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秋雨,我感觉你在疏远我。
秋雨拿着抹布去清洗,在洗手间门口遇见了李嫣仪。
她朝秋雨友好地笑,双手递给秋雨一个礼品盒:秋雨,那天谢谢你帮我。
没什么,礼物就不必了。秋雨摆摆手拒绝了。
她想了想,正色说:我们班长感情经历很单纯,你要是跟他交往,就一心一意。要不然,我们火箭班可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可不会像蒋瑞帆那样好摆脱了。
李嫣仪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讶,她仔细打量着秋雨,见秋雨确实是毫不知情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更加欢喜。
她并没有因秋雨的不客气而恼羞,反而堆上甜美笑容,说: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那就行。
秋雨也没什么可再跟李嫣仪说的,据她目前的了解,李嫣仪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清纯。
正想走,李嫣仪拿出一粉色封信,脸颊上浮出两抹红晕:秋雨,麻烦帮我给明琛。
还有这个。她又将挂在手臂上的粉色爱心纸袋递给秋雨。
秋雨有些大煞风景,问:你怎么不自己给他?
李嫣仪看上去有些难以开口,过来摇了摇秋雨的手臂,说:拜托了,秋雨。
纤弱的美女向她撒娇示弱,倒让秋雨也生了怜爱。
怪不得男人都爱小白花呢。
这谁能抵挡得住。
秋雨就答应了:好吧。
这两人的关系也真是扑朔迷离。
今天不用上晚自习,布置好考场就直接放学了。
秋雨和宋心悦约好去买杯奶茶喝,顺便去商场透透气。
王哲说要跟着她们去玩会,他问丁明琛:班长,你也去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好。丁明琛很痛快的答应了。
宋心悦听了,开心得直笑,说:哇,太好啦,班长一起去!
她其实也想亲自邀请丁明琛,又怕会被拒绝,一直没敢开口。
秋雨心内暗叹一声:早知道就不去了。
不喜欢的时候怎么哪哪都是他。就跟不坐出租车时,满大街都是空座的出租车跑。
四人去了商场,又一起兴起,去玩了密室逃脱。
火箭班四十个人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不怕魑魅魍魉。
不过那布景氛围实在是太到位了,视觉刺激带动了肾上腺素,秋雨和宋心悦还是发出了尖叫。
王哲也不时叫两声,嘟囔:我靠,这也太逼真了!
只有丁明琛像是来观光的文明游客,连声都没有。
要不是能闻到他身上清竹般的气息,秋雨都以为他已经走了。
等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蹦出来一个伸着舌头的白衣披发人,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向他们砍来时,秋雨和宋心悦还是吓得往回跑。
在秋雨转身那一刻,身后的人往前走了一步,将她护在了怀中。
丁明琛低首,湿热的呼吸就在秋雨的耳旁,别怕。
这距离已超出了秋雨对异性的界限,她立即转身向外挣脱,怎料丁明琛直接从后面抱住她的肩膀,轻声说:别动。
班长,你弄得我不舒服。秋雨扭头说。
他力道有些大,像在羁押不听话的犯人。
抱歉。丁明琛立即松了力道,改为握住秋雨的手腕。
好了,我其实不怕了。秋雨挣开他,与他保持了正常距离。
对他们四个人来说,就这场惊吓耽误了一点时间,破解密码还是很快的,刷新了最快闯关记录。
去领小奖品时,前台小美女又多送了四瓶饮料,冲丁明琛笑着说:好厉害啊。挺吓人吧,喝瓶饮料压压惊。
谢谢。丁明琛微笑,表示出恰到好处的谢意。
彬彬有礼,又不过分热络。
秋雨和宋心悦对了个眼神,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班长真是到哪里都招人眼。
接着他们去了游戏厅玩了会。
王哲和丁明琛去玩射击游戏,宋心悦连最爱的跳舞机都不玩了,在旁边看丁明琛射击。
秋雨则坐到远处的游戏盒子前,选了个忍者游戏。
古早游戏,开局就是公主被幽灵劫走,忍者闯关去救公主。
秋雨正玩得高兴,旁边坐上一名男生观战,还教着秋雨怎么打,秋雨很反感,可她还在游戏中,没空理会,只得先忙自己的。
不过没一会,那名聒噪的男生突然安静了,然后他就起身离开了。
秋雨从游戏机屏幕上看到丁明琛站在她身后,正在看她打游戏。
正巧结束了一局,她趁机抬头打招呼:班长,你不玩射击了吗?
