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一件事情，我总觉得你不应该知道，但是又觉得你应该知道。就不是什么好事赵方以犹犹豫豫。

    你说。季苏尔微微蹙起眉头。

    赵方以先开口问了一件别的事情：你这两天是不是跟百里灿走挺近的?

    还好吧。前两天见过一次。季苏尔回答，怎么了吗?

    你俩还背着我单独见面!赵方以一拍办公室桌子。

    季苏尔：这是什么需要报备的事情吗?

    百里灿的风还是把您给吹来了

    我真的当他是弟弟，他大概也就把我当哥哥。

    季苏尔回想着两个人相处的细节，又想起百里灿对喜欢的人那副苦恼的样子，垂眸淡淡道，

    而且我没心思再去经营一段感情了。

    秦墨已经让他精疲力尽。

    如果说这时候有什么人喜欢他，跟他表白，他大概率也不会接受，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他害怕自己再这样痛苦一次。

    赵方以沉默了一会儿。

    他叹了口气，道：唉算了。我也不担心那些没发生的了，你自己有数就行。

    那你给我打电话到底要说什么?季苏尔微笑，我工作还没做完。

    啊差点忘了。就我在学校里听见了一些传言，说百里灿白天当学生，晚上在夜店当男模。还被人包养了，价格还不便宜，然后他们还说包养百里灿的是个老男人。

    季苏尔听见这话，缓缓停住了还在键盘上敲击的手。

    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

    百里灿明明就只在几个人面前装过男模

    难道是秦墨。

    季苏尔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是秦墨干的。

    啊对了。赵方以又说，还有就是，你知不知道百里灿其实在钢琴演奏界挺有名的?

    啊?季苏尔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赵方以惊讶了一下，哦对你也不怎么听音乐。你去网上查查就知道了。

    季苏尔低低嗯了一声，又道：我一会儿去学校一趟。

    你来干什么?又没什么用。赵方以苦恼，所以我才说好像这事儿没必要跟你说呢。

    晚些再说吧。季苏尔挂断了电话。

    他打开电脑浏览器，输入了百里灿这个名字。

    没想到词条第一个出来的就是百里灿本人。

    季苏尔点进词条，往下翻着，越看越惊讶。

    百里灿竟然参加过这么多钢琴比赛，还跟国内最知名的钢琴家叶清伶在国外同台演奏过。

    但那时他年纪还小，所以也就在大众面前被讨论了一阵子，说是钢琴神童，后来就没什么消息了。

    前段时间百里灿还去过另一个钢琴大师的演奏会。

    季苏尔又往下翻了翻百科。

    虽然履历丰富，但关于家庭方面竟然没有提到一个字。

    季苏尔又看了几段百里灿的钢琴独奏，最后关掉了浏览器，面上闪过一丝忧色。

    钢琴家，虽然不像娱乐圈的人那样需要名声，也不像娱乐圈的明星那般倍受人关注，但这不代表百里灿的名声就不重要。

    所以百里灿怎么能这样胡来，为了他在别人面前随口就说自己是鸭?

    季苏尔关了电脑，回卧室换了一套灰色定制西装，而后联系李叔过来。

    李叔将季苏尔送到a大，便在门口停好等着。

    季苏尔下车，迈步走进a大校园，顺手给赵方以打了个电话。

    学校里的学生忍不住侧目看向季苏尔。有人兴奋地跟朋友发消息，眼中满是惊艳。

    季苏尔早就习惯了别人有意无意投来的注视，他面不改色的径直往经济管理系走去。

    赵方以下楼迎接，点头哈腰：哟，百里灿的风还是把您给吹来了。

    季苏尔无奈：别闹了赵老师。百里灿呢?

    食堂呢吧。你也没吃饭吧?跟我去教师食堂?赵方以挑眉，不会连吃一顿的时间都没有吧?

    走吧。季苏尔道。

    说不定还能遇见百里灿。

    他一边跟赵方以往食堂走，一边垂眸给百里灿发了条消息：【你在哪里?】

    赵方以瞥了一眼，状似无心问道：你俩聊了那么多?

