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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垂尺素(二)

    

第十三章 垂尺素(二)



    夜深沉,不见星光,肃肃冷风自密林树隙中来。一精瘦男子自林间疾跑,衣袍被树杈刮出裂口,稀稀落落,皮肉上纵横血痕。

    马蹄踩踏,惊起寒鸦无数。身后几人紧追不舍,他仍是不要命地奔逃着,光裸的右足血迹斑斑。

    一倩影轻盈而至,手中泛着冷光,一枚十字花印记闪过他脸庞,堪堪挡死他去路。

    重门!他被迫驻步,凌乱的发丝随风颤动。

    身后马声长啸,为首之人一勒马嚼子,停顿于他身后。

    吴管事,好久不见。一柄剑无声抵上他后背。

    清风堂。前有狼后有虎。他叹息着,脸上沟壑深邃。

    老堂主逃匿,他作为其亲信,这些年隐姓埋名,甚至不惜沦为乞儿,吃残羹冷炙,以为可安享太平。不料终是功亏一篑,落入绝境。

    吴管事,我也不想为难你。告诉我名单在哪里,我或可救你一命。

    他若毒蛇,缓缓吐着蛇信子,缠绕脖颈。吴管事心中衔恨,一声不吭。

    背后力多加一分,刺破表皮,慢慢渗血,在暗沉的夜里,分外骇人。

    想想你的家人罢。即便你不怕,他们可禁得起刑堂之法?

    若说前半句尚有关切之意,后半句便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了。

    吴管事身前那道丽影不耐地抓起他,便要纵身离去。武悠生眼中凌厉,眼明手快地将其拽回。

    两人僵持。对视的目光杀气腾腾。

    清风堂家务事,重门便不要来凑热闹了。他瞥着女人手心所扣峨眉刺,皮笑肉不笑。

    女人冷嗤一声,寸步不让。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重门冷插一脚,不符江湖道义。

    卖主求荣的狗还与我在此谈论道义。女人面不改色。

    武悠生眼眸猩红,恼羞成怒。他越过吴管事的脖颈,阴恻恻瞪她:你影魅又是什么好东西?不也是重门豢养的一条狗?

    影魅手中峨眉刺戾气尽生。剑拔弩张之际,被夹击的男人冷不丁拉过颈边峨眉刺,手指颤动着,闭上眼毅然决然地狠狠刺入。

    锋利的峨眉刺瞬间贯穿他咽喉,血滋滋喷出,他双眼空茫,颓然坠地。

    狗日的!淋淋的血溅了他们一身,武悠生不由咒骂,同时不怀好意地盯着影魅。

    怎么?得不到名单便要杀人灭口?

    影魅默然拔出峨眉刺,随手撕下袍角擦净,冷眼觑他。

    随你怎么说。她扬手丢开沾血布条,纵身跃枝而去,对他的栽赃嫁祸充耳不闻。

    狗娘养的!地上冒血的尸体鲜血淌过他靴边,武悠生有气无处撒,对着上前的随从飞起一脚。

    随从仰面翻倒,手捂心口。另一随从立时伏倒,心有余悸地瞟着地上污糟,请示道:堂主,那他的家人

    放把火一并烧光!

    人是影魅杀的,火自然也是她放的。重门的血债摊不到他清风堂头上。只恨名单的线索又断了。

    侯爷急欲寻得名单,探知先帝子嗣下落,掣肘当今圣上;而他急于斩草除根。

    三个月。现下剩二月有余。皇帝多年无子,中宫一朝有孕,产期将近,侯爷终是坐不住了。

    若此事不成,他恐地位不保。

    武悠生阴冷的目光里有了一丝惧意。

    火光漫天,一夜腥膻。

    朝日未起,声声鸡鸣搅得卫澈不得安眠。他不耐翻身,最后仰面长叹一声,信步走至门槛,开门与匆促敲门的卫贺撞了个满怀。

    卫澈抽过他手中信笺,展开细阅,眉头深锁。他放下信笺,聆听鸡鸣之声,问道:哪来的鸡日日惊扰不休?

    卫贺一副少庄主明知故问的神情,仍是老实回禀:是阿欢姑娘的锦鸡,那鸡如今住在鸣月居。

    看看去。卫贺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渐远,回身取了外袍,小跑追上少庄主,替他穿戴齐整。

    鸣月居庭院未点灯烛,晨曦微弱。朦胧薄雾中,卫澈听得短剑划空之声。

    他走近两步,透过雾,看见青石案上青白棋子零落,一旁的小铜壶下炉火幽微。冬青坐在梨花树下,遥遥注视着正专注习武的阿欢。

    少庄主。冬青起身垂手行礼,恭敬有加。

    卫澈含笑,垂手还礼:客气了。兄台与吾年纪相仿,唤吾景瑜便好。只是不知兄台何字?

    穷门小户,何谈有字。冬青不卑不亢,抬手请其落座,自己亦坐回原处。

    一盏落了梨花瓣的茶奉至卫澈面前。壶嘴隐吐白雾,将薄雾染浓两分。

    闻鸡起舞,她每日都如此?

    风雨无阻。冬青缓缓呷口茶。

    身法敏捷,出剑利落,倒真像是只翩跹的蝴蝶。卫澈由衷而赞,玉蝴蝶此名是兄台想的?

    茶水沾至冬青下唇,他默然抿唇,继而放下茶盏。

    少庄主一早来访,原不是来看吾妹习武的?

    卫澈看他似笑非笑的面容,低首衔起一颗棋,于两指间把玩。

    卖鱼贫苦,杀人却非长久之计。兄台心知肚明。卫澈玩味的试探,而冬青面色已不似此前怡然。

    要替父母报仇,何必要牺牲一个无辜的女子?还是说清风堂老堂主亦是此意?卫澈目光灼灼,一再试探。

    少庄主何意不妨明示。听其明点出清风堂,又影射自己利用阿欢,冬青面色冷然,铮然质问引得阿欢浅瞥。

    吴管事没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似闷拳捶向冬青心脏。

    清风堂与重门势同水火,目标却是一处。青色棋子落定,卫澈续道,你觉得他们还能藏多久?

    藏不了多久。冬青黯然神伤。正因为此,阿娘才会将两人送至水吟庄。

    这是赌徒的最后一掷。冬青扭头探看在阿欢指间的蝶翼,似虚影幻化。肩上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诸人心怀鬼胎,欲取名单的卫澈未必心怀坦荡。对眼前之人,他并不尽信,自然不能轻易交付筹码。

    卫澈看出他的不豫,浅笑道:卫某绝不强人所难。兄台想好了再谈不迟。

    冬青颌首,从容提起铜壶,替其复添一盏。

    阿欢真是老堂主亲生女?

    雾气渐散,阿欢飞身收势。她站定,一抹额头薄汗,向着冬青的方向,朗声唤着哥哥。

    她是不才的阿妹。冬青抬手将白子落于他青子旁,看着他眼底掩埋落寞,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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