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臻点点头。
“真是个疯子。”
说完这句话，秦晋忽然又意识到一件事，然后他目光带着几分怀疑地看向了顾明臻。
“你跟林衍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秦晋承认顾明臻的魅力，也知道顾明臻像是一个流窜的精灵一般，怎么都把握不住，所以他心生怀疑。
林衍跟顾明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林衍突然把箭头转向顾明臻。
顾明臻看着秦晋的神色，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不过很快，他面色平静地道：“我跟他之间的事情，那一天不就都告诉秦总了吗？仅此而已。”
顾明臻隐瞒了，却也说了实话。
因为秦晋问的是林衍，而不是李潇。
顾明臻也不觉得自己把前世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有什么用处——秦晋八成也会觉得他疯了。
看着秦晋还有点怀疑的神情，顾明臻淡淡补充道：“秦总，当时他追你的时候，有什么征兆吗？”
秦晋这个时候倒是愣了愣，随后他神情缓和了一点，摇摇头。
“他应该就是这样的人吧。”顾明臻如是说，“我感觉他的感情并不是对于人的感情，就像是对待物品一样，一眼看到喜欢上了就想拿到手，根本不会深入考虑。”
秦晋听到这，长出了一口气，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种人？”
顾明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秦晋这个时候扭头看了顾明臻一眼，然后他走了过来，就在顾明臻准备退开一步的时候，秦晋默默伸手将他抱进了怀里。
“还是你好，不会跟我闹事。”
秦晋有点疲惫地将下巴抵在顾明臻的肩膀上。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个疯子惹到你的。”
顾明臻被秦晋拥在怀中，原本他是想推开秦晋的，可听到秦晋这两句话，他的手顿住了。
半晌，顾明臻微微闭上眼，然后抬手复上了秦晋的后背。
不管这个承诺是真是假，至少这个时候，顾明臻看到了秦晋的善意。
·
出了这件事，两人心中是都有些不痛快的，然而不痛快且防备了几天之后，又是风平浪静。
秦晋跟顾明臻便又放松了警惕。
他们自己也觉得没有必要草木皆兵。
正好这个时候许靖平那边也派人来谈电影的事了，秦晋索性就让经纪人把顾明臻一系列的其他代言和广告全都推了。
顾明臻自己的那部电视剧也算是暂停。
什么都比不上一个大制作。
而且很有可能是能让顾明臻的咖位进行一个质的飞跃的大制作。
不过虽然许靖平对顾明臻还算满意，但试戏还是需要的。
约定好了地点，顾明臻就在经纪人的陪同下去了。
秦晋没有出面，他原本是也想去凑个热闹，但被顾明臻说了，这样成何体统。
秦晋也就只有委委屈屈地不去了。
因为是单独试戏，所以顾明臻压力不大。
走进了试戏的房间，顾明臻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许靖平和副导演陈卓。
许靖平这个时候正端着一杯茶，侧过头跟陈卓说话，正好背对着顾明臻，把一半花白头发后脑勺对准了顾明臻。
陈卓先看到了顾明臻，连忙给许靖平示意，许靖平就回过头来。
跟许靖平一对视，顾明臻就知道，这个导演不一般，
许靖平身上散发出一种沉稳，眼睛里却又带着几分明亮和锐利，一看就是大师级别的人物。
顾明臻见状，便不疾不徐地走上去，跟两个导演鞠了躬。
许靖平连忙摆手，陈卓将顾明臻扶起来，两人倒也先不说试戏的事，就让顾明臻先坐下。
“咱们先聊聊戏吧。”陈卓笑道。
陈卓长得有点胖胖的，还是个秃顶，整个人都是和气一团，看着他就觉得心情畅快。而许靖平则是一头花白的头发，带着眼镜，感觉是不修边幅的隐士大师。
顾明臻坐下，不知道怎么的，就特别安心。
看到许靖平跟陈卓，顾明臻就莫名感觉这部戏一定不会差。
这两人给顾明臻的感觉实在是太不一样，第一次见到刘旭。顾明臻只觉得他是个和善的青年，其他的完全没有触动。
