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汤不能乱喝
隔日, 医院前的人群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更多了。
之前那些个支持周棉的民众没来示威, 理智观望的也没来, 但如今在顾邢之的康復照片公开后, 一夜间掀起了更大的骚动。
草药真的能治疗人吗?
顾邢之真的康復了?
难不成以后医药领域要变天?
所有人都围在医院外准备看热闹了,顾家军也没离开。
塞西尔笑了笑, 大手一挥让明妍带着一小队人来了。
群众就见一个飞行器降落, 随后里头的人取出了原材料快速地在医院大门前搭建了个临时舞台。
这是要……干啥?
而接着,就见这几天的话题主角……顾邢之和周棉等人都出来了!
塞西尔和周棉依旧如同每次出席各个重要场合般,并肩走出来,周棉手插1入了塞西尔曲起的手臂里, 挽着彼此。
顾邢之和伊伦也站在一旁, 顾邢之看着精神很好。
几人一出来便引起了极大的骚动。
顾邢之往前几步, 握住了麦深深朝大家鞠躬道:「这几天给大家造成了麻烦,真的很抱歉。」
底下一片安静。
顾邢之语气认认真真道:「让大家把时间都给了我,为我操心,非常抱歉。」
随后, 顾邢之转身朝塞西尔深深鞠躬道:「打乱了上将的计划,给上将造成军务与政务困扰, 让海盗有机可乘,非常抱歉。」
「因为我的原因, 导致顾家军和联邦内讧,我罪该万死。」
最后,顾邢之朝周棉鞠躬道:「让周上将承受了流言蜚语, 我也很抱歉。」
底下每一个人敢说话。
要顾邢之是普普通通澄清那还好,但他如今这么着,反倒让所有人心生愧疚了起来。
「总归一切都过去了。」塞西尔笑了笑,上前环住顾邢之的肩膀道:「这事就翻篇了,我们联邦的顾少将没事,这是全联邦最值得庆贺的喜事!」
不知是谁开始的,反正底下开始鼓掌,响起了无比热烈的掌声。
塞西尔握住顾邢之的手,高举道:「我们欢迎顾少将回归!」
「欢迎顾少将回归!」
「欢迎顾少将回归!」
顾家军在后头看见了这一幕,顾家主微微蹙眉。
「而还有一件事,和顾少将平安回来一定值得庆贺!」塞西尔转而牵起周棉的手,笑道:「植物疗法的可行性得到了证实!周上将从另一个星际带来的疗法之前救了被前曼拉赫幼子陷害而身中虫毒的我,如今又救了顾少将,这是联邦的一大突破性!」
「往日,我们的士兵在与海盗、虫族的战场上伤亡惨重,只要中了虫毒便难以治疗,死亡率极高。但从此之后我们再也不怕虫毒了!经过商量,联邦打算着重发展虫毒解药,让周棉带着研究人员,在伊伦王子的名下,由顾少将协助建立植物厂,引领联邦、冰河与其他所有附属国步向更好的未来!」
顾邢之配合喊道:「恭喜联邦与虫族之战更进一步!」
「恭喜联邦!」
「恭喜联邦!」
也许还有人反对,但是如今周棉的植物厂势在必行,那些反对者也再没有理由。
原本奄奄一息的顾邢之,此刻生龙活虎地站在台上,满口的对周棉的感激,那些个说周棉是卧底的言论也自然就不攻而破了。
星网首页换成了喜庆的红色,祝贺顾邢之康復,祝贺周棉给联邦带来新机缘。
明妍还买了水军冲了一把周棉的人气,一时间一片和谐,支持周上将也成了政治正确。
银河夫夫携手未来
周上将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什么都会
顾少将早日康復
{唉……想起之前塞西尔上将在医院前发火的那段内容,忽然心疼和愧疚。上将为联邦付出了那么多,结果还遭受我们的质疑,想来他也失望了吧?}
{+1,还有周上将明明是救人,但还得顶着那么大的压力,真的太善良了,要我早不干了。}
{周上将虽然顶着巨大压力,但是塞西尔上将一直支持他啊。哦,这什么神仙爱情,战场相逢知己知彼,互相信任并肩作战啊!}
{呵呵,反正一群屁民就容易被舆论带走。之前帮周上将说话的都被打成低领cp党了,怎么,现在脸疼不疼?都说了周上将是好人。而你们呢,只会添乱,还害得医院遭受顾家军和海盗的两面夹攻。屁民瞎闹闯祸,军人用命承担呗。你们知道的吧?医院还爆炸了,多少军人受伤了啊!}
{楼上的秀什么优越感,就你一个聪明人是吧?}
