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还要包养我？”顾明臻方才还带着几分情|欲的目光一下子恢复了清明，这会还带着几分冷意。
秦晋愣了一瞬，勾唇笑了一声，也施施然抬起头。
二人对视片刻，顾明臻先妥协了一步。
“时限多久？”
可顾明臻万万没想到秦晋淡淡道：“没有时限。”
“什么？”顾明臻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而秦晋这个时候便看着顾明臻，摇头笑了笑，“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不过我已经不小了，也想找一个能够合拍的人一起过日子。目前为止，你最合适。”
原来如此？
可是合适这种说法，听在顾明臻的耳中就有点莫名地欠揍。
所以沉吟了片刻，顾明臻道：“这只是我的一个期望而已，我觉得还不至于让我赌上下半辈子。”
秦晋听着顾明臻这话，面子又有些挂不住了。
“我不好吗？”秦晋又恢复了以往那种温和中带着陷阱的神情，循循善诱，“虽然我现在不太想谈情说爱，但如果跟着我，你应该知道以后的路会走得多顺。”
“我也不太想谈情说爱。”顾明臻淡笑道。
秦晋在这个时候微微眯了眼，而下一句顾明臻的话则是让秦晋彻底沉了目光。
“所以更不希望自己的下半辈子绑在一个人的身上。”
顾明臻这也算是有诚意了，他原本是可以欺骗秦晋的，但想了想，秦晋对他也不算那么坏。
就把话说得清楚些好了。
凝神看了顾明臻半晌，秦晋忽然带着点嘲讽地笑了笑，“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你是这种性格的人呢？”
顾明臻目光动了动，淡淡道：“人总是会变的。”
“如果离开我，在这个演艺圈你想要出头也很难，这一点你想清楚了吗？”
“可是秦总你让我觉得你太咄咄逼人了。”顾明臻莞尔一笑。
他这个笑容十分纯粹，隐隐透着几分无奈。
说真的，如果秦晋不那么精明，不那么算计，顾明臻还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跟着他。
毕竟连司令那样的人，顾明臻都跟过。
可偏偏秦晋不是。
“你这是在找情人？”秦晋目光深了几分。
“不算。”顾明臻在这个时候默默从秦晋身旁退开，站了起来，“可我总还是希望包养我的人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
秦晋目光一动，“我还不够宠你吗？”
顾明臻实在是按捺不住，摇头笑了出来。
笑到最后，他的神色异常无奈，“秦总，宠人不是你这个样子的，你好歹也让人占一点上风吧？”
即便是包养关系，顾明臻也觉得时间过得久了，彼此会有一种微妙的默契。
他跟秦晋确实有这种默契，但秦晋却并不像别人那样顺应那种默契，却一直在打压。
连喜欢两个字都说不出口的人，顾明臻可真不放心把自己的下半辈子都交出去。
当年
末了, 顾明臻有点惋惜地摇了摇头，然后他便转身离开。
秦晋这个时候在诸多不清不楚的小情绪中回过神来, 看到顾明臻要走，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拉住他。
“你等等。”
顾明臻的手腕被猛地拽出，他身体往后一仰, 就被秦晋迎上来顺势抱住了。
“这样就想走了？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秦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不高兴。
顾明臻看着秦晋的眼睛, 不由得笑了一声，“刚才我的话, 想必秦总你也听到了，我为什么要走, 不是很明显么？至于位置不位置的, 现在讨论这个，有意义吗？”
说着，顾明臻便默默抬头, 想要挣脱秦晋，可秦晋却在这个时候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将他抱在怀里, 丝毫不愿意让他挣脱。
秦晋的体温很热, 他的怀抱也很宽阔, 但这样的一个拥抱, 却让顾明臻觉得有点窒息。
“你就不能体谅我一回吗？”秦晋终于，语气里带着几分的无奈和纵容味道吻了吻的顾明臻的鬓发。
