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外面,依然是暴雨。
&esp;&esp;刑房内,鲜血淋漓。
&esp;&esp;鲜红的血从囚徒的身上伤口中,泊泊的流出来,滑过他们枯瘦的胸膛,滑过他们冒着烟的伤口,泛起让人作呕的臭味。
&esp;&esp;死亡不可怕,但是生不如死很可怕。
&esp;&esp;没人能熬过酷烈的刑罚,让人求死不能的拷打。
&esp;&esp;几个绑着的男人,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几只黑色的狼狗在他们身边,兴奋的闻着血腥。
&esp;&esp;井上弯腰站在几个男人的面前,听着他们嘴里有些无力的回答。
&esp;&esp;朱五喝着一碗快凉掉的茶水,面色依旧狰狞。
&esp;&esp;“他们是高丽的强盗武士,平常打着倭人的名义在中华沿海抢劫!”
&esp;&esp;井上三下边听,边说着。只是他在翻译的时候,自动忽略了高丽人的队伍里也有几个倭人的事实。
&esp;&esp;“他们的老巢在辽东的望海锅。”
&esp;&esp;“他们本来想去的是齐鲁的靖海!”
&esp;&esp;“但是一场海浪让他们飘荡了您的领地!”
&esp;&esp;“他们的首领叫朴在日!”
&esp;&esp;井上三下正快速的说着,忽然发现朱五笑着站起来。
&esp;&esp;他本来心中就忐忑,朱五的笑容更是让他毛骨悚然。
&esp;&esp;情急之下,他越说越快,几乎来不及思索。
&esp;&esp;并且说着说着,他的身子越来越低,从弯腰快变成跪下。
&esp;&esp;“他们一共有两千人,这次出动了一千三,还有七百在看家!”
&esp;&esp;“八艘海船,七具船用弩!”
&esp;&esp;“二百四十个弓箭手,七十八个破阵兵!”
&esp;&esp;“他们说是饿急了,才上岸抢劫!”
&esp;&esp;“船队现在应该已经往老巢回转!”
&esp;&esp;“他们和高丽的水军部队有暗中来往!”
&esp;&esp;“他们这次只是杀来人,没有抢到中华姑娘!”
&esp;&esp;“说完了?”朱五走过来,冷笑。
&esp;&esp;“回答完毕!呵!呵!呵!呵!”井上三下的后背湿透,蹲在哪里大口喘着粗气。
&esp;&esp;一只大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朱五对他笑笑。
&esp;&esp;他刚想对朱五也笑笑,可随即看见朱五瞬间从旁人手里抢过刀。
&esp;&esp;唰!
&esp;&esp;阿!
&esp;&esp;绑在刑具上的男子梦里的抽搐尖叫起来,他的一只手齐碗的落在地上。但是眨眼之间,就让一条黑色的大狗叼走。随后墙角那里,几条狗抢了起来。
&esp;&esp;吱嘎,刑房的门被推开。
&esp;&esp;朱云进来,“爹,水师的人到了!”
&esp;&esp;“带他们进来!”朱五狰狞的笑笑,对井上三下说道,“麻烦你再叙述一次,说给我手下的将军听!”说完,用帕子擦擦手,在囚徒的惨叫哀嚎中出门而去。
&esp;&esp;~~~~~
&esp;&esp;雨小了。
&esp;&esp;瀑布一样的暴雨褪去,变成了地上那些积水上泛起的涟漪。
&esp;&esp;滴答滴答,恼人的让人烦躁的滴水声,从屋檐落下。
&esp;&esp;咕噜咕噜,黄铜壶里的水开着。
&esp;&esp;朱五捧着一碗热汤面,就着冰冷的雨水慢慢吃着。
&esp;&esp;几个水师的统领,相互看一眼,慢慢的朝朱五走来。
&esp;&esp;“主公!”
&esp;&esp;“都明白了?”
&esp;&esp;“臣等明白!”
&esp;&esp;朱五放下碗,“有没有难度?”
&esp;&esp;廖永安笑笑,“当日在齐鲁海上一战,臣俘虏了不少熟知高丽水路的水军,正好可以带路。”
&esp;&esp;“当日,我不是让你一个不留吗?”
&esp;&esp;廖永安一顿,“主公,俘虏的都是蒙元驻扎在高丽的汉人!”
&esp;&esp;“那这么说,对高丽的海防也很熟悉了!”
&esp;&esp;“不止海防,高丽各道的布防,道路一清二楚!”
&esp;&esp;“好!”朱五站起来,“准备吧!”