{虽然楼上上语气很智障,但是说得对啊……我们应该要给予塞西尔上将多一点信任的!也不应该动辄就闹,确实太不成熟了。}
总而言之,经历此事,想来之后植物厂再出什么问题,也至少不会那么糟糕了。
顾邢之依旧待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周棉为了方便,便搬到了医院去住。
塞西尔让管家准备,把医院的一个客房硬生生改成了总统套房。
这事告一段落后的两天,周棉住在医院里全心全意照顾顾邢之和副官,而塞西尔也在忙碌,两人没什么时间见面。
塞西尔的公务很多,首先是和顾家家主面谈,毕竟人家主还没亲自登门道歉呢。此外,塞西尔还得监督植物厂的开业筹备。
打铁趁热,而且事关重大不宜拖延,塞西尔倾注了非常大的人力筹备植物厂,明日就可以开业了。
为了庆贺开业于顾邢之平安,联邦决定把植物厂开幕办得隆重盛大,宴席开一天一夜,还会邀请所有附属国与盟友派遣代表同乐。
塞西尔在医院里草草睡了一晚,隔日整理了仪容后便在医院的一个会议室等候顾家家主了。
顾家家主——顾上将穿着一身正装,只带了一个秘书来。
「很抱歉。」顾上将也没打算推脱,一来便行了一个大礼,朝塞西尔深深地鞠躬。
「这次是顾家未经考虑便随意闹事,也是顾家给联邦带来了麻烦,我代表顾家军向上将道歉。」
顾上将依旧是那副冷脸,但眼底的诚意明显。
他不是愚钝之人,事到如今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禁后怕,自己差点便害了自己的长子,也庆幸塞西尔和周棉愿意坚持。
顾上将道:「无论上将要如何责罚顾家,抑或是要我们如何赔偿,我都会坦然接受。」
塞西尔笑了笑。
「顾家这次确实有错,不过看在邢之的面子上,便不追究了。」
他也不能罚顾家。一来他和顾邢之那是过命的交情,不合适;二来要是重罚了忠良之家,传出去也不好听。顾邢之常年驻守边疆,给联邦形成了一条稳固的防线,贡献不比塞西尔少。
「这样吧,小惩小罚。」塞西尔道:「明天的开幕宴席上,我希望您能给周棉真实地道歉。」
顾上将一愣,随后颔首道:「应该的。」
顾上将明白塞西尔的用意。
塞西尔是在想办法给周棉树威望,给他面子,让他融入联邦。
其中,若是顾家明日宴席上给周棉送一束花表示谢意,再说几句好话,那效果也一定很好。
顾上将顿了顿,道:「上将,我们一直信任您,所有人都信任您。在战场上即便您一个号令让将士们去死,我们也愿意,因为我们知道您是为了联邦。」
塞西尔微微蹙眉,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接着,顾上将道:「我只是想给您提个醒,希望您一直都要这么清醒着。」
塞西尔明白了。
顾上将是在提醒他的责任,劝他千万不要有一天给了周棉太多权利,而被冰河反噬。
「唉……」塞西尔摇头道:「这顾家,一代比一代古板啊。」
塞西尔听说他父亲掌权时,也被顾家唠叨了不少。
顾上将蹙眉道:「所有人都听您的,总要有人适当给您提醒。」
塞西尔「哼」了一声,起身笑道:「我很清醒,一直都会很清醒,绝不会出现顾家这样的错误。」
顾上将一顿,随后无奈地摇头。
随后塞西尔和顾上将一起下了楼准备去看看顾邢之。
顾邢之此刻正坐在医疗仓旁,周棉在给他换药,伊伦也在一旁探头,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着。
见到顾上将来了,顾邢之随即就要起身行礼。
「不用了。」顾上将挥手道:「来看看你恢復得怎么样。」
「很好!」顾邢之笑道:「周上将的药很有效!现在都不怎么疼了。」
「嗯。」顾上将欣慰地点头道:「趁此机会好好修养一阵。」
顾邢之却是一本正经道:「不用太久,我一週后就能启程去边疆了。」
全场一片静默。
塞西尔和顾上将微微挑眉,周棉满眼敬佩,而伊伦……
伊伦浑身哆嗦,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看着被气得不轻。
伊伦和顾邢之之前分手的事闹得联邦轰轰烈烈的,顾上将也知道,看了看两人无奈摇头。
