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桌子的人吵吵闹闹,吃吃喝喝,有说有笑的非常愉快的渡过了一下午。
整个雪域庄园都充斥着快乐和幸福……楚君河在远处的阳台上看着,听着……眸底的情绪复杂又让人看不清。
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继续维持着现在的美满和幸福呢?
眼看晚上就要到来,大家都知道今天晚上最重要的是什么……所以就自动散了。
「师父,我们都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白皓雪,霁寒煜,霍云盛,楚音儿,小狼娃都把视线放在楚君河的身上。
楚君河走过去,他分别在白皓雪,霁寒煜,霍云盛,楚音儿的手腕上绑了根红线。
当楚君河的嘴里开始念着咒语的时候……霁寒煜和楚音儿手腕上的红线瞬间像是被烈火焚烧似得,然后化为了虚有。
而白皓雪和霍云盛手腕上的红线,却彷佛被渡上了一层金光似得,显得越发的显眼和瞩目了。
四人面色各异,尤其是霍云盛和白皓雪,他们甚至有种感觉……那根红绳不仅仅只是绑住了他们的手腕,它似乎刻进了里面去了似得。
不自觉的,霍云盛和白皓雪就开始朝着彼此走去。
原本,白皓雪是站在霁寒煜旁边的。
原本,霍云盛是站在楚音儿的旁边的。
可现在,他们在靠着彼此走近……而他们似乎是没有发现,又似乎是根本控制不了。
「皓雪……」
「霍云盛……」
直到霁寒煜和楚音儿的声音分别响起,白皓雪和霍云盛彷佛才回过神来……看到此刻的情况,白皓雪和霍云盛都惊讶极了也疑惑极了,与之而来的还有浓浓的后怕。
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诅咒的力量吗?
白皓雪下意识的就要回到霁寒煜的身边去,可当白皓雪刚踏出原地返回的第一步,小狼娃就疼的叫出了声音。
「小狼娃……」
「小狼娃……」
「小狼娃,你怎么了?」
楚音儿担忧的看着小狼娃,他疼的整张小脸儿都皱在了一起,脸色惨白无比。
「怎么会这样?」白皓雪求助的看着楚君河。
楚君河神色凝重的说:「这就是你们身上的诅咒啊!」
「你和霍云盛当时是被预测为「天定的姻缘」的,只要你们在一起蓝氏一族、巫族,皇族,整个天下都会越来越好。」
「可你也说了啊、这是巫族大祭司的阴谋诡计,不是真的啊!」
「对,不是真的,可巫族大祭司给你们下了诅咒……他给天下所有人造成你和霍云盛是「天定的姻缘」的表像确确实实是真的。
当时的巫族人,蓝氏一族和皇族的人,天下的所有人……所有人都信了,没有一个人怀疑。」
其实大家信,真的再正常不过了。
蓝氏一族又被称呼为圣族,和巫族一起守护皇族,守护天下。
两个神秘,强大的大族继承人的结合,只会让巫族和蓝氏一族越来越强大。
巫族和蓝氏一族越来越强大了,被他们守护的皇族和天下自然也会越来越好。
加上巫族大祭司确确实实给霍云盛和白皓雪下了诅咒……那诅咒会让很多东西都变得巧合和般配,让人笃定他们是天生绝配,天定姻缘。
「就像你们此刻手腕上的红绳……」
白皓雪和霍云盛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他们手腕上的红绳,耀眼的让人忽视不了。
同时他们的身体好像也有感觉似得……那红绳似乎在促使他们靠近,靠近,再靠近。
楚君河又看向霁寒煜和楚音儿:「两个没有缘分的人,就像霁寒煜和楚音儿,红绳是会消失不见的。
而你和霍云盛的,只会越绑越紧,越绑越紧……当时,巫族的大祭司当着很多人的面让所有人都看到过这一幕。
他是巫族大祭司,说的话本来就有威信,再加上这个算是你们「天定姻缘」的铁证了。
事实上,你和霍云盛,不管是身份背景还是才貌才情看起来又都是如此的般配。
所以,人们还有什么理由不信呢?」
「所以,他的「天定姻缘」之说,瞒过了全天下的人。」
「可他瞒过了全天下的人……却瞒不过你们自己的心。」
楚君河看向白皓雪和霍云盛:「你们两个互相瞧不上对方,整天恨不得把对方往死里整。」
白皓雪:「……」
霍云盛:「……」
「后来更是……」楚君河说:「皓雪喜欢上了霁寒煜。
霁寒煜又是一个强势霸道的,做事嚣张,肆意……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娶你为妻。
所以,你们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全天下讨伐,攻击的对象了。
后来霁寒煜死了……没有一个人同情你,都说这是老天爷对你的惩罚,说你活该。」
白皓雪:「……」
她能说脏话吗?
