是吧？」

    「是的！」克拉奇答得很坦然，一派淡定，脸上并无紧张或异常的神色。

    纪不妄说：「阁下好气魄，顾着夺门而出，还能注意到按摩床撞歪的角度。」

    闻言，梅清莲美目一亮，脑里蹦出一个念想：「这个漏洞我竟然没听出来。」安玉轩和菊妈的反应很雷同，心儿猛地一抖，暗道不妙。克拉奇受到质疑，脸色一变，赶紧躬身作揖，缓缓地说：「禀大人！在下是以当时的情境推理出来的。」

    纪不妄道：「此言合情合理，未免梅三小姐搞不懂，有请克拉公子再详述一遍。」

    「遵命！秦公子是在下昨晚接待的第四位恩客，服务内容跟往常大同小异。彼此先小酌两杯，互相调笑，培养情绪。然后，应秦公子所需，我赤裸裸地为他做全身精油按摩，推拿经络纾压。直到秦公子满意了，催促我提枪上马。我便翻身落地」克拉奇简明扼要的陈述，尽管没用香艳旖旎的词汇来哗众取宠。但他不时辅以手势强调，无形中很容易为旁听之人勾勒出一幅想入非非的画面。而萧瑶、安玉轩、梅清莲主仆等人，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听着听着不由脸红心跳。

    就在最刺激的节骨眼上，纪不妄忽然出声：「等等！你怎会翻身落地呢？」

    克拉奇一听，想也不想便说：「不敢欺瞒大人，当时在下反身趴在秦公子身上。」

    这话虽然很含蓄，但不言可喻的含义，登时让四位姑娘羞到赶紧把头低下去。

    纪不妄当作没看到，很泰然地说：「多亏克拉公子有耐心，巨细靡遗说得很明确，瞧你身体健壮，气色红润，身手肯定不俗。不知你落地时，站在哪个地方啊？」他问得很随意，偷偷布下陷阱。因为克拉奇落地的位置，关系着撞床的角度。

    克拉奇学乖了，想了想才说：「大人谬赞了。我确实学过武功，只是天资有限，否则参加「兵力审核会考」岂会连年惨遭淘汰。至于大人所问之事，当时我面对着床尾，所以应是向右边落地，站在按摩床的外侧，因为灯光刚好明灭闪动。」

    纪不妄轻笑一声，说：「就是纪某身后那座台灯吧？」

    「是的！当时灯罩上有好几只色彩鲜艳，体积不同寻常的飞蛾。猛一乍见，好不狰狞吓人，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飞蛾。若非胆小没用，我当时不该顾着夺门而出。以致于错失良机，没捕捉吸血蛾来左证。」克拉奇说到好不自责。

    纪不妄说：「无妨。好在纪某已经找到吸血蛾老巢，今后多半不会再飞来作怪。」

    「是啊！满城皆知，大人一出马便有所斩获，可喜可贺！」克拉奇大拍马屁。

    纪不妄笑道：「那便承你吉言，希望此行，纪某也能心想事成啰！」

    他始终面对着西墙，那里居中靠墙摆着一张很显目的大床。

    事实上，纪不妄先前绕过屏风走进内间时，一眼就看出来，那张床铺是舶来品，床上铺着垂悬流苏的床罩，摆放整齐的双人枕头和锦被，面料都是华贵的柔丝绒；床边竖着4根金色的圆柱子，覆上浅黄色的轻纱垂幔，显得既浪漫又温馨。

    而小方和萧瑶也是背对着屏风，分立在纪不妄身边，面对着克拉奇等人。两人都看得到那张华贵的大床，只是萧瑶的心情受到克拉奇那番话的影响，大都垂眼而视。不像小方听得津津有味之余，眼睛不忘随意盼顾，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他突然发现那垂着流苏床罩的床底下有东西，好像是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

    待钦差大人询问完克拉奇，小方立即轻咳一声，说：「大人！那个」

    却见纪不妄转过脸来冲着他一笑，「小方！那个灯笼是证物，记得带走。」

    「得嘞！属下这就去找袋子来装。」话落，小方转身跑出去，憋着一肚子快爆冲而出的笑意。因为他心里有数，那双藏在床底下的脚，没有瞒过纪不妄的双目。他不让小方讲出来，自有用意。小方跟在他身边多年，也很机伶一点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