伊伦冷声道:「怎么?在首都多待一天都嫌烦吗?」
顾邢之回头看着伊伦道:「不是的。之前我的小队损失惨重,我也差点为之丧命,可见海盗来势汹汹,我必须尽快回去安稳军心。」
「……」
伊伦也在看着顾邢之,高高大大的男人五官硬朗,黑髮常年没有打理而有些紊乱,微卷的发长过了耳朵,微微碰到了肩膀。皮肤也因为边疆极度灼热与极度阴冷的气候而有些偏暗,但这样恰好为他增添了几分阳刚之气。
伊伦双手狠狠地握成了拳头。
伊伦一直跟着周棉一起照顾顾邢之,但自从顾邢之醒来后,一句话都没和他表态,两人当真如伙伴、同学般相处。
伊伦深吸一口气,再也无法忍受,转身大步走了。
顾上将看了眼伊伦,不动声色地追了上去。
伊伦离开治疗室后,在底楼的饮水机前遇见了朝他走来的顾上将。
「顾伯伯好。」伊伦微微点头。
顾上将看了眼伊伦,五官高贵之余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魅丽,白白净净、秀气精緻的,嘆了口气道:「我的儿子我瞭解。」
「……?」伊伦不明所以,但顾上将却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知道邢之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吧?」
伊伦点头。
他知道的,顾上将终身未娶,随后收养了顾邢之当作后代培养。虽然是养子,但顾上将对顾邢之非常好,比亲儿子还亲。
「你知道我为什么终身不娶吗?」
伊伦一愣。
顾上将继续道:「我年轻时也有一个喜欢的姑娘,她是国王的侄女,我和她有过一段,不过之后还是分手了。」
伊伦吶吶问道:「为什么?」
想起了当年的事,顾上将还有些感伤,摇了摇头道:「她是皇亲国戚,娇生惯养的,我哪能让他和我一起去边疆受苦受难。即便她愿意,我也不想让她在那么危险的地方生活,随时随地都会遭受敌人的攻击,也随时会丧命。」
伊伦这下是彻底愣住了。
没人……没人和他说过这些……
「您……您……」伊伦深吸一口气,声音大了几分道:「您怎么能擅自替别人做主!您怎么知道那位殿下愿不愿意呢!」
「她愿意。」顾上将斩钉截铁道:「但是我不能这么自私。殿下,您从未去过边疆,您不知道那里有多难以生存,冬天的时候冻死了不少人,夏天的时候地板滚谈得无法行走,如果身体素质不好,去那里怎么过?」
伊伦瞪大了眼。
「您也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海盗、虫族虎视眈眈,半夜睡觉睡到一半可能会有敌人入侵,白天出门也可能会遇上伏击,那是联邦最危险的外围。我死了不怕,但若是我带了那位殿下去,她死了我又该如何?」
伊伦看着顾上将这个在循循善诱的长辈,忽然红了眼眶。
「殿下,您也看到了这次邢之受了多重的伤,您应该要明白。」顾上将道:「他不愿您守活寡,他希望您能去另寻一段姻缘好好过。」
伊伦顿了片刻,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擦了擦眼睛道:「放屁!」
「……?」
伊伦低喝道:「放屁!放屁!」
顾上将微微蹙眉。
伊伦双颊一片涨红,尖声道:「他怎么可能希望我和别人过!」
「殿下……」顾上将摇头道:「莫要执着。」
「你们没资格给我决定,我不会,不会认输的……!」伊伦重重地深吸了几口气,水杯也不拿了,转身便跑上了楼。
……
「殿下……?您怎么了?」
周棉给顾邢之换了药后便忽然被伊伦拉出来,随即有些疑惑。
「周上将……」
伊伦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周棉温声道:「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就那个……你以后能教我格斗吗?就植物厂开幕过后,总归我们要一起在植物厂里共事,你能不能抽点时间来做我的老师啊?」
「啊?」
伊伦抬头道:「我想变强!格斗啊体能训练什么都可以,我会认真学的!」
伊伦想明白了,不就是他太娇气嘛?
