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峥!
&esp;&esp;悠扬的琴音,响彻天池圣地。
&esp;&esp;身在盛会上的人,自听的清晰。
&esp;&esp;但,无缘进圣地者听的就有点儿模糊了。
&esp;&esp;这些人大多境界低微,大多没有强有力的后台,没资格进去,只能在外面听,即便琴音是模糊的,他们也知足,乌泱一片的人潮,围着天池盘坐了一地,连虚空上和山头上也坐满了人影。
&esp;&esp;“若能进去听,该是何等造化。”
&esp;&esp;“能在外面听就不错了,还想进去。”
&esp;&esp;“那是大佬们的盛会,咱就别奢望了。”
&esp;&esp;唉声叹气声自是少不了,看圣地的神态,也大多是羡慕的。
&esp;&esp;强者为尊的世界,就是这般现实,想要门票得有对等的底蕴才行。
&esp;&esp;妙着实妙。
&esp;&esp;如这话,狂英杰已不知嘀咕多少次了。
&esp;&esp;天池盛会百年一度,每隔百年才能聆听此道音。
&esp;&esp;他是第一次来,的确大长见识,那古老悠远的天音,潜藏着无穷道蕴,可比那些老辈讲道实在多了,因为这道蕴,全都是精华。
&esp;&esp;自然,这也要看个人。
&esp;&esp;悟性不到家的话,听再多也无用。
&esp;&esp;还好,他天赋很妖孽,已颇有顿悟了。
&esp;&esp;曾有一瞬,他侧眸瞟了一眼赵云,这小子多半也有机缘造化,如一个老僧禅坐不动,宝相庄严,眉宇时而机紧皱,也时而会舒展。
&esp;&esp;他看的一点儿不假。
&esp;&esp;赵云天赋也不弱,哪能没有感悟呢?
&esp;&esp;许是心神沉湎太深,整个人都好似堕入了一片意境。
&esp;&esp;在那意境中,他仿佛又瞧见了月神,正对他回眸而笑。
&esp;&esp;“秀儿,是你吗?”
&esp;&esp;赵云的呼唤,隔了岁月沧桑。
&esp;&esp;昔年忘古城一别,已是悠悠百载。
&esp;&esp;“是我。”
&esp;&esp;冥冥中,似有这么一声轻语。
&esp;&esp;修轮回的神明,又重演轮回了。
&esp;&esp;峥!
&esp;&esp;伴着奥妙天音,一道倩影降在盛会上。
&esp;&esp;那是一个白衣女子,美的出尘,仙王级的意蕴,演成了一片片虚幻的花瓣,于她周身伴生,让人不觉以为,她刚从梦中走出。
&esp;&esp;她,便是天池仙母。
&esp;&esp;她的到来,让在场人都起了身。
&esp;&esp;“坐。”
&esp;&esp;仙母轻语一笑,话音如仙曲般动听。
&esp;&esp;话落,便见一个个天池的仙子,鱼贯走入盛会,每一人手中,都托着一个玉盘,放着美酒,如上菜一般,任何一个桌子都不拉下。
&esp;&esp;“谢仙母款待。”笑声响满了全场。
&esp;&esp;“道无止境,自是众仙共享盛宴。”仙母笑道,仅这份胸襟,一般人就比不了,换做其他势力,有这好事儿,哪个不是藏着掖着,怕是鲜有传承如圣地这般,开放天池让四方聆听道音。
&esp;&esp;轰!
&esp;&esp;仙母话方落,便闻一声轰鸣。
&esp;&esp;在场人齐齐侧眸,看向了盛会一方。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云的身上,若未听错,方才那道轰鸣,就是从他身上传出的,轰声沉闷异常,还伴着亢浑的龙吟。
&esp;&esp;轰!
&esp;&esp;他们正看时,恰逢赵云体魄巨颤,又来轰鸣。
&esp;&esp;完了,便见一道金光,自他天灵盖直插天宵而去,给缥缈的云彩,都戳出一个大窟窿出来,继而便是奥妙异象,演满了天穹。
&esp;&esp;“那异象?”