顾明臻原本想动手的，却被秦晋这个语气震了震。
半晌, 他抬起的手默默攥成了拳头，然后，放了下来。
秦晋这是妥协了？
觉察到顾明臻细微的变化，秦晋这会便默默地捏住了他的手，然后侧头去吻顾明臻的唇。
二人嘴唇碰到一处，顾明臻忽然又清醒了过来，随后他便扭头避了过去。
“秦总您这么打官腔没意思吧？”顾明臻的语气有些淡，可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冷。
秦晋这个时候看着顾明臻平静里带着几分倔强的眸子，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他低声蹭了蹭顾明臻的侧脸，笑了笑：“那你说我要怎么办？”
顾明臻静静地任由他抱着，不回答也不挣扎。
秦晋自己看着这样的顾明臻，算是彻底没有了脾气。
最终他默默叹了口气，“真是败给你了。”
顾明臻目光动了动，仍是没有回答。
秦晋沉默了片刻，半晌，他忽然开口：“如果我答应你之前的所有要求，你愿意做到什么地步？”
顾明臻听到秦晋的这句话，也算是知道这是秦晋的底线了，想了想，顾明臻淡淡道：“最多五年，我陪你五年。”
投资一部电视剧要花的时间跟金钱顾明臻也是清楚的，所以他才会说五年，多了，他觉得不值，少了，顾明臻也觉得自己问心有愧。
秦晋沉吟了一会，然后他亲了亲顾明臻的耳廓，道：“那是不是这五年，你什么都愿意听我的？”
顾明臻默默笑了笑，“只要秦总不太过分，我这个人忍耐程度还是比较高的。”
这句话说出来，听到秦晋耳朵里便又不是滋味了，他摇头叹了口气，道：“你可真是一点都不让人啊。”
“秦总你也可以找别人的，我没有逼你。”顾明臻安安静静地垂眉说，乖顺的神情里莫名透着一股固执和倔强。
秦晋听到这，就知道再怎么说也占不了上风，也只有无奈地笑了笑，说：“罢了罢了，我还是不跟你争这些了，来说说你想拍的那部剧怎么样？”
秦晋这么说，顾明臻就稍微放松了几分，然后他道：“我记得上一次我跟秦总讲过那个故事。”
“上一次？”秦晋微微眯了眯眼。
顾明臻就知道秦晋不会记得，正想说等他电脑运过来了再说，文字比口述有时间更简洁明了。
可下一秒秦晋便笑道：“上次你讲的那个军阀的故事？可你不是说那是你在网上看的吗？”
“唔……”顾明臻万万没料到秦晋还会记得，还……记得他无意撒的那个谎。
看着顾明臻的神情，秦晋心下自然是什么都清楚，这会便捏了捏顾明臻的下巴，轻笑道：“你难为情，我知道。那个故事不算太出彩，倒也没什么重大的错处，加上本来现在耽美大火，找个好编剧改一改做成网剧应该是没问题的。”
秦晋居然真的认真地讨论起这个话题来，顾明臻还以为秦晋只是为了随口哄着自己。
但这也是好事。
所以想了想，顾明臻道：“秦总觉得要怎么改？”
秦晋微微一笑：“人名一定要改。”
顾明臻：“？？？”
秦晋看着顾明臻的样子，不由得摇头好笑着叹气说：“不要觉得我是留学生就没有读过历史，你那明明就是历史同人吧，我当时还没想到你会好这口，还觉得有点奇怪。”
历史……同人？
顾明臻听到这个词，倒真的是雷得不轻，然后他便意识到，按秦晋的说法，自己那个时代是确实存在过的，所以之前的事应该……都有记载！
想到这，一股血顿时涌到了顾明臻的头顶。
而秦晋这个时候又道：“毕竟沈凌跟李潇都不是什么正面人物，现在总局查的严，这样的剧根本就不太好拍，所以最好人物的身份背景都改一改。”
顾明臻沉默了。
秦晋的那一句‘都不是什么正面人物’有点刺他，虽然顾明臻知道自己跟李潇不是什么好人，但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不舒服。
看着顾明臻沉默的样子，秦晋轻轻叹了口气，笑道：“怎么又不高兴了？不是在说你的事吗？”
顾明臻这会回过神来，便意识到自己的内心的埋怨实在是很好笑，秦晋的那个评价其实已经十分手下留情了。
所以他目光动了动，淡淡摇摇头，道：“没什么，秦总你继续。”
秦晋微微皱眉，静静看了顾明臻一眼，便笑着凑上来吻了吻顾明臻抿紧的唇角，“放松点，你这样鼓着脸，我可不敢再讲了。”
顾明臻无法，只有默默笑了笑。
秦晋见他听话，便继续开始分析。
“说实话，这种求而不得，渣攻贱受的套路还是很多人喜欢的。但是度要把握好，你结局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