「顾邢之就是嫌弃我累赘,不能和他并肩。」伊伦咬牙道:「那如果我变得和你一样强就行了!」
塞西尔也是上将,但他做事从来没避讳周棉,反而让周棉和他一起共进退,因为周棉足够强悍!
周棉微顿。
这……
周棉拍了拍伊伦的肩膀道:「他不是嫌弃你,他是因为太珍惜你了,所以才不愿你受苦。」
伊伦抬头道:「你也知道?」
周棉道:「塞西尔告诉我的,说是顾少将每次出行前都会嘱咐塞西尔好好照顾你。」
伊伦咬牙切齿。
所有人都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没人告诉他!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他不成熟,娇气……要不是这件事,他可能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伊伦缠住周棉的手道:「你就教我嘛,好吗?我以前在军校有过基础,也不会太差的。」
「好。」周棉哭笑不得道:「你打算去边疆?」
「嗯。」伊伦哼哼唧唧道:「他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周棉无奈道:「好。」
总归让伊伦学习学习也好,遇到危险了能自保。
周棉送走了伊伦,送走了塞西尔,和福特医生一起检查了两位伤患的情况后才松了口气,回房休息。
周棉躺在床上,思绪飘忽,一会儿想伊伦和顾邢之的事,一会儿想植物厂的事。
「周上将……?」
周棉正想起身再看一遍顾邢之的体检报告,房门却被人敲响了。
「周上将在吗?」
是一把中年妇女的声音。
「在。」周棉随即起身开门。
来人却是元帅夫妇。
周棉一愣,心底疑惑,他最近也没哪里得罪元帅夫妇吧……?虽然植物厂的事他首当其衝,但据说元帅夫妇和国王夫夫都很支持?还出面帮塞西尔镇压舆论。
周棉不动声色地退开了几步,给两人准备座椅。
「哎,我们是听说你最近住进了医院,想着这医院的伙食一定没多好,就给你带了吃的来。」元帅夫人笑得很是亲切,亲切得让周棉以为他出现幻觉了。
此刻,元帅夫人正笑盈盈地把超级无敌大的饭盒放到了桌上,一个个打开道:「中餐西餐都有。」
周棉看着元帅夫人摆了一桌,赶紧制止道:「我吃不了那么多……」
「没事,我们一起吃。」
周棉:「???」
周棉觉得,这莫不是要好好算账?!
周棉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坐下,看着对面元帅夫妇的模样,完全猜不透他们想干什么。
「来,多吃点肉,太瘦了。」元帅夫人夹了一块肉放到周棉盘中。
周棉:「……」
虽然动作很是生硬,还有点尴尬,但这是示好的动作没错。
周棉很是受宠若惊,开始猜测会不会有人假扮成元帅夫妇的模样来套他话。
周棉问道:「请问两位来这里是……?」
元帅夫妇看着眼前的孩子,做得端端正正,斯斯文文的,说话不疾不徐,语气温和,但关键时刻果决勇敢,其实撇开偏见来说,真是个很好的孩子啊!
难怪塞西尔会那么喜欢,给迷得神魂颠倒的!
元帅夫人笑眯眯道:「没什么!都说了就是来看看你的。」
一向稳重冷漠的元帅也道:「塞西尔很久没回主家了,有空和他回来看看吧。」
「是啊……现在你都住在医院里了,他一个人待在上将府也没人陪着,怎么就不回来看看呢。」元帅夫人嘆了口气。
周棉后知后觉地明白了。
这是……想借他和塞西尔修復关係吗?
毕竟之前的种种事多次触及塞西尔的底线,塞西尔如今已经故意疏远元帅夫妇了,关係紧张僵硬。
「我会和他说……」周棉只得点头。
「唉……」元帅夫人道:「之前那些事……我们已经释然了,多希望塞西尔那孩子也能慢慢释然。」
周棉没有说话。
塞西尔的性子他瞭解,强势、倨傲,也不是一个说释然就释然的人。
「周棉啊,你多和塞西尔说说。毕竟一家人,血浓于水,好不好啊?
周棉咬了一口肉,顿了顿道:「我会和他说元帅和夫人今天来找我……」
周棉觉得他不该干涉塞西尔。
「唉……」元帅夫人只得给周棉夹菜道:「希望有一天咱们家能和乐融融的,我和塞西尔他爸,塞西尔和你……还要我们的孙子。」
周棉差点一口汤喷出来。
woc?