她此刻真的好想骂人啊!
她想把那什么什么大祭司弄出来鞭尸,还能找得到骨头吗?
「行了。」楚君河说:「以前的事情上次就告诉你们了。
今天把这一幕再现,不过是想告诉你们,你们身上的诅咒一直存在……只是你们自己都不上心而已。」
「那小狼娃为什么会疼?」白皓雪看着此刻痛苦的小狼娃,心如刀割:「师父,你给他止止疼啊!」
楚君河摇摇头,表示无能无力。
「小狼娃是你们这一世诅咒的启动者……你和霍云盛没有按照诅咒在一起,他就会一直疼一直疼,直到死亡。」
「还有霁寒煜。」楚君河又补了一句:「他也会死。」
「这个,千年之前已经印证了。」楚君河看着白皓雪:「我想,你是没有勇气再来堵一次了。」
白皓雪脸色惨白的后退了几步。
勇气?她想都不敢想。
想想都觉得心疼的窒息。
「那师父,我们赶紧把这破诅咒给解除吧。」
楚君河抬头看了看夜空之中的月亮:「你急什么?时间还没有到呢!」
为了让小狼娃不那么疼,白皓雪和霍云盛还特地站的近一点。
小狼娃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很多。
白皓雪,霍云盛:「……」
这特么是什么超蛋的诅咒啊?
「师父,那平时小狼娃怎么也好好的啊!怎么这会儿突然就……」
「你以为好好的?」楚君河暼了白皓雪一眼:「那是我在背地后头做了多少努力的成果。」
现在,他们全部靠近在一起的,而且又是这么特殊的曰子……他是没那个能力继续压製了。
「而且……」楚君河又暼了眼霍云盛一眼:「他本来是不能靠近小狼娃的。
他为了能靠近小狼娃,吃了多少苦头只有他自己知道……不然,你以为当初他从宜清县突然离开几个月是去做什么去了?」
「你做了什么啊?」白皓雪看着霍云盛,楚音儿和小狼娃也看着霍云盛。
那次白皓雪和霁寒煜从宜清县去了b市,原本是打算参加席唯一和陆修御的婚礼的。
他们在哪里呆了很久。
楚音儿则带着小狼娃回了雪域庄园。
白皓雪当时就纳闷儿呢,霍云盛怎么不跟着去呢?反而玩消失了几个月后才又回来。
但是回来后,霍云盛靠近小狼娃的时候小狼娃就不疼了。
看霍云盛好好的,就没有人问什么了。
如今,听楚君河这么一说……楚音儿和小狼娃心里都特不是滋味儿。
他们对霍云盛的关心,太少了。
「没什么,都过去了。」
霍云盛一笑置之,彷佛没经历过任何痛苦和折磨似得。
「霍云盛,怎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别总憋在心里。」
白皓雪伸手拍了拍霍云盛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霍云盛:「你老公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你呢。」
瞬间收回手的白皓雪:「……」
「亲爱的,你别误会,我就安慰安慰他。」白皓雪求生欲极强。
霁寒煜给她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白皓雪:「……」
家有醋夫,伤不起啊!
