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文君那一家子人是真的很喜欢鹿桑桑,之前段敬怀和鹿桑桑离婚后,一家子的气氛还消沉了好一阵。
后来,他们常常劝导段敬怀要珍惜,要追回。再后来,听说两个人搬到了对面住后,更是不定时给段敬怀发消息,询问追求的进度。
当然,大部分时间段敬怀是没有理会的。
而最近,最让这一家人高兴的是,他们在新闻上看到了鹿桑桑和段敬怀的身影。
原本段家是很保护大儿子隐私的,段敬怀从医后,他们就都没有段敬怀露过面,也不允许外界的记者过多深挖。
但这一次,他们都很默契地忽略了隐私问题,看完视频后他们脑子里只剩以下几个念头:怎么没多说一点?这样表白桑桑能接受不?桑桑感动了吗?两人会不会复合?
于是分外纠结下,忍不住的祝文君在当天晚上打了个电话给鹿桑桑,邀请她来家里吃饭。
这周週四,段敬怀调休的那一天,段敬怀和鹿桑桑准备一同回段家。
一家子人得到消息后早早在家里等着,祝文君更是在厨房里忙进忙出,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
段敬怀他们到达家里车库时,段经珩的车也正好进来。
从车上下来后,段经珩走过来打了个招呼:「来了。」
鹿桑桑点点头:「你今天也这么早回家啊。」
「妈一定要我赶回来。」段经珩笑道,「你是不知道,听说你要来家里吃饭,那阵仗可大着呢。」
「啊……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段敬怀关上车门下来了,「走吧,吃饭。」
「诶诶诶,礼物啊,我给你家人买的东西!」
「哦。」段敬怀想起来,又折去后备箱把东西拿了出来。
段经珩:「这么多礼物?不会也有我的份吧?」
「你猜猜看。」
段经珩玩笑道:「怎么说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不至于没有我吧。」
鹿桑桑挑挑眉:「叫声嫂子听听,勉强给你拿一份。」
段经珩一噎。
「啧,这都不叫。」鹿桑桑回头对段敬怀,「诶,你这弟弟是不是该管管啊。」
段敬怀提着东西过来了,闻言看了段经珩一眼:「有点礼貌。」
段经珩:「???」
鹿桑桑嘿嘿一笑,得意地往前走去,「让他下次见面别忘了就行。」
段敬怀恩了声,为着鹿桑桑脱口而出的嫂子两个字高兴着:「他不会忘的。」
身后被忽略得彻底的段经珩,「…………」
两人进门后,祝文君便迎了上来。
鹿桑桑忙给众人拿礼物,「奶奶,这是给你的,对不起啊奶奶,好久没来看你了。」
魏若华笑得合不拢嘴,「哎呀没关係,奶奶看到你就已经很高兴了。」
鹿桑桑挽过魏若华的手:「最近您身体怎么样?还会不会头疼?」
「不会了,最近好得很。」
「爷爷呢?」鹿桑桑眨巴着眼睛,「唔……爷爷看着就这么硬朗,身体应该很好吧。」
段老爷子底下没有孙女,心里对鹿桑桑这样的小女娃其实喜欢得紧,「是啊,我没事,我好得很。」
「你别看你爷爷这样,但是年纪到了,也经常腰酸背痛的。」
段老爷子:「我哪里有……」
「爷爷,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鹿桑桑道,「上回我手腕不舒服去了段敬怀那里,做了一阵子理疗就好了。」
「手腕?你手腕怎么了?」
「啊……也没什么,就是画画画的。」
「你这孩子——」段老爷子问道,「你之后就不打算回鹿氏公司了吗?」
鹿桑桑恩了声:「其实我也不太喜欢做生意,我喜欢画画,所以以后就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祝文君见此道:「你这很对,自己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勉强做什么,又不是没钱花了,女孩子就是开心就好。桑桑啊,你需要什么儘管跟敬怀开口,要嘛你跟妈开口也行啊,咱们段家可委屈不得女孩子。」
鹿桑桑心里暖洋洋的,鼻子都有些发酸:「您放心,我家里也没委屈我什么,我只是卸了职,该有的还是有的。」
……
一家子人说了好一会后便吃饭了,吃完饭后,鹿桑桑和段敬怀在院子外散步消食。
后来段敬怀要回房间拿点东旭,鹿桑桑便也跟了过去。
段敬怀在书架前找书,她閒着无聊,又打开了他的抽屉。
曾经那本笔记本还放在这个位置,鹿桑桑拿了出来,随意地翻了两下。
「怎么又在看它。」
段敬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鹿桑桑转过头,「我就是突然又想起了你给我补课的时候。」
段敬怀听罢,也想起了多年前那个画面。
「那次过后我对你真的蛮服气的,你讲题比我们化学老师还容易懂。」
「是吗。」
「是啊。」鹿桑桑道,「那会我本来可紧张了,但是你说着说着我就觉得不紧张了,感觉你人还蛮好的。」
