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礼急了,他付出的根本就不止那一点。
站台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酒楼是他季家罩着的。
三天两头来蹭饭是他想要见姜黛音,所以找的理由。
至于进赛马场收半价票,那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偏爱表现得太明显,被人看出来那不是对姜黛音的名声不好。
总之,他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姜黛音着想啊!
怎么话到她嘴里就变了味。
季明礼有些委屈。
封煜将姜黛音护至身后,他还未开口,旁边的封霖烨跳了出来。
“你说的这些就算你不干,你以为我们会放任不管吗?”
季明礼一下子火窜起来了。
“那你们既然能出手帮她,那这十年来为何从未出现过?”
“懒得跟你多说,你回去问你们家老爷子吧!”
封霖烨摆了摆手。
眼底有了几分同情之色。
他娘说不让他跟傻子玩。
“这位公子请你离开。”萧洛川犹如拎小鸡仔一样很轻易的就把季明礼的后脖领子拎起来了。
他甚至来不及挣扎。
等人走后,姜黛音叉着腰看着面前的四个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实招来!”
她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天衣无缝,可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陪着她演戏。
这简直让她都不知道怎么说是好。
封煜全程不语,只是静静地站着。
基本上都是封霖烨和封灵瑶说话,封无尘偶尔补充几句。
福临海负责做皇上的嘴替,说姜黛音离开之后皇上的心路历程。
以及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种种之类的话。
加上他整个人乖巧的过分,无端的透着几分让人心疼的感觉。
姜黛音默默地偏过头去,心底里泛起一抹苦涩之意。
她可真该死啊!
“好了,我都知道了。”姜黛音默默地闭上眼,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这副深情模样,不该是给女主的吗?
她只是原文中一个恶毒女配。
而且,现在系统回来了,她肯定没多长时间就能回去了。
到时候原身回来,他们
她不敢去想未来会发生什么。
原身那么不喜欢封无尘,若是看见她把封无尘培养至今,也不知会作何反应。
不过无尘那么聪明,肯定能察觉到不对劲的。
姜黛音也不会太过担心。
现在她要同他们一起回赤璃国,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些产业。
“回去也可以,只是这边的一切,我得安置妥当。”
姜黛音深呼吸一口气后才把眼神看向封煜。
“母后,这些你可以交由季家帮忙打理,季家是赤璃国安置在青仓国的细作。”
“他们是完全忠于赤璃国的。”
封无尘的提议很好,姜黛音眼睛一亮。
原来季家还有这么一个身份。
而此刻几乎是红着眼睛哭着跑回季家的季明礼什么都不顾不上。
直接闯进了父亲的书房。
惊的季父面色不虞,直接破口大骂。
“你这是做什么?规矩都学哪儿去了?”
“不是告诫过你们,书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吗?”
季明礼瘪着嘴巴,“父亲,江姑娘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你又瞒着些我什么?”
见他这样子,季父心底里也清楚了。
他已经听说了皇上来青仓国的事,只是还没来得及拜见。
如今想来季明礼是撞到南墙了。
季父幽幽叹了一口气。
“早就同你说过,江姑娘不是你能肖想得起的。”
“可是我以为你们是嫌她年纪大!”
季明礼几乎是吼出声说出这句话。
“你!哎。”季父被他这句话气的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紧接着很快长叹一口气讲起了他们季家的来源。
原来他们季家以前是赤璃国忠烈之后,一家子几乎都惨死在与青仓国的战争中。
后来是季家老爷子亲自提出要来青仓国做细作的。
没想到这一做就做了几十年。
时间久到有时候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只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商人。
可血海深仇,哪里说是随便能忘记的。
谁还能记得他们最开始只是为了谋生随随便便做了点生意。
结果就做成了青仓国最大的商户之一。
再说季家老爷子和姜黛音的父亲年纪差不多,幼时还是好友。
所以对姜家的情况他是了解的,当初对于姜黛音的帮助,就算没有封煜的话他也会派人去干的。
如今他将一切和盘托出,季明礼听完之后震惊不已。
“所以,江姑娘她是皇后娘娘?”
天呐,他做了什么?
居然当着皇上的面对他的皇后表明心意。
这是人能干出的事吗?
季父丝毫不在意,只是晃了晃脑袋开口道。
“其实只要你没做什么逾矩的事,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对自己这个儿子还是很了解的。
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应当是干不出什么不得了的事的。
季明礼咽了咽口水,颤着嗓音开口。
“我当着陛下的面跟皇后娘娘表明心意了,还谴责她这做的应该”
“你这个臭小子!”
季父直接惊的凳子烫屁股,他一头窜起来,一个拳头就这么重重的落在季明礼的脑袋上。
疼的他哎呦直叫唤。
“爹,你谋杀亲儿子啊!”
“你这个臭小子,可是犯了大错了!”
“赶紧跟我去陛下跟前认错请罪!”
季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拎起季明礼的后领子往出走。
“不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声,就被他爹以雷霆手段给镇压住了。
余他哭丧着个脸,敢怒不敢言。
前面被萧洛川这么拎起来也就算了,怎么他爹也这么干。
他不要面子的吗啊喂!
事实上他爹都快慌死了,恨不得揪着季明礼直接跪在风雨面前磕头认错。
而在酒楼里。
姜黛音让人安排他们在后院里住下。
几个孩子围着姜黛音不停地跟她讲述着这些年来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封煜好几次气的青筋暴起。
可无可奈何。
姜黛音也知道了这些年来他们都遭遇了些什么,心底里不由得庆幸,还好她走之前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在女主的帮助下,这个剧情被做了一丁点改变,倒也没什么影响。
毕竟她和封无尘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萧妃娘娘说,等您回去了,一定要跟您好好叙叙旧。”
姜黛音汗颜。
这哪里是叙旧,这怕是来找她算账的。
姜黛音心底有些发怵。
很快季父就带着季明礼来请罪了。
封煜高坐高台之上,季父带着季明礼跪在地上,他颤着嗓音开口。
“陛下恕罪,犬子年幼一时之间昏了头做出那等糊涂事,还请陛下恕罪。”
“子不教父之过,臣愿替犬子受罚!”
季父深深地叩拜下去。
闻言季明礼心头猛的一震,他顿时间慌了神。
“陛下,此事是我做得不对,要罚就罚我一人便是,跟我爹无关!”
“你闭嘴!”季父厉声怒斥道。
“爹!”
眼看着二人就要吵起来,听到消息的姜黛音刚好赶到。
“臣参见皇后娘娘。”
季父对着姜黛音行了一礼,见季明礼在旁边不动,他用手肘撞了撞季明礼。
“臣参
见皇后娘娘。“季明礼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他的眼里心里其实别扭极了。
让他对着昔日里爱慕的女人俯首称臣,他真的很难做到。
“好了,此事你们都没有错,不用抢着领罚了。”
虽然姜黛音说了这话,可两人还是不敢动。
封煜淡淡出声:“都没听见皇后所言吗?”
“是!臣明白。”
季父像是如蒙大赦般长长松了一口气。
“不日我们将回去,至于这边本宫的产业,就劳烦季老板和小季老板了。”
“皇后娘娘这说的是什么话,能为皇后娘娘效犬马之劳,是臣等的荣幸。”
说着他低了低头,还不忘伸手摁了摁季明礼的脑袋。
这才让他行了个不情不愿的礼。
季明礼还没从姜黛音的话里回过神来。
他们这就要走了?
这么快!
他的心底里像是空了一块儿一样,顿时间酸涩感涌上心头。
眼睛热热的,他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姜黛音又细细的交代了她的那些产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