但是真正大师级别的人物，看上一眼，就能感觉到气场了。
“是燕老师给我们强势推荐你的，你知道吗？”许靖平微笑着开口道。
顾明臻点了点头，道：“是，也承蒙燕老师看得起我，希望不会让许导您失望。”
许靖平喝了一口茶，又道：“先说说你对角色的理解。”
顾明臻微微一愣，随后他便开始了自己的阐述。
大概说了十分钟的样子，顾明臻停了下来，许靖平跟陈卓对视一眼，二人笑着点点头。
“还不错。”陈卓如是评价道。
顾明臻这会却莫名有点紧张了。
许靖平这会凝眉思索了一下，然后道：“我这有一页剧本，是我很看重的一场戏，你拿去准备一下吧，过一会回来演给我们看看。”
顾明臻见状，便伸手接过了那张纸，而许靖平则对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顾明臻便起身走了出去。
开门，关门。
顾明臻都是小心翼翼地，在他再次抬头的那一刻，他忽然撞上了一张极为熟悉的面容。
“张俊成？”
心路
看到张俊成的那一瞬间, 顾明臻忍不住脱口而出。
而张俊成看到顾明臻，显然也是惊了一惊, 随后他便默默别开头，走到前面去敲门了。
张俊成的这个动作让顾明臻没按捺住，默默回头看了张俊成一眼。
但张俊成始终都没有回头。
顾明臻稍微有点遗憾, 但很快他就别过眼，去了另外的房间。
不想因为其他的事情干扰自己的心态。
短短一张纸的剧本, 其实很简单，就一个小场景, 是少年时候的男主跟男二在练习时候的一段对话。
大概就是师父离开之后，男二很快就练好了基本功然后怂恿男主出去玩, 但男主拒绝了。
唔……
顾明臻原本也看了很多男二的重头戏, 但没想到一个都没猜中，居然是这个被他一直忽视的桥段。
其实看起来，这更像是侧重男主表演的一个剧情, 顾明臻不知道为什么许导会让自己演这个。
但是想了想，顾明臻决定还是好好揣摩一下。
毕竟导演这么做肯定也是有他自己的用意的。
把那页剧本翻来覆去地读了几遍。
顾明臻自己倒是稍稍明白了一点什么。
男二的锐利，天赋以及性格的缺陷, 都在这一个小场景中表现了出来。
这一段基本功肯定是要实拍, 那么, 顾明臻就必须真的表现出一个天才少年的感觉。
而不是尬演。
思考了一下, 还确实有点难度。
一般的聪明人其实比傻白甜好演，因为能当演员，一般都是比较灵动的性格。
但是真正的天才就比傻白甜难演了。
因为天才很多时候是一眼过去, 别人就觉得他异常出众的。
而这里呢，顾明臻既要表现出出众，也不能压了主角的风头。
摸了摸鼻子，他心里有数了。
又练习了五分钟，顾明臻就走了出来，去许导他们在的那个休息室敲了门。
“许导，陈导，我揣摩好了。”
“进来吧。”
顾明臻拿着剧本走进来的时候，发现张俊成还在里面，张俊成见到他，神色有点不自然，不过很快，他就用其他的神情掩饰了过去。
“准备好了？”陈卓笑着问顾明臻。
顾明臻点点头，“准备好了。”
许靖平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然后就道：“俊成好了吗？好了就一起把这段戏过一遍。”
听到这句话，顾明臻越发诧异地看了一旁的张俊成一眼。
不可能吧？居然让张俊成主演？
虽然觉得张俊成实力还不错，但顾明臻也很不理解许导这个做法。
张俊成听到许靖平的话，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争议的神情，而是默默点点头，说：“这段我已经背熟了。”
“行，那就开始吧。”
许靖平都这么说了，顾明臻也没有办法，他当时没有想到自己会有搭档，所以还把男主的戏份也过了一遍，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但顾明臻就是担心，张俊成能不能跟自己的感觉对上。
可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默默把剧本放到一边，顾明臻走了过来。
这一幕是蹲马步。
二人蹲在一起，顾明臻蹲了一会，忽然就一个翻身跳起来，然后低头拍了拍不存在的长袍衣襟，扭头笑道：“师兄，师父都走了，咱们去街上玩吧。你不是挺想见见小凤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