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有钱也没见过这么用的吧。
而且用的衣服什么不应该是自己很习惯的料子吗,换了新的不会不舒服?
不过他也没再想,很快从柜子里翻出新浴巾和内裤,至于衣服,他的衣服应该会有点小,幸好有两件压箱底的大码,当时网上买买贵了。
就是不知道这种便宜料子对方能不能穿习惯。
“你先穿这些凑合一下吧 。”
他将衣服递过去。
维因扫了眼,拿起内裤道,“这是你穿过的吗?”
南枝脸一红,“怎么会拿穿过的给你!”
这问得什么问题!
维因哦了一声。
拿着浴巾和衣服去了浴室。
他洗澡很快,这次没有洗头,出来的时候,南枝正坐在电脑桌前干活,感觉到他出来,头也不抬地问道,“衣服还合适吗?”
维因闻言走了过来。
随着他靠近,熟悉的沐浴香和热气也笼罩过来。
南枝抬头,就见对方摸了下领口,“合适。”
随后又接了句,“就是内裤有点紧。”
南枝:
他收回视线,一边敲键盘一边道,“那你别穿。”
维因不说话了。
晚上到点,南枝就哄着南柃睡觉,自己继续工作,直到凌晨一点才交了东西。
明天甲方那边才会确认转账。
他的电脑桌布置在客厅的。
此时正慢腾腾地推开椅子起来,准备回房。
然而一转身竟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门口,顿时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维因。
他嗔怪道,“你怎么出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抱歉。”
维因端着什么走近两步。
“我看你那么认真,不想打扰你。”
他的手上正拿着半杯热牛奶和几片面包。
什么时候泡的,南枝愣了下。
因为厨房和客厅相连,要是有动静肯定能发现的。
维因却不让他细想,将东西放在了桌上。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
南枝听了就要拒绝。
他不习惯这么晚吃东西,更何况他已经准备睡觉了。
可看到闻到食物的瞬间,胃里的饥饿瞬间就翻腾了起来,甚至抽得发疼,好像一秒不吃就要饿死了。
南枝犹豫了下,只好道,“我吃点。”
维因笑了下,只是温声道,“你要多补补。”
南枝:“嗯”
有点奇怪的话。
电脑桌旁有一盏暖光台灯。
南枝坐在桌前吃,维因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
直到南枝全部吃完,才将盘子端去了厨房。
南枝在椅子上坐了会儿后,去洗漱睡觉。
后半夜没什么特殊的,一觉睡到白天。
因为设定了比较早的闹钟,南枝很早就醒了,昨天睡得比较晚,导致他睁开眼时还有些困意。
而南柃已经很自觉的洗漱完穿好衣服,正趴在床边看他,等他睁开了眼,才道,“爸爸早。”
南枝睡意朦胧地揉了揉床边的小脑袋,认命地起床收拾。
等他出房间时,早饭也准备好了。
维因正将早点端上桌。
他在原地静站了两秒,才走到位置上。
带娃的情况下。
孩子自主起床洗漱穿衣。
老公做饭送孩子上学。
意外省心的生活状态。
南枝迟钝了两秒。
不对,他在想什么?
吃完饭后,维因果然送南柃上学去了。
也不需要问他地址和班级。
待人都走远了,南枝正给自己收拾面试用的文件时,才想起来忘记问对方搬出去的事儿了。
这家伙,不会以为住一晚就是一直住着了吧?
热吗?
