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尘总觉得雪无溪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肯定全都要。
不过想到这里，季尘终于回想起了那个一直萦绕心头的疑惑。
“小雪，当初我可是倾尽所有教你，把你教的甩鬼瞳好几条街。怎么五百年过去了，让人给追上了啊。”
要是雪无溪够强，强到碾压鬼瞳的那种，还用和亲？
指不定都能把鬼瞳抓来跟自家弟子和亲了。
雪无溪听罢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弟子知错。”
季尘刚要说话，却见雪无溪忽然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已。
瞳孔里的暴风雪相当平静，平静到像是没有一丝波澜的水面。
透明的，晶莹剔透，甚至能从里面看到自已的脸。
“师尊。”
雪无溪眼眸中有光在流淌，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季尘，昏黄的室内他逆光的脸依旧朦胧，银色的发丝垂至额前，带起一片悸动。
“二百年前我便修到了渡劫后期，但是我因为心有杂念，渡劫失败，被天道落下的金雷所伤。
“那份杂念，便是——我对你的爱慕。”
“我想等你回来，哪怕再等一万年，我都心甘情愿。”
季尘听罢惊讶的瞪圆了双眼！
怎么回事，突然来直球是吧？
雪无溪平常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还高冷禁欲，怎么表白的话随口就来？！
他表里不一！！！
还有……自已穿的这本书不会是女频仙侠吧？
坑比系统又不告诉自已！
怪不得又是被三弟子睡，又是被大弟子表白。
原来自已的徒弟都是男同！
不过有一点季尘还是能接受的。
那就是俩徒弟长得都不错，特别是雪无溪，是真的美到极致的大美人。
季尘也没忙着拒绝，好歹是人家一片赤诚之心，况且人家也确实痴痴等了自已五百年。
好不容易表白，直接被拒太残忍了。
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儿，季尘只好装没听见，跳过了这个话题。
“咳……那你不飞升，也应该是渡劫后期啊，怎么能被鬼瞳一掌给拍成重伤？”
雪无溪发现季尘在刻意回避自已的表白，倒也没有执着于立刻要一个确定的答复。
他熄了眼中的炽热，翻涌的暴风雪又落了下来。
“那一掌，我是故意的。”
雪无溪继续娓娓道来：“他派了左护法监视我，我就想故意受伤，让他以为我因为天雷劫失了大半修为，可以被他控制。”
“这样，不仅能让他放松警惕，也能让仙魔两界迎来长久的和平。”
我只是想倾尽所有，给你我能给的一切
季尘就知道雪无溪是装的，这下一问，果真如此。
但季尘还是不解道：“可你故意装弱，怎么就知道他会善罢甘休？”
雪无溪条清晰的跟季尘解释：“师尊，他堕魔的最大原因，一是源于对你的恨，二是源于对我的恨。”
“可你不在了，他就只能揪着我不放。”
“最近百年那么多次的仙魔之争，全是他单方面挑起的，他就是想看我难堪，为此不惜牺牲无辜之人。”
“既然他想看，那我就装给他看。如果他还要挑事，我也能反抗迎击。况且，他以为我被他掌控，对我警惕下降，我更容易出奇制胜。”
季尘这才完全明白雪无溪的谋划。
不得不说，是真的缜密。
反正季尘是个没心眼的人，绝对不会想这么多。
他脑子里只装着酒，就跟“脑子进水”差不多。
“不过……”季尘很快又有了新的疑惑：“你去秘境跟他大打了一架，不就全暴露了吗？”
“那就暴露吧。”雪无溪看着季尘的脸认真道：“师尊是能打破我一切原则和计划的人。倘若没能保护好天下人，我会自责，但若是没能保护好师尊，我会疯掉。”
雪无溪话说的很直白，没有一丝的拐弯抹角。
直叫季尘哑口无言。
但季尘听了这话并没有多么排斥，甚至心里还挺暖的。
曾经，他还羡慕雪无溪有付长庚这样的弟子，现在一点都不羡慕了。
付出，果然是有回报的。
没白疼这大弟子。
季尘很欣慰，手不自觉抬起，摸了摸雪无溪的侧脸。
以前，他便喜欢这么摸着雪无溪的脸，心里幻想着：要是小雪是个女人该多好。
雪无溪要是女的，季尘绝对能让他怀上自已的孩子。
可惜，两人都是带把的。
雪无溪忽然抬手，回握住了季尘。
季尘能感受到那消瘦薄冷的掌心，微微渗出了汗珠。
“师尊……”
大抵是情到深处，雪无溪被季尘摸这一下，竟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去，想要吻住对方。
季尘慌忙后撤了一寸。
雪无溪扑了个空，终于回过神来自已刚才干了一件不太好的事，顿住了所有的动作。
僵在了原处。
“抱歉。”
雪无溪从季尘的眼中看到了抗拒和错愕，立刻就道了歉。
季尘倒也没怪他，甚至还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小雪……我知你心思，但……你也给我些时间。”
雪无溪颔首答应，脸上洋溢着暖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