&esp;&esp;“永恒仙体?”
&esp;&esp;在场太多老辈惊异,连天池仙母都怔了一下。
&esp;&esp;是永恒仙体无疑,演于虚空的异象是骗不了人的。
&esp;&esp;“竟是传说中的永恒仙体。”
&esp;&esp;“这一脉不是早断传承了吗?”
&esp;&esp;热闹的天池盛会,顿的嘈杂声一片。
&esp;&esp;特别是老辈,那眸光熠熠,如看香饽饽似的看赵云。
&esp;&esp;永恒的血统啊!可不是一般的血脉,那小子浑身上下都是宝。
&esp;&esp;“还真是老三哪!”
&esp;&esp;捣蛋鬼和呼噜娃眸光雪亮,光头老也笑的乐呵。
&esp;&esp;终是找着人了,待盛会落幕,便去找那个姓狂的。
&esp;&esp;“竟是永恒仙体。”
&esp;&esp;对面的天王圣子,目光那个炙热啊!炙热之中,藏满了贪婪和欲望,他曾派人查过这小子,没咋查清楚,如今嘛!貌似不用查了,敢与他抢女人,后果很严重。
&esp;&esp;“找你很久了。”鬼仙老道心中咬牙切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正在天池盛会上,今日来了,就不用走了。
&esp;&esp;“先前咋没给他放点儿血呢?”
&esp;&esp;小老头儿则揣起了手,那个后悔啊!在天王星就撞见那小子了,更是一路相随,其后又碰见好机会,竟不知那货,是一脉永恒仙体。
&esp;&esp;空守着一个宝贝疙瘩,他竟不自知。
&esp;&esp;“是他吗?”白天看了一眼凌绝。
&esp;&esp;“是。”凌绝回的肯定,本看不清赵云尊荣,但因此刻异象演化,破了赵云的遮掩,他才勉强看的清,先前竟是一点儿没察觉。
&esp;&esp;“你认得他?”无忧仙子轻语。
&esp;&esp;凌绝未隐瞒,将那夜之事和盘托出。
&esp;&esp;无忧仙子闻之惊异,看赵云的眼神儿都变了。
&esp;&esp;她走火入魔时的战力,连普通的准仙王都能硬战,她实在想不出,一个玄仙境的小后辈,是如何镇压她的,对方哪来的力量。
&esp;&esp;相比世人,天池神女还算淡定。
&esp;&esp;她有感知天赋,早知永恒仙体。
&esp;&esp;“你丫的有病吧!”
&esp;&esp;赵云身侧的狂英杰,心中一声暗骂。
&esp;&esp;他这遮遮掩掩,且坐在角落,是想低调点儿,但如今这一出,还低调个毛线,全场人都在看这边,不止看永恒仙体,包括他在内,也被瞄了遍儿,说是万众瞩目也不未过,都如看猴似的。
&esp;&esp;赵云没啥情感波动。
&esp;&esp;或者说,他心神不在此。
&esp;&esp;聆听了道音,他是一瞬顿悟,连他自个都不知,已露了血脉踪迹,连他自个也不知,此刻已成全场人瞩目的对方,那就是那只猴。
&esp;&esp;“活的永恒仙体,还是头一次见。”
&esp;&esp;“若找他要几滴本源血,他该是不会拒绝。”
&esp;&esp;嘈杂声不绝,太多老辈捋胡须,想给赵公子放点血的,大有人才,居心叵测者,自也是一抓一大把,主要是这等血脉太稀有了。
&esp;&esp;“到哪都是主角啊!”
&esp;&esp;光头老揣手,唏嘘不已。
&esp;&esp;遥想在北极星,这小子就很火。
&esp;&esp;来了这修罗星域,貌似又火一把,人天池圣地举办一个盛会,愣是被这货抢了风头,一个永恒的血统,不知惹了多少欲望和贪婪,按他所想,在场有八成以上的人,都想把永恒血脉拉回去炖了。
&esp;&esp;啵!
&esp;&esp;嘈杂中,有一抹轻微声音响起。
&esp;&esp;声音还是传自赵云,竟在心神沉湎中进阶了。
&esp;&esp;牛逼!