&esp;&esp;俞廷玉忽然说道,“主公,怎么打?是教训教训还是”
&esp;&esp;朱五背手,看着雨水,吐出两个字,“灭国!”
&esp;&esp;几个水师统领相互一笑。
&esp;&esp;~~~~
&esp;&esp;“此战,我大汉水师在台州集合!”
&esp;&esp;“沿水路,直进高丽江华湾,沿着高丽京畿道推进。”
&esp;&esp;“水军清除高丽水上防御力量,保持海路运输畅通。”
&esp;&esp;“步军在水军掩护下登陆,迅速形成突破口!”
&esp;&esp;汉王帅堂之中,众将肃然听着站在地图前的朱五命令。
&esp;&esp;为了确保跨海作战的成功,朱五亲自见到了廖永安所说的熟悉高丽情况的降军数人,并且让他们单独画出了高丽官府,驻兵等路线图。
&esp;&esp;确认无误之后,朱五召开战前会议。
&esp;&esp;“张定边!”
&esp;&esp;“臣,在!”
&esp;&esp;朱五看着从曹州回来的张定边,“此战你为骑军先锋!”
&esp;&esp;“喏!”
&esp;&esp;“赵普胜!”
&esp;&esp;“臣在!”
&esp;&esp;“你紧随其后,一鼓作气冲上高丽土地!”
&esp;&esp;“喏!”
&esp;&esp;“其余汉王亲军由我统领,一战,踏平高丽!”
&esp;&esp;战争的机器发动,大汉开始高速运转。
&esp;&esp;早就被训得嗷嗷叫的汉军将士们,整装待发。
&esp;&esp;工部的器械,户部的粮草供应,各种副食品准备,还有适应北方天气的冬装也开始下发。
&esp;&esp;对于汉军而言,最大的敌人就是寒冷。
&esp;&esp;此时江南十月,北方已经开始零星飘雪。
&esp;&esp;不过为了以后的北伐,大汉早就准备了十几万套冬装,足够将士们使用。
&esp;&esp;~~~~
&esp;&esp;“主公不可,高丽小国选一大将足矣,何须主公亲征!”
&esp;&esp;“高丽万里之外,海上风大浪大,主公何必冒险!”
&esp;&esp;“如今大汉如日初升,主公万不可孟浪!”
&esp;&esp;“万一主公有个三长两短,大汉危矣!”
&esp;&esp;书房里,朱五让这些文臣们吵吵的脑袋疼。
&esp;&esp;自从知道朱五要亲征高丽,各个跟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抱着朱五的大腿劝阻。
&esp;&esp;如今在书房中,声泪俱下者有之,痛心疾首者有之,悲愤交加者有之。就连一向没啥怕的席老头,也是脸色复杂。
&esp;&esp;“你也不让我去?”朱五看看老头。
&esp;&esp;席老头摊摊手,“不是不想让你去,有我看家没有乱子!只是,你知道我经历过那个年代,对哪里还是有些感情”
&esp;&esp;“只有打服他们,才可以谈感情!”朱五笑了笑,“上一次他们帮蒙元出兵,祸害了齐鲁那笔账还没和他们算,现在他们欺负到我头上,我要不让他们看看马王爷几只眼,我朱字倒着写!”
&esp;&esp;“你本来也不姓马,姓朱!”席老头笑道。
&esp;&esp;“我姓爹,以后他们都叫我爹!”
&esp;&esp;朱五冷笑一下,拍拍桌子,“好啦,好啦!别吵了!就这么定了,席应真奉我长子朱岳监国,郭英为京城留守将军。”说着,朱五站起来,笑道,“那么多仗都没啥事,高丽小国能咋?”
&esp;&esp;“主公切莫忘记隋唐前车之鉴!”一文臣喊道。
&esp;&esp;“不是一回事!”朱五摆手,随后冷笑,“再说,他俩也没大炮!”
&esp;&esp;~~~
&esp;&esp;大汉洪武二年十月,汉王朱五率汉王亲军六万,汉军三万。
&esp;&esp;起汉军水师战船一百二十艘,运兵船无数。带张定边,赵普胜,俞廷玉,缪大亨,冯国用,冯胜等将,亲征高丽欲灭其国。
&esp;&esp;史称,洪武亲征。
&esp;&esp;~~
&esp;&esp;哎,俺黑龙江老家今天宣布,再次封门七天。
&esp;&esp;我那些当志愿者的同学们不许回家。
&esp;&esp;封门,就是门都不能出。
&esp;&esp;愿家乡安好,百姓平安。
&esp;&esp;愿家中亲人同好,无病无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