段敬怀微微扬唇。
「诶,哥哥。」
段敬怀一顿,知道她又要来那套「哥哥长哥哥短」了。
果然,鹿桑桑勾着唇,笑得狡黠:「要不然哥哥再给我讲讲题吧。」
段敬怀眉头一压,语气禁止:「鹿桑桑。」
「来嘛来嘛,哥哥,讲一下嘛,怀念我们过去的生活啊。」
「你别闹。」
「我闹什么了,我就是让你过来给我讲讲题。」
「讲什么题。」
「随便呀。」
段敬怀拿她没法,一边不乐意一边又拉开了椅子坐下来。
鹿桑桑:「唔……讲讲当初你在想什么好了。」
「什么?」
鹿桑桑支着下巴,逗他:「就,你在教我题的时候有没有想,哇这个女孩子怎么会这么可爱?或者她怎么会长得这么美,天呐我好喜欢她但是我很高冷我不能说!类似于这种心情。」
「……」
「有吧?」
段敬怀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真想知道我当时的心情?」
「嗯!」
段敬怀把她前面的笔记本拉了过来,他翻了几页,幽幽道:「我当时想的是,这个人怎么能做错这么多道题,上课到底有没有在听。」
鹿桑桑面色耷拉下来。
段敬怀淡淡一笑:「不过我当时觉得你脑子还行,说一边就能懂。」
「谢谢你的夸奖哦。」
「不用。」
「……」
鹿桑桑哼了哼,起身就要往外走,段敬怀一愣,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去哪。」
「下楼!」
「下楼做什么。」
「跟爷爷奶奶聊聊天。」
「他们休息了。」
鹿桑桑回头瞪了他一眼,「那我就跟还没休息的人聊聊,反正不跟你聊……」
段敬怀眉头一皱,把她拉回来扣在了huai里,颇具威胁地道:「聊什么?」
鹿桑桑坐在他tui上,下意识往房间门看了一眼:「你干嘛呀,有人进来怎么办。」
「没人会进来。」
「你怎么知道没人。」
「就算要进来也会敲门。」段敬怀下巴抵在了她身上不让她走,过了会,突然叫了她一声。
鹿桑桑莫名,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那时,好像就挺喜欢你。」
鹿桑桑一愣,「嗯?」
段敬怀轻咳了,有些不自在,「你不是想听我说以前的想法吗。」
鹿桑桑眨了眨眼:「你,你说。」
「哦。」段敬怀想了想,继续道,「但是那时我也不确定,只是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吧,要不然,为什么会愿意做这些无聊的事……其实那次给你补课的时候,我也有点紧张。」
鹿桑桑微微瞠目,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他说什么,他紧张?
「你有什么好紧张的,我这么随和。」
「是啊,一个小鬼,有什么好紧张的。」
段敬怀自己也有点无奈,可当时把她带到书房,看着她乖乖拿出书的时候,他心里竟真的浮出一丝紧张的情绪来。
有些莫名,也有些可笑,他自己都说不出原因。
或许,只是因为靠近了。
「什么小鬼啊,我那时也快成年了,而且我发育的很好,学校里多少人在追我呢。」鹿桑桑不服气,伸手勾住了他的bo子,「所以段医生,这么一想你紧张了也挺正常,毕竟我好看嘛。」
段敬怀淡淡地看着她:「不要得寸进尺。」
「哪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段敬怀淡笑,摇了摇头,颇无奈的样子。
鹿桑桑眯了眯眼,凑上前就轻了一口:「怎么,你不赞同?」
突然被袭击的段敬怀有些怔愣。
坐着的鹿桑桑调整下位置,又狠轻了他一下:「赞不赞同啊?不赞同我可亲了啊,亲到你怀疑人生。」
「……不赞同。」段敬怀低眸看向她的嘴唇,「你亲。」
鹿桑桑停顿两秒后闷笑出声:「段医生,你可真是……可爱死了。」
段敬怀却不容她在唧唧歪歪,见她不肯实施,便自己凑了前去药住了她的唇。
两人之前来来回回也算亲过几次了,而学霸就是学霸,在这种事上进步也十分明显。之前他轻到人腿软,这会不止腿软,鹿桑桑都云里雾里找不着北了。
等段敬怀把她抱起来扣在书桌上后,鹿桑桑是真撑不住了,「别别别,我喘口气,别来了……」
段敬怀克制地伏在上方:「嗯?」
「我说别亲了,等会可要回去了。」
「哦。」段敬怀把她扶起来,隻抱着,但想了想又道,「要不然,今晚在这住下?」
「说好回去了。」鹿桑桑刮了下他的鼻子,「再说一起住你房间啊……我们现在可是离婚状态,这么多长辈在,多奇怪啊。」
段敬怀在这方面向来很守规矩,可这会他竟然还需要鹿桑桑提醒。
他微微收紧手臂,想着自己遇到她也是昏了头,竟然一直忘了一件事。
「桑桑。」
「嗯?」
「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民政局复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