元帅夫人笑道:「周棉啊!你和塞西尔这结婚也有一段日子了,怎么也没什么动静啊!我和元帅,全星际都在期待你们的孩子啊!」
周棉干笑。
这要是被大家知道别说孩子,他们连那啥都没那啥过……
想起星网那些网民,周棉忍不住背脊一凉。
总感觉会被大家绑着强行圆房啊!
「说起来,确实挺久了。」元帅也蹙眉道:「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儘管说,不要害羞,也可以和皇后说,他们有经验。」
「好的。」周棉恨不得快点吃完。
「加把劲儿啊!」元帅夫人又拿出了包里的保温瓶道:「这个给你和塞西尔,晚上记得喝!我亲手熬的,一定要喝啊!」
「谢谢。」周棉只好接过,道:「这是……?」
「对健康好的补汤!」元帅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两人走了没多久,塞西尔便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刚才我爸妈来了?!」
塞西尔一推开门便厉声问道:「为难你了没?」
周棉哭笑不得道:「怎么会。他们很亲切,还给我带了丰盛的午饭来一起吃。」
塞西尔狐疑地挑眉。
「真的,你看。」周棉把保温瓶递给了塞西尔道:「这是他们留下的汤,说是夫人亲手熬给你的。」
「不喝。倒了吧。」塞西尔冷笑。
「啊……?」周棉蹙眉道:「一片心意……真的要倒吗?」
塞西尔瘪嘴。
周棉笑道:「那我倒了?」
「算了吧。」塞西尔上前接过道:「不就是一碗汤,汤是无辜的。」
周棉轻笑。
看这态度,似乎在慢慢鬆动?
如今已经入夜了,周棉看了看天色道:「上将怎么忽然过来了?」
「工作完了,听说我爸妈来了,怕你被欺负。」
「怎么会。」周棉笑道:「他们都打不过我。」
「那些个民众和星网上的网民也打不过你啊,不依旧欺负你。」塞西尔挑眉道:「反正你就容易被欺负。」
周棉顿了顿,看着塞西尔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姿态慵懒随意,打开了保温瓶喝汤,忍不住问道:「上将……」
「塞西尔。」塞西尔嚥下一口汤不满道:「都说了叫名字。」
周棉一愣,随后假装没听见般继续道:「之前那个草药……大家都觉得是邪教,为什么你愿意相信我?」
难道真的是因为之前塞西尔被周棉救了回来,所以深信不疑吗?
「不全是。」塞西尔放下了保温瓶,咧嘴道:「因为我喜欢赌,也不怕赌输。」
周棉微微蹙眉。
听不懂。
「反正你别管这些了。不都说了嘛?在联邦,我罩你。」塞西扬眉道:「那自然是不能让别人欺负的。」
周棉含笑垂眸。
如今天色已经挺晚了,塞西尔喝完汤后看了眼窗外,道:「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吧。」
周棉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眼床。
虽然够大,但是只有一张……
周棉道:「好,我睡沙发。」
「睡什么沙发啊,床不是够吗?」塞西尔伸了个懒腰,脱掉了外衣步向浴室了。
「给我准备好枕头啊,今晚一块儿睡。」
周棉:「……」
塞西尔说得这么理智气壮的,他反而不好反驳啊!
反驳了不显得他心虚吗?
周棉低头把玩自己的手指。
应该没什么事吧?
总归他们之间是战友情,契约婚姻……
嗯,就是这样!
