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讨厌这种感觉。
要回去啊。
要找到她们啊。
不要离开她们。
……
“呜……”
到底是什么,它到底要找什么? !
慢慢地,它缩成一团,迷雾间,白玉一般骨头在蓝色光焰中颤抖。
“望舒——”
骨兽欻一下抬起头。
它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空洞地眼眶中,火焰激烈地晃动起来。
不是叫它,它没有名字。
刚想转头,几个身影却穿过白雾。
骨兽微微睁大眼眸。
高高矮矮、大大小小的身影从白雾后显现出来。
骨兽左右飞快扫了一眼, 没有其他生物在附近。
这么短的距离,它却偏偏觉得再是漫长不过。
瞧,她们直直地走向它。
听, 她们在期待地呼唤名字。
要是那个名字属于它就好了。
它悄悄地想到,下一秒却低下脑袋,有些羞恼自己的想法。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她们在靠近。
在靠近它么?
“你好——”
骨兽抬起脑袋。
越是靠近, 越是期待, 越是害怕。
苏晴忐忑地打量着面前巨兽。
巨兽由蓝色的光焰与白骨组成,美丽却也危险。她靠近的时候, 它脑袋搁置在前爪上,安静地趴在那里。
话语在嘴中转了几圈, 最终只蹦出两个字。
怎么说的这么僵硬,苏晴捏了捏拳,心中唾弃自己。
面前的巨兽闻声抬头。
她们对上视线。
沉默。
最终,还是面前的巨兽打破僵持。
“呜?”你们要找那个叫望舒的吗?
它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 骨兽尾巴焦虑地敲击了一下地面。
“嗷呜?!”你是姐姐吗? !
一直跟在苏晴后面的若曦忍不住了。
如果说苏晴提出猜测时,它是期待又担忧的;那么见到骨兽之后,若曦便不再犹豫。
这就是它的姐姐。
若曦往前踏出一步,眼神骐骥地望向面前的骨兽。
你看呀, 它们长得一样大小,而且它额心还有心愿花的印记……
最最重要地是, 对方现在趴的地方, 就是姐姐的安眠之处。
若曦没有记错,至于为什么姐姐不来找它们,肯定是因为姐姐在逗它玩,肯定肯定……
“呜?呜。”姐姐?我不知道。
热烈地视线牢牢黏在它身上,骨兽有些不知所措地往后缩了缩。它真的不知道,它什么都不记得了。
它唯一所拥有的,只有“找”的执念。
可是它要找什么,它自己也不清楚。
滚烫地泪珠掉落眼眶,在柔软地白毛上滑落。
怎么会这样呢?若曦无措地望向苏晴,苏晴怎么办啊?
“呜——”不要哭呀——
骨兽站起来,轻柔地说到。
虽然我不是,但你们所寻找的生物一定很开心,你们也在向它前进。
“若曦别哭,”苏晴轻轻拍拍若曦,然后她转向骨兽。
从若曦的反应可以得知,第一步地交涉并不顺利。那么至少先问清楚望舒地墓为什么会平好了。
迷雾降临地时候,她们正在半路上,几乎在加载完的一瞬间,周围便响起许多动静。而距离迷雾降临,也没过去多少时间。
沼泽鳄独占一块领地,比沼泽鳄更强的骨兽周围,更应该没有其他迷雾生物打扰才对。
所以,瀑布底下应该仅有骨兽来过……苏晴指向原本有座土丘的地方,“可以问一下,您知道这儿的土丘为什么会变平吗?”
骨兽怔然,顺着苏晴地方向望去。
——是它爬出来的位置。
这反应,苏晴眼眸亮了亮,她开始解释这座土丘的来源。
“其实,这里是我们家人的安眠之处。它有一个非常好听地名字,叫做望舒。您还记得吗?在土丘前有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字……”
苏晴望向若曦,眼神示意。
若曦立刻会意,转头将它坚持要带出来的木牌主体叼到骨兽面前。
火焰剧烈地晃动起来。
骨兽低头,聚精会神地盯着周围破碎地木牌。
上面的划痕纵横交错,它依旧看不懂。
原来真的有名字吗?
骨兽悄悄瞥了一眼还在讲话地生物,却对上四双眼睛。
每一双都暗含期待。
它看懂了。
可是……真的会是它吗?
骨兽轻轻拨动着木牌。
“望舒是我们的家人。”苏晴终于讲完了,可骨兽依旧垂着脑袋玩弄木牌,她有些失望,“所以您知道土丘为什么会平吗?您,有见过里面的生物吗?”
其实,苏晴最想问地是——它刚出现地时候是不是在地下。
“呜……”骨兽感觉自己全身都热了起来,它摁住木牌。
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爬出来地地方。
“你是说,你就是从那里爬出来的对吗?”
骨兽点点脑袋。
它悄咪咪地打量着对面的反应。
苏晴背过身去,激动地泪水夺眶而出。
不能哭,现在问题是望舒复活是复活了,但明显没有以前的记忆。
“嗷呜!”是姐姐!
苏晴眼疾手快拦下要冲过去地白狼。
若曦不解地歪歪脑袋。
为什么拦着若曦呀,姐姐不是已经承认了吗?
苏晴对着三小只招招手。
一人一狼一鼠一鸟鬼鬼祟祟围成一个小圈。
“骨兽说了它醒来是在地下,我们都知道它就是望舒,爬出来所以土丘才会被踩平。”苏晴顿了顿,“但我们需要让它明白,它就是望舒。”
“嗷呜?”姐姐不就是姐姐吗?
若曦不理解。
小家伙疑惑太过明显,苏晴摇摇脑袋,“这不一样。虽然骨兽也知道自己是从那里爬出来的,但它可能会觉得自己是迷雾带过来的,而不是凑巧在迷雾中复活醒过来。”
“吱吱——”有道理——
树鼠不住点头。
背后,骨兽看似盯着地面发呆,其实身体倾斜,高度关注着苏晴这边的动静。
听到苏晴的猜测,它点点头。
“所以,”苏晴左手握拳,敲击在右手掌心,“我们直接开墓,如果里面没有望舒地尸体,那么骨兽肯定明白它就是望舒了。”
骨兽继续点点头。
如果里面没有其他……不对,它迷茫地移开视线。
里面明明就只有它一个啊。
刚想开口,那边的话题还在继续,它只能咽下话语。
等她们讨论完再说吧,骨兽想。
“现在的问题就是,望舒似乎没有以前的记忆了。”苏晴皱了皱眉,“接下来,我们努力多在望舒边上谈论以前的事,说不定说着说着,望舒就想起来了呢。”
“明白了吗?这就是接下来最紧要的事,”苏晴环视一圈,很好,大家都干劲十足。不过想了想迷雾危险的环境,她还是补充道,“最紧要的事之一,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