丁明琛在她旁边坐下,说:秋雨,我感觉你在疏远我。我们是朋友,有意见可以提,不要这样。
被人当面揭穿,秋雨心中咯噔一声,走神了两秒,手上按错了键,本该从树上飞下来的忍者,piaji一声面朝下跌死了。
游戏结束音乐响起。
秋雨震惊了。
她玩了这游戏不知多少次,头次知道忍者出场时还能跌死。
是因为忍者也听到了丁明琛直击灵魂的发问了么?
想让她直面这个问题?
秋雨放下游戏,转向丁明琛,虚伪的笑着:你言重了班长。都这么大了,保持正常距离不应该吗。主要是不敢跟你走得太近,我这人心理脆弱,要是听到些流言蜚语,肯定会干扰到学习的。仅此而已。
果然,她提到自己的学习,丁明琛很快接受了她的说辞,说:你这是矫枉过正。以后别这样了。
秋雨人畜无害的笑了笑:好的班长。
丁明琛的目光流连在她漆黑柔顺的发顶,似有冲动被他压制了下去。
圆润的可爱少女和清癯的俊朗少年,并排坐在游戏桌的长椅上,望着对方,毫无芥蒂地微笑着。
在商场里转完,就各自打道回府。
回小区后,出了电梯,四下无人,秋雨将背包里的信和纸袋拿出来。
她递给丁明琛,说:班长,你的。
丁明琛眸中闪过惊喜之色,立即接了过去。
秋雨暗道:看样子不是第一次送了,都认得这粉嫩风格了。
不知为什么,秋雨有种不想多看的心情,她还是可惜丁明琛落了俗套,在精神共鸣和视觉享受之间,更倾向了后者。
她立刻转身回了家。
*
第二天英语课前,秋雨拿着英语老师的平板来到教室,想喊电教管理员为英语老师调好白板系统,熟料电教管理员不在。
秋雨知道丁明琛会,便喊:班长,能不能帮忙把白板调到第二个模式?
丁明琛在座位上写题,头都没抬,没听到她说话一样。
秋雨以为他真没听到,就直接走到他位置上,堆起笑说:班长,帮忙调一下白板?英语老师要用。
丁明琛眼皮都没抬,淡声说:我在写题,等电教员回来吧。
这下秋雨就知道他第一遍就听到了,只是不愿意理她而已。
她不知道哪里又让人嫌弃了。
感觉丁明琛像每个月要来大姨夫一样,情绪也会定期有波动。
都这样了,秋雨自然也不会再上赶着去讨好,体面地说了句哦好的,就转身走了。
直到电教员回来,才切换了系统,英语老师嫌太慢了,有些不高兴。
然后秋雨发现,这一整天,跟丁明琛打照面时,他眼中直接没有她这个人。
昨天还义正言辞地说她对朋友矫枉过正,今天他自己就疏远开了。
秋雨简直一头雾水。
包括下了晚自习,丁明琛一个人直接先走了。
秋雨睡前照常发微信跟武大风聊两句,她充满疑惑地问:男生真的有大姨夫吗?
武大风说:怎么说呢?也是有情绪周期吧!我们男人也很脆弱的!
秋雨说:我有点受不了我邻居了。他莫名其妙就看我不顺眼,有时候真的很影响心情。
武大风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少跟他接触就是,别被不值得的人影响心情,好好复习。
是这个理。
入睡前,秋雨模模糊糊的想。
下午体育课又进行体测,一千米跑。
这在以前,对秋雨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可这次寒风中奋力跑了一会,她就感觉胸口那种凉痛感又来了,每喘息一次,就像小刀刮过一样。
被职专男生打了一拳的那个晚上,也是这个疼法。
坚持着跑完,秋雨悄悄去了卫生室。
秋雨弯腰掀起衣服,让校医看她后背上的淤青,问:韩医生,我不会被那个男生打出内伤来了吧?
校医拿着听诊器听了会,说:人哪有那么脆弱。我看你像是岔气了。要是不放心,你去医院做个CT查查。
秋雨听校医说没事,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现在就不再那么疼了,也许就是刚才岔气了。
她出了卫生室,迎面遇上丁明琛。
绝无仅有的,他失了平时的儒雅稳重,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眉宇间燃着怒火,眸底深处有一抹猩红色,直盯着她,一字一句问:那个人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