&esp;&esp;狂英杰看了唏嘘,这小子天赋很妖孽。
&esp;&esp;不过,如今这么个局面,这般透露永恒血脉,怕是一个危险的事,不说其他,就说那个鬼仙老道,那俩眼珠子都会蹦出来了。
&esp;&esp;盛会是个大场面,情景不合时宜。
&esp;&esp;这若是在外界,鬼晓得会有多少人出手。
&esp;&esp;当年,世人得知他是血脉时,也很热闹的说。
&esp;&esp;呼!
&esp;&esp;世人望看下,赵云缓缓开了眸。
&esp;&esp;开眸的一瞬间,他眸中有惊芒爆射。
&esp;&esp;待光芒敛去,露出的一双深邃的眸子,如若星空,眸有星辰演化,闪烁的眸光,都如星辰一般,璀璨盛会,奥妙意蕴在演化。
&esp;&esp;“造化啊!”
&esp;&esp;赵云呵呵一笑,只顾内视体魄。
&esp;&esp;直至狂英杰戳了他一下,他才察觉现场气氛不对。
&esp;&esp;道音还在响彻,但全场人的目光,貌似都已聚在他这。
&esp;&esp;坏了。
&esp;&esp;坏事了。
&esp;&esp;赵云暗叫不好。
&esp;&esp;很显然。
&esp;&esp;他暴露了血脉。
&esp;&esp;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esp;&esp;尴尬不!
&esp;&esp;狂英杰斜了一眼这货,你特么火了。
&esp;&esp;赵云没答话,进阶是好事儿,但他好似选错了场合。
&esp;&esp;这也不能全怪他,是那道音太邪乎也太奥妙,顿悟来的猝不及防,那段时间他在无意识状态,根本不知外界事,哪会有防备。
&esp;&esp;“永恒血脉果是名不虚传。”
&esp;&esp;天池仙母一笑,打破了现场的嘈杂。
&esp;&esp;如他,现场赞叹着亦不少,遮掩已破了,永恒仙体的气血透露了,真个生灵澎湃,也异常精粹,若祭出本源,力量多半更磅礴。
&esp;&esp;赵云呵呵一笑,浑身上下都凉飕飕的。
&esp;&esp;那些个老家伙虽是在笑,可笑的都不咋正常。
&esp;&esp;“素问永恒一脉同阶无敌,我倒不信。”
&esp;&esp;有人起了身,是个青年才俊,生的器宇轩昂。
&esp;&esp;赵公子自知道他,小老头儿给他介绍过,乃天狼一脉的圣子,他的老祖今日也在场,放这话,这般跳出来,显然是要找点儿乐子。
&esp;&esp;当然,这也是暗中有人指使。
&esp;&esp;谁在指使呢?自是天王圣子了。
&esp;&esp;在场的人哪个不知,天狼一脉和天王宗穿一条裤子。
&esp;&esp;天王圣子之所以这般指使,自是为抛砖引玉,精彩的还在后面呢?天狼圣子也只是开胃小菜,后面还有其他的,圣子有的是。
&esp;&esp;待会儿。
&esp;&esp;他还会亲自下场。会会永恒仙体。
&esp;&esp;老子干不过霸天神体,还干不过你?
&esp;&esp;这,是天王圣子的心语,先前败了一场,他总得找个场子回来嘛!如今这局面,就挺合适,天池神女在场,天池仙母也在场。
&esp;&esp;有戏看。
&esp;&esp;太多人都坐正了,已摆好了看戏的姿势。
&esp;&esp;就说吧!百年一度的天池盛会,哪能没点儿特别节目。
&esp;&esp;几日之前,天王圣子和霸天神体干了一仗,至今都还意犹未尽呢?不曾想来了盛会,还有个大戏,就喜看小家伙们扎堆掐架。
&esp;&esp;最主要的是。
&esp;&esp;他们想瞧瞧永恒仙体的道行。
&esp;&esp;他们也想知道,永恒一脉是否真如传言那般同阶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