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自作多情
後來安娜發現,那幾個在廚房工作的女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看來更為年輕的新臉孔,她們待她十分客氣,似乎對她的身份沒什麼認知。
她覺得奇怪,然而管家艾琳女士只對她說那是殿下的意思。最末,還輕飄飄地加了一句:你比我想像中還厲害,不過你要是不想制造更多麻煩,我勸你還是不要拿這些小事去煩殿下比較好。
一句話聽得安娜愣立當場,一頭霧水。
最後她只聯想到前些日子那場小風波。她承認那天她是有些失控,完完全全違背了一個臥底應有的專業操守。雖然那種東西,好像也不太適用於她的情況
可是,她明明就沒有說出那幾個女僕的名字,殿下是如何知道的呢?
晚飯時,葛列格見坐在身旁的少女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好笑地抬手在她的頭頂上敲了一記。有什麼話想說快說。
安娜反射性地往後一縮,抬手摸了摸被襲擊了的頭頂。殿下艾琳女士說你辭退了那幾個女僕。
葛列格從容地往自己嘴裡送了一塊牛排,手裡拿著餐刀邊切邊說:沒錯,是我。
可是,我明明什麼都沒說
葛列格睥了她一眼,面露不屑。你那點破事我能不知道嗎?真沒用,那麼一點小事就哭成那樣。
空氣靜默了幾秒,葛列格本來還想繼續奚落她,豈料抬頭一看,便見她眼泛淚光望著自己。
你
殿下少女眨著眼睛,拼命忍住眼淚不讓它們掉下。
你又怎麼了?葛列格頭痛地說道。
殿下,那天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葛列格皺眉。哪一句?
說你呃好像有點喜歡我那句少女小聲地說,臉上帶著一點點難為情。
然後葛列格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我什麼時候說過這麼嘔心的話?
那天你說離不開我我以為可以理解作,殿下有一點喜歡我。說著,安娜忽然笑了一下。啊,果然是自作多情了。殿下,對不起,我真失禮。
葛列格被安娜突然的超直白發言嚇了一跳,表面卻依然冷硬地說道:我說的離不開指的是身體,你懂嗎?找到身體契合的人多難啊,不然我怎麼會留下你
葛列格還說了一些話,可安娜都沒有聽進去。聽見殿下說她自作多情,雖然心裡隱隱約約有那麼一丁點失望,可是她也確實鬆了一口氣。
畢竟她是什麼身份她自己知道,他們是不可能的。哪怕殿下真的對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她大概也只能當一個上不了場面的情婦吧?
所以現在這樣更好。
可是殿下居然會為她出頭,他明明不用這麼做的最近他好像真的跟之前不同了很多,殿下,果然是面冷心熱的一個人。
*****
陛下。穿著灰色官服的情報官戴維走到殿堂中央,微微彎腰,前方正是妖王專屬的王座。
坐在王座上的男人一頭淺褐的長髮鬆散地紮在腦後,臉上的鬍子讓他看來比實際的年紀還要再成熟一點。他一手托著頭,琥珀的雙眼疏懶地睥向下面姿勢恭敬的男人。起來吧,戴維。葛列格那邊有沒有什麼消息?
戴維垂著頭直起身。回陞下,根據情報,葛列格親王三個星期前已經從萊斯郡回到封地,此後都沒有什麼大動作。至於殿下在萊斯郡見了什麼人,可以肯定的暫時只有豹族的首領艾維斯和山貓族的首領安祖娜。他們在求學時期已經是摯友,似乎並沒可疑之處。至於安插在殿下身邊的線眼,暫時也沒什麼特別的消息傳來。
那個雪狐族的女孩?丹尼爾瞇起眼睛,似乎在回想著什麼。
正是,下星期就是定期匯報的期限,相信到時可以獲得更多有用的情報。
有用的情報?丹尼爾輕笑一聲。一個早暴露了身份的臥底,你覺得能獲得什麼有用的情報?
恕屬下愚鈍,當初安娜的身份被發現,屬下也以為陛下會把她撤走。儘管他已經在皇宮裡任職了許多年,他發現自己還不是很能揣摩這些皇室的心思。
丹尼爾笑了一聲。當然不撤,為什麼要撤?我就要看我那弟弟這台戲能唱多久。不過倒是沒想到,都三年了,他還沉得住氣。
戲?
見戴維一臉困惑,丹尼爾挑了挑眉。你以為為什麼葛列格明知那個女孩是的派來的線眼,還把她留在身邊?
這安娜始終是陛下親自送過去的,即便是葛列格殿下也不好
大錯特錯。丹尼爾不耐煩地打斷他,葛列格才不會怕我,他什麼都不怕。
那戴維感覺到自己的後腦已全是冷汗。他實在不想再在陛下面前表現他的才智。
算了。丹尼爾嘆了一聲。那是因為你不了解他。可我我看著他長大,知道他的性子,他收下那個女孩,無非是想告訴我,他願意服從我,不會起異心。
戴維稍一思索,總算明白了妖王心中所想。陛下認為,殿下是假意投誠?
丹尼爾嘴角一勾,視線又飄向了遠方。當年的葛列格王子,你想想看,他能真誠降服嗎?
戴維了然地點頭。那麼,陛下有何打算?