想通了后,周棉便坦然去给塞西尔准备被窝了。
塞西尔洗了澡后,只穿着一套灰白色的真丝睡衣便躺上床了。贴身的布料盖住男人健硕的身体,胸前的深v领大大方方地展示出胸肌。
此刻,塞西尔侧躺在床上,手撑着自己的脸颊,双眼微眯,睡衣腰间的繫带鬆垮垮的。
周棉心底微顿。
无论是从男性还是女性的眼光看,塞西尔都很有魅力,荷尔蒙也非常有侵略性。
天之骄子,说的就是这样的吧……
塞西尔见周棉看他,笑了笑,拉住了自己腰间的繫带道:「我有腹肌,要看吗?」
「……」
周棉道:「我也有。」
「哦是吗?那我要看。」
「……??」
塞西尔说看就看,勾了勾唇,凑近了周棉,一手撑着床单,一手抓住了周棉的衣摆道:「我看看。」
「……!」
「上将!」
「上将……!塞西尔!」
塞西尔直接把周棉的衣服给撩了起来,周棉记得脸都涨红了,两手抓住了塞西尔作乱的爪子道:「塞西尔。」
「这么紧张干什么呢。」塞西尔哭笑不得。
他觉得周棉虽然温和,但是身边总有个看不见的壁,将人拒之千里。
周棉不愿意和别人亲近。
「不就看个腹肌嘛,你为什么不让我看啊。」
周棉越不愿意,塞西尔玩心越大,看着周棉嘴角玩味更甚,纠缠道:「几块肌肉而已,都不给看吗?」
「……」
「阿棉,阿棉,棉棉啊……」塞西尔虚压在周棉身上道:「给我看看啊?」
周棉撇头,恨不得穿越回几分钟前把自己乱说话的嘴给封起来。
「不会是骗我的吧?难道没有腹肌?」
「哎我看看啊,我想看的是腹肌又不是叽,至于捂得这么紧吗?」
「你……!」周棉最终拗不过,头转向了一边,紧紧闭着眼道:「快看。」
塞西尔拚命忍住笑,掀开了周棉的上衣。
入目的是线条流畅的一块块肌肉,没有塞西尔那么膨胀和粗狂,只是在肚腹上稍微隆起,形成了好看的形状。
塞西尔微微挑眉,伸手覆上了周棉的肚子。
「塞西尔……!」周棉瞪眼,说好只是看的!
「看都看了,摸一下又怎样。」塞西尔理直气壮道:「娇气。」
「……」
塞西尔微微曲起拇指,用关节处划过了那个线条。
周棉紧紧蹙着眉,最后忍无可忍,使力一把推开塞西尔。
塞西尔早就知道周棉会发作,优哉游哉地握住了周棉的手腕。
「造反啦?」
周棉瞪眼道:「你变了。」
「嗯?」塞西尔挑眉,什么?
周棉蹬腿:「鬆手!」
塞西尔舔了舔下唇道:「可我就爱看你被我气得面红耳赤的模样。」
这样的周棉和平时的周棉不一样,又急又恼的,很是可爱。
「好。」
周棉听闻,随即没了表情,也不挣扎了,死鱼一般瘫在床上。
塞西尔:「……」
塞西尔:「哈哈哈哈哈……」
塞西尔也不闹了,干脆地鬆手道:「不逗你了,睡觉吧。」
周棉直接转身,留了个冷漠的后背给塞西尔。
塞西尔一手撑着自己的脸颊,一手戳了戳周棉的肩膀道:「要不要喝酒啊?」
「……」没反应。
塞西尔道:「为了庆祝这次邢之平安,植物厂顺利,不然我们睡前喝一杯吧?」
「……」
塞西尔勾唇道:「那我当你默认了。」
塞西尔还以为周棉在生气,便也没说什么,径自下了床去给明妍打电话,让她送点上将府私藏的好酒来。
打完了电话,塞西尔伸了个懒腰,见周棉还是背对着自己不说话,嘆了口气道:「还在生气啊?」
「……」
塞西尔哭笑不得,凑上前道:「好了好了,我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嗯?」
「……」
「哎你这人!就爱撒娇!」塞西尔也不哄了,直接抓住了周棉的肩膀把他人给强硬地翻过来。
这不翻还好,一翻塞西尔整隻狗都惊了。
woc???
周棉被塞西尔猝不及防,粗鲁地翻过去虎,塞西尔就见周棉整张脸红得跟番茄似的,脸颊、脖子、耳尖……
原来不是生气,是害羞……?!
周棉一脚踹开了塞西尔,再次翻身背对着塞西尔,摀住了脸。
这真不怪周棉,原本就不擅长应付人群的他,第一次,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另一个又帅气又满是攻击性的男人这么地亲密……
这么丢人的一幕就这样被塞西尔看见了,此刻,周棉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咳咳咳……」
塞西尔拚命憋笑。
天啊……!
塞西尔虽然很想笑,心情也很愉悦,这表示自己的魅力起了作用啊!
但塞西尔心底却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咚咚……咚咚……
塞西尔看着这样的周棉,不知为何心跳逐渐加速,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膛。
塞西尔爬上了床,手轻轻搭在周棉的肩膀上。
「阿棉,我……」
碰——!
