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明如镜，你看，这盖盘表面光滑莹亮，隐隐如镜面一般泛着光芒。”

    “三是薄如纸，壁厚不足1毫米。”钱文默边说边用强光手电一照，几乎透明。

    “四是声如磬，以手指轻扣敲瓷器，其声清脆悦耳，有如磬乐音。”

    董建川说道：“听说7501瓷导热系数极低，壁厚不足毫米的茶杯，注入开水后，用手紧握杯体也不会烫手，要不然试试？”

    见王景行点头，钱文默叫人烧了一壶开水，直接注入盘内，用手一摸，薄如纸片的瓷壁果然不烫手，非常神奇。

    再访章闿之

    王景行忍不住问道：“这件瓷器价值大概多少？”

    再极品的翡翠都有价，王景行也习惯用价格来衡量古董。

    钱文默一副恨其不争的模样，说道：“这是能用钱衡量的吗？这可是中国陶瓷史上的绝响，而且很多年没有交易了。”

    “我知道1996年京城有拍卖过一件釉下彩水点梅花和合器，那时候就高达66万元人民币，20多年过去了，而且你这还是最大的器型，保存如此完好，拿去拍卖肯定是千万级别的。”

    董建川很羡慕，郁闷地说道：“兄弟，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我花了400多万买的两件，其中一件还是捡漏的，加起来都比不过你在地摊800块买的，太受伤了。”

    王景行对这件捡漏的瓷器倒看得比较淡，高兴的是找到鉴定瓷器的方法。

    见董建川喜欢，便说道：“董哥，我可是玩翡翠的，眼神最重要，那会刚看完你的花鸟罐，再一看这个盖盘，感觉比你买的还好，就蛮买下来了。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呢。”

    董建川摆摆手说道：“都是你的本事，这是你第一次捡的大漏，老哥也为你高兴，好好珍藏吧。”

    钱文默一直在欣赏和合器，几次想要开口让王景行割爱，听了董建川的话，也就作罢，说道：“小王你这么年轻又有悟性，想要系统学习的话，可以考虑去金陵大学读研究生，我还能帮你推荐推荐。”

    王景行的心早就野了，可没再去学校读书的心思。

    不过一提金陵大学，王景行的心里突然浮现章雪晴安安静静坐着泡茶的模样，内心一动，便问道：“钱老，我现在琐事太多，没办法在学校读书，不过我对古玩有些兴趣，以后可以向您和章老学习吗？”

    钱文默笑笑，说道：“忙着赚钱是吧。不当学生也好。我们做个忘年交，平常多切磋，有什么需要问我的不要客气。老章对你也很欣赏，不过你也看到了，他最近身体不适。”

    王景行很开心：“谢谢钱老，请钱老以后多指教。对了，章老身体怎么样？”

    钱文默说道：“老章年前去野外考古，不小心被毒蛇咬了一口，还好命大，堪堪捡回一条命，但一直没好利索，站不起来。”

    这么巧？王景行心想，老家治蛇毒的草药倒是可以试一试。

    王景行记得小时候村里有几个人也是被蛇咬，体内有残余的蛇毒，出现类似的后遗症，吃了草药就好了。

    晚上回到董家，睡前打电话给王志成，将章闿之的情况告诉给王志成。

    王志成经验很丰富，说问题不太大，准备好后就把蛇药寄到金陵。

    接下去几天，董建川刚好有空，带着王景行参加不少聚会，出入各种顶级俱乐部。

    自从透视以来，王景行把整个翡翠毛料市场扫了一遍，几乎把所有高档翡翠收入囊中。

    并通过听雨阁出货，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积累了巨额财富。

    金钱带来的刺激和新鲜感正在逐渐消退。

    况且，翡翠市场就那么大，再怎么发展，上限也摆在那里。

    到金陵的经历，和这些古玩藏家的相识，给王景行打开了一扇大门。

    特别是这几天王景行反复看了董建川收藏的瓷器，通过对瓷器胎质和死亡气泡的观察，确定自己可以通过透视判断瓷器的年代和真伪之后。

    以后的发展方向似乎渐渐明晰起来。

    反正听玉阁有肖听雨操持，自己当初合作的目的也只是用来出货的。

    奶茶店最开始是让王琼瑶去白鹭市有事做才弄的。

    茶叶公司也是一时兴起，王景行更没心思打理，直接扔给王志成。

    有钱又有闲，找个什么事情做呢？

    古玩还蛮有意思的。

    董建川其实现在也在做这些事情。

    纯粹出于投资的目的，收藏的东西都增值很多。

    何况王景行有透视加持。

    肯定能赚钱，而且是赚大钱。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自从那天见了章雪晴，王景行时不时就会想起那张甜甜的笑脸······

    没过几天草药就寄到金陵，王景行给章老打电话约好后，就带着药再到章闿之家。

    敲门，还是章雪晴开的门。

    王景行稍稍有点紧张，说道：“你好，我和章老约好的。”

    章雪晴笑笑，点头说道：“我知道，请进。”

    进屋，坐下，泡茶。

    王景行把蛇药放桌上，说道：“章老，听说您这是被蛇咬伤的后遗症，我老家在山区，也是常有毒蛇出没，你这种情况在我们那不算少见，有一些特效的蛇药，您要不要试试？”

