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秋雨也毫不矫揉造作,答应了武大风,正式成为了他女朋友。
秋雨用力推开他,伤心哭着要回房间,丁明琛将她温柔地圈住,彻底放低了姿态,不停哄着:对不起秋雨,跟我回去吧。
回去再跟我算账。
有人从隔壁房间出来,说:吵死了!
见丁明琛还穿着学生校服,居然来这里上演哄女友的戏码,就说:学什么不学好,吵得全宾馆都听见了!回学校上学去!
丁明琛重重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见他面色不善,又生得高大挺拔,便识趣地住了嘴,摔门进了房间。
我们别吵到别人,回去再说好不好?丁明琛趁机劝着怀中心爱的女孩。
秋雨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小声哭着,也没应答。
丁明琛连忙提起她的书包,拥着带她离开。
坐上出租车,秋雨背对着丁明琛,扭身望着窗外,还不时抽泣两下。
丁明琛递给她干净的湿巾,轻声说:秋雨,嘴角又渗出血丝了,擦一擦。
不用。秋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过了几秒,干净的新竹气息迫近,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了过来,另一只手用湿巾为她温柔地擦拭嘴角。
三十多岁的男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神色复杂。
秋雨发出一声孩子气的冷哼,垂下眼睑,将目光投向车内的地垫上。
丁明琛连抽了好几张湿巾,将她满是泪光的脸也擦试了一遍。
擦完脸,又为她擦手。
手心手背和指缝都细致地擦了一遍。
秋雨头发有些乱,眼睛和嘴唇都红肿着,看上去像个在撅着嘴的委屈小孩,张着绵软的小手任他翻转擦拭。
丁明琛心内软的一塌糊涂,只要她这样乖顺,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他忍不住地抚了抚她的后背,偷偷在她发顶,对着发梢轻吻了一下。
司机望了一眼后视镜,又皱着眉收回目光,已然受不了车后座那怪异又甜蜜的氛围。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旁若无人了吗?
感觉秋雨的手有些凉,丁明琛脱下校服外套罩在她身上。
他只穿了件薄T恤,少年人火力旺盛,丝毫没感到冷。
两人回到公寓,丁明琛先哄着秋雨去洗个热水澡。
他帮秋雨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摆放到桌子上。
一张演草纸露出一角,上面写着好几个连笔风字。
丁明琛抽.出来,见那上面写满了风字。
秋雨在打电话时有拿着笔乱涂的习惯。
刚才有很长时间打不通她的电话,应该就是那时无意识写的。
按照思维习惯,要么是通话内容中提到了风,要么是对方的名字带着风。
灯光下,少年好看的眉眼微蹙,拿着演草纸沉思片刻,又放回原处。
秋雨洗完澡,丁明琛为她涂完药,从厨房端出从外面点好菜。
里面有秋雨的最爱:红烧肉和肥牛丸子汤。
热气腾腾的肥牛汤香气飘散开来,秋雨瞟了一眼,坐在桌边,面上却仍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丁明琛暗笑,为她盛了一碗,把勺子放进去:这家的肥牛很有名。
秋雨嗯了声,也不再客气,端着吃起来。
一会的功夫,她饱满的两颊就浮出健康的红色。
趁着她吃得热烈,丁明琛说:秋雨,不生气了吧?
秋雨的手顿了下,吃人家的嘴短,她有什么理由说出点别的。
她放下勺子,郑重其事地说:班长,我昨晚说过,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正如丁明琛的意,他温声说:那我就放心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是最好的朋友,互相信任,互相帮助,好不好?
嗯。班长,你要说到做到。秋雨相信了。
她感觉得到,丁明琛是在真心道歉。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堵在两人胸口的棉花也终于消散。
回房间入睡之前,丁明琛忽然问:你之前在跟谁通电话?
秋雨愣了下,说:跟跟我妈。
她有些警惕,怎么了班长?
丁明琛淡淡地笑,刚才一直打不通你电话很担心,没事了。
回到房间,他脸上的笑消失了。
她又撒谎了。
难道她又跟张帅偷偷联系上了。
少年地烦闷坐在桌前。
他做的不够好,所以才总是让别人有机可趁。
他仰首叹了口气。
期盼着高考结束,揭开这一切误会。
*
第二天早上,丁明琛带着秋雨一起去外面吃完早餐,遇到了蹲守在小区门口的秋丰实。
他望着女儿还留着淡黄色印子的脸和还未愈合的嘴角,流下泪来,小雨,那晚爸爸脑子糊涂了才动的手,你能不能原谅爸爸?
丁明琛挡在了他面前,不让他靠近秋雨。
叔叔,非常时期,别让秋雨心情反复波动了。
秋丰实用手擦着泪,眼巴巴地望向秋雨,小雨,爸爸这两天几乎没睡,一直后悔
见秋丰实的确一副疲惫沧桑的样子,毕竟是父女连心,秋雨话没说出来,一阵酸意涌上来,先掉了泪。
丁明琛见她被惹哭,不自觉深深皱眉,俯身凑到她脸前,低声哄着:有话好好说,别哭,嘴角又要裂了。
再抬首看向秋丰实,他的语调有些不客气,叔叔,现在您自己都不稳定,不适合把秋雨接回去。
我回公司住,让秋雨和她妈妈在家住。我不会再干扰到秋雨。我做人失败,还有个优秀的女儿,总不能拖女儿后腿,把女儿前途也毁了。秋丰实殷殷望着女儿,渴望得到她的回应。
其实秋雨并没有原谅父亲。
她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这个巨大的伤害。
可现在家中又能重回宁静,她自然是选择回到家中。寄人篱下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班长,我还是回去吧。也该回去了。秋雨很快做了决定。
秋丰实一片死灰的眼中终于有了光彩,也说:明琛,这几天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丁明琛眸底却有丝失落划过,他淡淡地说:我和秋雨是朋友,不必这么客气。
少年看向身边圆润的少女,漂亮的长睫盖住了眼神。
这种无人打扰的独处时光,不知还要多久才会再次拥有?