    不算多吧。季苏尔随意回答。

    目前他俩聊天频率，还比不上他以前跟秦墨说的一天的话。

    已经很多了。赵方以微笑。

    之前百里灿缠过他一个月。

    那一个月，百里灿找他问学术问题，他回得很及时，但百里灿回他就是轮回。

    他现在回想起来，他就像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被百里灿完全利用。

    这百里灿哪里是想问什么经济管理，分明是想问爱情管理。

    赵方以刚安慰自己至少百里灿回季苏尔也不是秒回，就看见季苏尔聊天框里弹了一条消息出来。

    赵方以：

    季苏尔看了看消息，而后冲赵方以道：就在食堂。不过，他说来找我了。

    赵方以：

    那别去食堂吃了，去学校外面吧。赵方以转了方向，外面那家牛肉汤锅，你不是很久没吃了，跟百里灿说去那里吧。

    嗯。季苏尔点头，低头打字回复百里灿。

    赵方以跟季苏尔走在a大的林荫路上，叹道：你简直了，都老男人了，还这么吸引年轻孩子的目光。

    季苏尔26，都快大有些大学生一轮了。

    季苏尔没说话。

    他以前也觉得自己是好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跟秦墨待久了之后，他再也没觉得自己好看过。

    季苏尔回想起秦墨，轻轻叹了口气。

    两个人在汤锅店里刚坐下没多久，就看见百里灿捧着两杯奶茶气喘吁吁地跑来。

    旁边有吃饭的学生不断往这边看。

    百里灿本来看见季苏尔眼睛一亮，但转头又看见赵方以，僵了一下。

    他坐到季苏尔的身边，将奶茶递给季苏尔，又冲赵方以道：抱歉，赵老师，没买你的。

    赵方以抱胸，抬抬下巴：你的给我。

    百里灿刚想拒绝，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夹起声音，冲季苏尔道：季老师我真的没想到赵老师也在我还以为只有你我现在再去买一杯吧

    赵方以：

    他刚刚看见了!他坐在百里灿对面，看见百里灿的表情本来是要怼他的!

    结果转头就变了脸!

    好小子!

    季苏尔按住百里灿，无奈道：不用了。他不喝就行了。

    赵方以：?

    学生的奶茶你也要?季苏尔蹙眉冲赵方以道。

    赵方以：?

    他请问呢?

    那我要你的。赵方以伸手，却被百里灿一下挡住。

    百里灿酒窝可爱：赵老师，下次再给你买奶茶赔罪。先吃饭吧。

    赵方以伸出食指狠狠点了两下百里灿，眼中满是威胁。

    百里灿眨眨眼，装作没看懂。

    赵方以哼了一声，一边烫牛肉，一边道：百里灿，你小子偷着乐吧。你季老师专门为你跑一趟。

    怎么了?百里灿转头问季苏尔。

    季苏尔担忧道：百里灿，你怎么没告诉我学校里有人说你被包养?

    啊，这个啊。百里灿吸了一口奶茶，脑袋上竖起来的呆毛一翘一翘的，不是什么大事。

    这种事情，他早就处理了。

    不然就不止是在学校传了，网上都会传遍。

    他看秦墨是真的想死了。

    不过，他没想到，季苏尔会因为这个亲自来找他，这倒是意外之喜。这是不是说明，哥哥其实很在乎他?

    百里灿想到这里，浑身上下都散着抑制不住的高兴。

    季苏尔也察觉到了百里灿心情好像很好。

    他抬手将百里灿翘起来的头发揉下去，柔声道：怎么这么开心?

    他真的是活该

    百里灿耳尖有些发烫。

    这已经不是哥哥第一次摸他脑袋了。

    好喜欢。

    百里灿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尽量让自己看着委屈：要说那些谣言，当然是不开心的。但是季老师你来看我，我很开心。

    季苏尔看着面前百里灿一副小奶狗的样子，心都陷进去一块。

    怎么会有人给这么好的男孩子造谣?

    季苏尔全然忘了是百里灿自己说自己是鸭的。

    一直在旁观的赵方以幽幽开口：百里灿，你真的，别太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