「上将!!」明妍抱着一个箱子风风火火地踹开了房门,大声道:「您要的酒!我不知道您具体说哪一个红酒,就全都给你带来了!」
塞西尔:「……」
塞西尔面无表情地看着明妍。
明妍也愣愣地回看。
随后明妍看到了周棉红得快要熟透的脸和塞西尔搭在周棉肩膀上的爪子。
明妍:「……」
woc。
明妍浑身颤抖道:「我,我是不是又……」
塞西尔咬牙切齿道:「你故意的吧?!」
「我我我我我不是我没有!!」qxq作为一个每天在银河夫夫超话签到的cp女孩,她怎么会故意破坏银河夫夫的感情啊!怎么可能!
「那你进门前不会敲一下吗?!」塞西尔收回了手,气道:「你作为联邦上将的秘书长,不会敲一下门吗!」
「我我我敲了啊啊!!」明妍又委屈又激动道:「我真的敲了,上将自己没听见!」
「……」塞西尔气得恨不得抡明妍一顿,奈何她是女的。
塞西尔用一种和傻闺女说话的语气道:「酒放下,你可以跪安了。」
心i。
「好……!」明妍如获大赦,快速地把酒箱给放下,开溜了。
「噗……」
周棉被两人逗笑了,脸上的热气也逐渐退了下来。
明妍的出现将刚才暧昧得差点脱缰的气氛给击碎了,塞西尔正在挑选酒,周棉起身靠着床头等待。
「这个吧。」塞西尔随意挑了一个,给两人倒了。
两人就这么靠着床头,手拿着高脚杯喝红酒。
看起来没什么情调,但两人还挺满足的,总觉得这份混乱后的放鬆让人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夜逐渐深,月光透过窗口洒了进来。
「塞西尔。」周棉握住高脚杯问道:「你打算和父母和解吗?」
「不打算。」
塞西尔晃着高脚杯里的红色液体道:「你也别劝我,先说了,你要是劝我了我会生气的。」
「没有。」周棉心道,他原本就没打算劝。
塞西尔侧躺着,靠着床头道:「这酒怎么回事……挺上劲啊。」
「嗯……?」
塞西尔把酒杯放在一旁的小桌案上,揉了揉太阳穴道:「有点热。」
周棉无言地看着塞西尔。
穿得跟没穿也没什么区别了,还热?
然而接着塞西尔的脸和裸1露的肌肤还真的是慢慢转红了。
周棉:「???」
这酒也不烈啊??
而且印象中,塞西尔的酒量可是比他好上几倍。
塞西尔也很疑惑,揉着太阳穴道:「嘶……怎么回事。这酒那么烈?」
不对。
不是烈。
塞西尔愣在了原地,这感觉……
塞西尔呼吸逐渐重。
周棉看着塞西尔的小帐篷,也默了。
周棉面无表情地也把酒杯放下,随后面无表情地下了床。
「周棉……!」塞西尔龇牙咧嘴地看着周棉道:「这可是你害的。」
……?!
周棉耳尖微红,这什么糟糕的,容易让人误会的词!
「不是我,那个汤是你自己要喝的!」
「是你让我喝的!」塞西尔简直太佩服元帅夫人了,这是什么鬼畜的脑回路!
「我也不知道!」周棉也在佩服元帅夫人。
好巧不巧,元帅夫人打了电话给周棉。
「周棉啊……!那个汤你让塞西尔喝了没?」听着语气还挺急。
「我……」周棉一时语塞。
这要答还没喝不合适,喝了岂不是更不合适?!
「你可别让他喝!我原本是说,和皇后拿点壮1阳的药,没想到他直接给了我……那个,你懂的,反正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
木已成舟,大吊已硬,来不及了。
周棉挂断通话后,转头看塞西尔道:「你听到了吧……?夫人不是故意的。」
「……有区别吗?」塞西尔咬牙切齿,青筋暴起道:「你说现在怎么办?」
「厕所……在那里。」周棉低着头,红着耳朵抬手举着一旁的厕所。
塞西尔:「……」
周棉继续低着头:「我们是契约婚姻,我也没法给你做什么解决……」
塞西尔:「……」
塞西尔冷笑着起身,大步走向了厕所。
「碰——!」
厕所门被关上了。
周棉鬆了口气。
塞西尔出来后周棉已经睡着了,塞西尔怀疑是故意的。
然而,总归这一晚上总算过去了,虽然其中充满了随时脱缰的危险,简直可以说是在越界的边缘试探。
周棉只觉得心i。
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