*
随着天气转热,高考时间也在倒数。
丁明琛在家人的催促下,在高考前三天终于要动身回A市。
全班哀嚎一片,在最后的三天里见不到班长,真是对军心的极大动摇。
平时累了丧了,看看一表人才、闪闪发光的班长,心情都变好了。
同学们依依不舍地送别班长。
班长也一如既往,走前不忘祝福同学们,为每一位同学送上了定制的祝福书签。
有男生迷信地拥抱丁明琛,说:班长,沾沾你的仙气。
丁明琛即便没有A市户籍,也有实力考上A大。更何况现在有着本地的分数优势。
其他男生也纷纷拥上去,对着中间的丁明琛一通乱摸乱抱。
对于这些,丁明琛都微笑着一一接受,直到有男生趁乱坏笑着要亲他。
丁明琛大手罩在那名男生的额上,将他一下子推出去。
同学们哈哈大笑,骂那名男生,班长是直男,你干什么你!
女生们看着男生们能沾到A大准新生的仙气,她们却只能看着,快要羡慕死了。
宋心悦鼓足勇气说:班长,不能一视同仁吗?我们女同胞呢?
丁明琛绕过了这个问题,只微笑着给出了诚心祝福:祝每一位女同学,都能发挥出自己的最好水平。
秋雨啪啪地鼓掌。
哗哗的掌声中,丁明琛透过人群,望向秋雨,眼神温度也发生了变化。
秋雨拍着手望着他,冲他送上一个祝福的笑。
她请了假,坚持将丁明琛送到机场。
分别在即,丁明琛朝她张开双臂,目含期待,不沾一下进A大的运气吗?
秋雨无奈笑了笑,一副觉得他很幼稚的样子,班长,你怎么开始迷信了?
丁明琛却不由分说地抱住了她,用力地拥住,我希望把好运都给你。
秋雨开心地笑,受到感染,双手抱住少年宽阔的背,说:班长,加油哦!你一定要考NO.1鸭!
少年俯首,凑在她耳边,火热的薄唇几乎碰到了她的耳垂:秋雨,我在A大等你。
*
高考结束后,秋雨休整了两天,决定在趁着录取结果出来前,用爷爷给的资金支持,先去学驾照。
驾照那点知识对她来说是九牛一毛,其余时间,她就奔着两个目标而去:运动节食减肥,在网上学习化妆视频和网红博主的搭配心得。
虽然没跟任何人透露过考试的发挥情况,但像他们这种火箭班学生,每次考完即使还没对照答案,都对自己有很准确的评估。
秋雨发挥了正常水平。只要分数线跟往年持平,她是没问题的。
她打算等有了录取结果,就找两份家教赚点钱,上了大学之后的费用她都不想再伸手了。
将来如果能为家里再分担一些就更好了。
暑气最盛的时候,好事连连。
秋雨过了科目三的当天,紧接着查到了被A大录取的消息。
多年的目标一朝实现,杜梅和秋丰实抱着她哭成一团。
秋雨边笑边哭,兴奋到有些恍惚,一度产生了这是在做梦的感觉。
丁明琛的道贺电话最先打过来,高考完之后他一直在父亲的公司里实习,同时也学着驾照,没再回过Q市。
两人经常通过微信聊天,问候下彼此的驾照和实习怎么样了。
丁明琛难得如此兴奋,声音因激动都有些变调,格外地急迫,秋雨,我明天回去,我要当面向你祝贺。
好啊!秋雨爽快应了,还说:我还欠你一顿饭呢,明天请你吃大餐!
刚挂了电话,武大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你这边这么挤啊,我已经够快了,居然没争到第一个。
秋雨直笑:校友,有什么要说的,这么着急吗?
果然,武大风一下子表白了。
直接而果断,秋雨,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秋雨也很直接地提了第一个要求,我的第一次都在为我将来喜欢的人留着,也希望男朋友也都为我留着。
武大风立即给了肯定答复:放心,都在着!
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我并不赞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懂!万恶淫为首,论迹也论心!我不光会肉.体忠诚,精神也会忠诚!
尽管只是口头承诺,秋雨也很满意,又提了第二个要求,我受不了暴力倾向。无论是冷暴力还是家暴。有这样的迹象,我会立即离开。
武大风回得也很干脆,绝不会有!
得了肯定答复,秋雨也毫不矫揉造作,答应了武大风,正式成为了他女朋友。
两人诉说了很多衷肠,聊了很长时间,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这个晚上对秋雨来说,注定是春风得意的一天。
有了学业,有了爱情,前进的方向如此清晰,一片光明。
她打开窗户,望着外面的皎月,捂着发热的腮傻笑。
皎洁的月光下,丁明琛坐在花园中,写完长长的信,叠整齐放进精致的信封中。
信封正面是被丘比特之箭穿过的两颗红心。
他再次向管家确认明天在Q市订好的鲜花运送没有问题。
秋雨应该会喜欢的。
他将信小心地放进衬衣口袋中,起身往回走,边走边抬首看天上那一轮皎月,唇角含笑。
此刻,她也一定是难眠的,他们是千里共婵娟吧。
明天,他就可以结束这思念,将所有误会解开,跟喜欢的女孩表白,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