这个小镇的经济还算不错, 坐公交一个小时能到市里,倒有几家正经公司。
因为南枝年轻,工作经验又不错。
面试了几家都录取了, 就等他自己从里面挑一个去上班。
有几个是996,但是工资很高, 有几家是双休,但工资稍微低一些。
南枝算了下自己自主接单的时薪, 再综合了各个工作的工资、休息时间和福利以及交通。
最后选了一家双休朝十晚五,月薪在一万左右的公司。
在这种小市里十点上班、双休, 还有一万多工资的工作可不多见。
算上通勤时间, 正好送完南柃再去上班。
虽然他自主接单赚得比上班多, 不过上班比较稳定, 合理安排时间的话两者并不冲突,还能弥补没有单子的空档期,只是部分时间撞上的话会比较忙。
而且好的公司福利待遇也很好, 六险一金还有年终奖和节日福利。
晚上回去的路上,南枝浅浅规划了下。
辛苦几年,等南柃适应了就转去市里买房上学。
要是钱够, 就不上班专注接单了。
这个念头出来时, 南枝不免感慨, 没想到才毕业多久,就有这种心态了。
车到镇上, 他准备去接南柃时, 得到维因已经将人接回来的消息, 心情复杂。
等回到家,看到一桌子的菜和已经等在桌前的维因和孩子时,更复杂了。
他放下文件, 沉默地坐到位置上吃饭,吃到一半时,忽然道,“你挑好房子没。”
意思很明显,租房到期了就另外再租。
维因手上动作一停,看向南枝,“可以再住几天吗?”
他也没找理由,就这么请求。
莫名有点可怜的意味。
好像什么没地方住流落街头的人。
但南枝知道不是。
可他也没再拒绝,只是吃了两口饭默认下来。
然而,这一住就是一个月。
南枝不再需要接孩子也不用做饭,每天上下班回来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人的惰性让他不得不承认这样很舒服。
甚至这段时间也完全没有开销,维因都一手包办了,只要问起就说是借住费。
至于穆康安也没再出现。
那天其实他看了很久,南枝曾经对他严肃的坚决的拒绝的话,到了维因这儿就销声匿迹。
他感受到了南枝的纵容和与众不同的态度,沉默不语回到南柃面前,留下一句‘走了’。
就消失了踪影。
南柃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强留,只是默默将跟对方血契解除了。
或许从这之后,对方不会再出现。
这日。
南枝中午就下班了,无关其他原因,是昨天下午曝出他们的软件有重大问题,无数客户集中反馈和投诉,没办法才留下所有人通宵加班,一直到现在才被放回来。
回到家时,桌上已经摆上了热腾腾的饭菜,维因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很奇怪,好像每一次回来,都刚好有饭吃,又都是热乎的饭。
不过此时脑袋忙到宕机的南枝没功夫想那么多,他疲惫地吃了半碗,泡了杯咖啡坐到电视机前,打算醒醒神,再继续工作。
前段时间接的外快,今天也要交了。
“不去休息一会儿?”维因抬手,随意帮他理了下领口和下摆处褶皱的布料,带着凉意的皮肤若有若无的蹭过。
可此时的南枝已经顾不上这些。
他揉了揉鼻梁,半阖的眼帘下有一点淡淡的青黑。
“还要工作。”
他言简意赅道。
说着又喝了两口咖啡。
然而实在是太累了,也许是身体真不如大学那会儿年轻,大半杯咖啡下去,他还是眼皮极重的一点点垂下,直到完全闭上眼,睡过去。
失去支撑的他,头歪了歪,靠在了维因的肩头。
维因平静地抿了口茶水,随后指尖轻轻一抬,杯子便自己落到了桌面,和玻璃轻轻相碰发出小而清脆的响音。
他一手揽过熟睡的南枝,轻轻放到腿上,给对方摆了个舒服的位置后,指尖抚过,接着凭空出现一条毯子落到身上。
南枝闭着眼,静静睡躺在他的腿上。
睡着时的他相较于醒着时没太多表情的模样,眉眼柔和了许多,修长的睫毛轻闭着,在眼下落出一片参差的阴影,短发凌乱的散开,几缕发丝在窗外阳光下透出淡淡的金褐色。
他忽然动了动,将半张脸埋进被褥里,隐约间好像发出舒服的鼻音。
维因搭在他身上的手,指尖忍不住轻颤了下。
接着缓缓抚上他的睫毛,很细,偶尔会颤动,有些痒。
维因垂眸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不知不觉,窗外变成昏黄的夕阳,金色的光从窗外大片大散落在白瓷砖上,映照在两人身旁。
现在是南柃放学的时间。
在一身黑衣的司机陪同下,南柃很快回到家,入目就是这般安静的场景。
维因看向他,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