再等下去也不是辦法,說起來,我不是有好一段時間沒見過我親愛的弟弟了嗎?他眼珠子轉了轉。召他回來吧,還有那個女孩,臥底的任期該滿了吧?這場戲我看膩了,該是時候散場了罷。
屬下明白了,如果沒別的事,屬下先行告退。戴維屈身行禮,沉默地退了出去。然而他心裡還是繼續盤算著這妖王兩兄弟的關係。
這幾年來,葛列格親王的存在一直是陛下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他能真誠降服,那當然是最好。可是以葛列格殿下當年的實力和名聲,加上他潛伏的這段日子,要是他想爭上一爭,結果也還真難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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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安娜发现,那几个在厨房工作的女仆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看来更为年轻的新脸孔,她们待她十分客气,似乎对她的身份没什么认知。
她觉得奇怪,然而管家艾琳女士只对她说那是殿下的意思。 最末,还轻飘飘地加了一句:你比我想象中还厉害,不过你要是不想制造更多麻烦,我劝你还是不要拿这些小事去烦殿下比较好。
一句话听得安娜愣立当场,一头雾水。
最后她只联想到前些日子那场小风波。 她承认那天她是有些失控,完完全全违背了一个卧底应有的专业操守。 虽然那种东西,好像也不太适用于她的情况
可是,她明明就没有说出那几个女仆的名字,殿下是如何知道的呢?
晚饭时,葛列格见坐在身旁的少女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好笑地抬手在她的头顶上敲了一记。 有什么话想说快说。
安娜反射性地往后一缩,抬手摸了摸被袭击了的头顶。 殿下艾琳女士说你辞退了那几个女仆。
葛列格从容地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块牛排,手里拿着餐刀边切边说:没错,是我。
可是,我明明什么都没说
葛列格睥了她一眼,面露不屑。 你那点破事我能不知道吗? 真没用,那么一点小事就哭成那样。
空气静默了几秒,葛列格本来还想继续奚落她,岂料抬头一看,便见她眼泛泪光望着自己。
你
殿下少女眨着眼睛,拼命忍住眼泪不让它们掉下。
你又怎么了? 葛列格头痛地说道。
殿下,那天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葛列格皱眉。 哪一句?
说你呃好像有点喜欢我那句少女小声地说,脸上带着一点点难为情。
然后葛列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呕心的话?
那天你说离不开我我以为可以理解作,殿下有一点喜欢我。 说着,安娜忽然笑了一下。 啊,果然是自作多情了。 殿下,对不起,我真失礼。
葛列格被安娜突然的超直白发言吓了一跳,表面却依然冷硬地说道:我说的离不开指的是身体,你懂吗? 找到身体契合的人多难啊,不然我怎么会留下你
葛列格还说了一些话,可安娜都没有听进去。 听见殿下说她自作多情,虽然心里隐隐约约有那么一丁点失望,可是她也确实松了一口气。
毕竟她是什么身份她自己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的。 哪怕殿下真的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她大概也只能当一个上不了场面的情妇吧?
所以现在这样更好。
可是殿下居然会为她出头,他明明不用这么做的最近他好像真的跟之前不同了很多,殿下,果然是面冷心热的一个人。
*****
陛下。 穿着灰色官服的情报官戴维走到在殿堂中央,微微弯腰,前方正是妖王专属的王座。
坐在王座上的男人一头浅褐的长发松散地扎在脑后,脸上的胡子让他看来比实际的年纪还要再成熟一点。 他一手托着头,琥珀的双眼疏懒地睥向下面姿势恭敬的男人。 起来吧,戴维。 葛列格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戴维垂着头直起身。 回陞下,根据情报,葛列格亲王三个星期前已经从莱斯郡回到封地,此后都没有什么大动作。 至于殿下在莱斯郡见了什么人,可以肯定的暂时只有豹族的首领艾维斯和山猫族的首领安祖娜。 他们在求学时期已经是挚友,似乎并没可疑之处。 至于安插在殿下身边的线眼,暂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消息传来。
那个雪狐族的女孩? 丹尼尔瞇起眼睛,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正是,下星期就是定期汇报的期限,相信到时可以获得更多有用的情报。
有用的情报? 丹尼尔轻笑一声。 一个早暴露了身份的卧底,你觉得能获得什么有用的情报?
恕属下愚钝,当初安娜的身份被发现,属下也以为陛下会把她撤走。 尽管他已经在皇宫里任职了许多年,他发现自己还不是很能揣摩这些皇室的心思。
丹尼尔笑了一声。 当然不撤,为什么要撤? 我就要看我那弟弟这台戏能唱多久。 不过倒是没想到,都三年了,他还沉得住气。
戏?
见戴维一脸困惑,丹尼尔挑了挑眉。 你以为为什么葛列格明知那个女孩是的派来的线眼,还把她留在身边?
这安娜始终是陛下亲自送过去的,即便是葛列格殿下也不好
大错特错。 丹尼尔不耐烦地打断他,葛列格才不会怕我,他什么都不怕。
那戴维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已全是冷汗。 他实在不想再在陛下面前表现他的才智。
算了。 丹尼尔叹了一声。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 可我看着他长大,知道他的性子,他收下那个女孩,无非是想告诉我,他愿意服从我,不会起异心。
戴维稍一思索,总算明白了妖王心中所想。 陛下认为,殿下是假意投诚?
丹尼尔嘴角一勾,视线又飘向了远方。 当年的葛列格王子,你想想看,他能真诚降服吗?
戴维了然地点头。 那么,陛下有何打算?
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说起来,我不是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我亲爱的弟弟了吗? 他眼珠子转了转。 召他回来吧,还有那个女孩,卧底的任期该满了吧? 这场戏我看腻了,该是时候散场了罢。
属下明白了,如果没别的事,属下先行告退。 戴维屈身行礼,沉默地退了出去。 然而他心里还是继续盘算着这妖王两兄弟的关系。
这几年来,葛列格亲王的存在一直是陛下心中的一根刺。 如果他能真诚降服,那当然是最好。 可是以葛列格殿下当年的实力和名声,加上他潜伏的这段日子,要是他想争上一争,结果也还真难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