时间慢慢的过去,楚君河再次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随即,楚君河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的五个碗。
「把里面的药喝了。」
大家都听话的端起瓷碗喝药,可药喝下去没一会儿,就纷纷倒下了,除了霍云盛。
「前辈,现在该怎么做?」
霍云盛十分平静的看着楚君河。
「把他们都放在一起,然后分别放他们的一点血。」楚君河的语气有些沉重。
「好。」
霍云盛拿起旁边的小刀,分别割开了小狼娃,楚音儿,白皓雪,霁寒煜的手腕。
四个小碗分别装着四个人的血,那最后一个碗,一定就是他的了。
看到霍云盛准备割破自己的手腕,楚君河喝住了他。
「等一下!」楚君河说。
霍云盛这才回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楚君河。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楚君河看向楚音儿和小狼娃:「留给他们的话。」
「没有。」霍云盛摇了摇头。
因为想说的太多太多了……他怕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可是那些话,其实无非就是一些好好照顾和保护楚音儿和小狼娃之类的话,实则就是一些废话。
因为根本不用他说,楚君河,白皓雪他们也会做到的。
至于他,一个马上就要死去的人了……就没必要再说这些话来徒增他们的伤悲和烦恼了。
霍云盛附身,慢慢的靠近楚音儿,就那么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眸子里是情深不移的深情。
最后,霍云盛只是分别在楚音儿的额头上和小狼娃的额头上落下温柔的一吻。
那吻带着不舍和眷恋……更带着满满的祝福。
……
醒过来的时候,地点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卧室了。
看着阳光已经透着窗帘照射了进来,白皓雪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难道已经结束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白皓雪心里一咯噔……霁寒煜呢?
「霁寒煜……霁寒煜……霁寒煜……」
白皓雪慌慌张张的起床,因为起的太急,被被子绊倒了,她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了。
霁寒煜推开门的瞬间,看到这一幕……吓的心臟都快停止了。
飞快的过去把白皓雪抱了起来,第一时间把白皓雪给检查了个遍儿:「有没有摔到哪儿?」
霁寒煜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和心疼。
「怎么起个床还能摔了?」
白皓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不小心嘛。」
「真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霁寒煜紧紧的抱着白皓雪,抱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白皓雪也伸手回抱住霁寒煜,也是抱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他们此刻的脑子里,都不约而同的闪过那些楚君河描述过的画面。
以前,听楚君河说,就觉得特别不是滋味儿……那是一种形容不出的感觉。
可现在,脑子里似乎真的在回放着那些画面……他们第一次相遇,他们彼此相爱,然后结婚。
最后,经历了死亡……曾经隻当是故事来听,现在真的感同身受,更是亲身经历了一般。
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震撼和伤痛。
霁寒煜恨不得能把她镶锲进自己的身体里去,白皓雪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她曾经经历了一次他的死亡……那种感觉,疼的她灵魂都在颤抖。
还好,现在,他们还能紧紧的拥抱着彼此。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的心跳……
「霁寒煜,以后不能再离开我了,我害怕……」
白皓雪的声音都还带着颤栗。
「好!」
霁寒煜的额头低着白皓雪的额头,两人四目相对,呼吸相间,眸子里都是对彼此的爱恋和和痴迷……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两个人不由自主,情不自禁的就吻到了一起。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开始变得粉红,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可突然之间,白皓雪猛的推开了霁寒煜。
猝不及防被推开,差点摔下床的霁寒煜:「……」
不等霁寒煜「兴师问罪」,白皓雪先怎怎呼呼的起来。
「小狼娃呢?楚姑娘和霍云盛呢?我师父呢?我们的诅咒是不是已经彻底解除了啊?」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白皓雪被霁寒煜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