    章闿之听了颇为意外，问道：“哦？真有特效药？”

    王景行点头道：“您这种情况会不会一定有效我也不太确定，但我觉得可以试试。”

    边说边拿出其中的七叶莲：“这叫七叶莲，是一种非常稀有，对治疗蛇毒有奇效的草药，我爸爸去年被剧毒的金环蛇咬伤，就是靠它治好的，您煎服就可以。”

    上次治好王志刚之后还剩一些七叶莲，王景行把它们晒干后，存放在老家。

    王志成说七叶莲对治疗章闿之的症状应该也有特效，因此在蛇药中特意加了七叶莲。

    王景行从小在山区长大，被蛇咬的症状见多了。

    草药即便对章闿之的症状无效，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章闿之说道：“小王有心了，谢谢你！”

    王景行看了看安静坐在一旁的章雪晴，想了想，又拿出王宠的田黄印章，说道：“章老，我这几天想了一下，您是研究王宠的专家，我觉得这方田黄印章还是由您收藏比较好。”

    章闿之很意外，继而又惊喜，说道：“之前听老钱说你没考虑割爱，那天人多，我也就不好意思开口，怕你为难，哈哈。”

    王景行之前没转让印章倒不是因为真有多喜欢，而是不缺钱，纯粹是觉得如此田黄冻石以后再难遇到，价格只会越来越高。

    这几天心里隐隐决定以后在古玩圈混，觉得交好章闿之是非常有必要和有益的。

    自己只是一个古玩小白，仅仅凭借透视远远不够。

    章闿之在金陵古玩界，甚至全国古玩界可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有他帮忙，王景行相信自己能少走很多弯路。

    既然如此，不如成人之美，也算是双赢。

    请我吃饭

    章闿之说道：“那老朽就感谢你了，听说老钱出价1500万你都不卖，我可拿不出那么多钱，要不我拿那天你发现的那幅徐青藤水墨葡萄图和你换？”

    王景行吓一跳，没想到章闿之这么大方，居然拿至少四五千万的画换他一千多万的印章，连连摆手道：“使不得，章老，您那画拿去拍卖还不懂能卖到什么天价呢，这么换我都不知道该补你多少差价。”

    章闿之笑道：“要不是你，我哪能发现那幅葡萄图呢，再说用拍卖价参考也不准确，如果不是这些年字画价格涨得太离谱，早个十几年徐长文的这幅画估计也就一两千万。”

    王景行坚持道：“章老，要这样我就不换了。您的画肯定更珍贵。”

    见王景行真不动心，章闿之内心对王景行的评价再上一层，说道：“小王，收藏不要只看市场价，在我心里，这方印章比那幅画重要多了。”

    见章闿之如此坚持，王景行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印章先留在您这，我还收藏了一件明宣德铜鎏金香薰，回头我拿过来，两件换您一件。如果您还不答应，那我真走了。”

    说完拿出手机，把宣德铜鎏金香薰的照片给章闿之看。

    王景行心想，那件明宣德铜鎏金香薰至少值3000万，加上王宠的极品田黄印章，价值应该和徐文长的水墨葡萄图差不多。

    宣德铜鎏金香薰虽然珍贵，但铜器比较好保存，数量相对多一些，价格并没有明画贵。

    况且还是徐渭的画。

    章闿之笑着说道：“行，那就这样，让我占个便宜。”

    换古玩的事情敲掉，见时间差不多，王景行说道：“章老，那我先走了，这方印章就留您这了，您把药吃了，看看身体什么状况，有需要的话我再过来。”

    章闿之说道：“好，小王你等等，雪晴，帮我把画拿出来，让小王先把画带走。”

    王景行摆摆手，起身说道：“章老，画先放您这，我在金陵东奔西走的拿个画也不方便，下次把香薰带来了再说，我先走了。”

    章闿之只好说道：“那行，雪晴帮我送送小王。”

    章雪晴送王景行下楼，到楼下，对王景行说道：“谢谢你给我爷爷送药。”

    王景行鼓起勇气：“不客气，要是真有效果的话，要不然你请我吃饭吧？”

    章雪晴脸说道：“要真有效，我肯定请你吃饭。”

    王景行继续说道：“那，要不然我们也留个号码吧，你请我吃饭也方便。”

    章雪晴笑道：“你怎么那么肯定有效？”

    王景行：“要是没效果，我请你吃饭。”

    章雪晴伸出手，说道：“我没带手机，你把手机给我。”

    接过手机，章雪晴输入自己手机号码打了出去。

    王景行说道：“那好，我先走了，再见。”

    看王景行离开，章雪晴的心情很是复杂。

    自己都还在读书呢，王景行年纪轻轻就和董建川这样的大富豪称兄道弟。

    那天亲眼见证了他发现画中画，今天又见到他和爷爷谈几千万的古董交换。

    章雪晴从小就很优秀，接触的人也有很出类拔萃的。

    但王景行展现出来的自信和优秀，与章雪晴的同龄人完全不一样。

    回到家，章雪晴问章闿之：“爷爷，这药真要吃吗？”

    章闿之笑道：“放心，他老家可是有蛇图腾的地方，死马当作活马医，应该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