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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这是一件偏粉白色的外衣,不像旧的也不像新的。

    找出来的那一刻 ,井月妈妈陷入回忆,轻柔抚摸着,仿佛在她心里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但下一秒,她却没有一点不舍地给曦拿了过来。

    曦乖乖穿上。

    粉白色很衬她。

    井月妈妈让曦穿上后转一圈给她看。

    曦摸了摸脑袋,也乖乖的照做。

    ……昏暗朦胧的光线中,粉白色的身影让人忆起记忆中某个思念的人。

    井月妈妈渐渐失神,陷入回忆,而后一滴泪失控着掉落而下。

    “那是我的女儿,她叫铃子,和你差不多的年纪,只不过

    “那是我的女儿, 她叫铃子,和你差不多的年纪,只不过几年前就……就意外去世了。”

    昏暗的火光中, 井月妈妈失态地擦拭眼泪, 但又总忍不住落下更多。

    “今天看到你和香磷,晚上睡觉时不知不觉就想起了她……想着铃子要是还在我身边,要是还好好的, 恐怕也和你们一样大了……”

    井月妈妈完全陷入悲伤, 面色哀泣又黯然。

    ‘所以看着月亮时才那么伤心, 原来是在思念自己的女儿。’曦无比自责想到, ‘刚刚不应该提那句话的。’

    不过井月妈妈很坚强, 等最后一次擦掉眼泪后,她抬起眼, 面色已然恢复平静。除了眼眶红润, 便好似刚刚哀伤不复存在。

    见曦像是说错话般的无措,她扯了扯嘴角, 勉强勾勒出一抹带着温柔的淡笑, 而后在曦惊讶地浑身僵硬间, 毫无预兆地向前倾过身子, 同时伸出手, 掌心轻柔触碰着她的脸颊,充满爱意抚摸着。

    眉眼处绽放出入无奈的笑意。

    “你不用自责, 玲子虽然不在我身边, 但她一直 活在我的心里, 我也很高兴又多了一个人认识她, 这意味这多了一个人记住她。”

    “而且铃子和你一样都是黑色的头发和眼睛,看到你, 我就仿佛见到她一样,仿佛见到她像你一样活泼可爱,能够有一天行走在忍界,去见她从未见过的人和景色。”

    井月妈妈的掌心很温暖,带着厚厚的茧子,找不到一处细腻,曦感受着脸颊上的热度,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宇智波族地……那时的美琴阿姨也喜欢对她和佐助做出这样温柔的动作。

    但是井月妈妈给她的感觉和那时不同,曦暂时说不上来。

    不过说不上来也没关系。

    下一秒,曦也如眼前人一样,眉眼弯起,温柔淡笑着,抬手摸上对面人放于自己脸颊上的温暖手掌。

    温声道:“那就暂时将我成是您的孩子吧,把我当成铃子,在我还在涡之国的时间,你可以透过我想象她继续在您身边的日子,透过我,将您的思念传达出去。”

    井月妈妈一怔,跳跃的烛火中,她盯着曦无比真诚的黑眸,怔愣间有那么瞬间的失神,下一秒突然失态地将手抽了回来,开始沉默着不说话。

    空气沉默地陷入死寂,看着井月妈妈不说话了,曦又一次无措。

    失落想着,“是不是自己又说错话了……”

    不过还没等她想明白,井月妈妈终于又一次开口,不过是让离开的话。

    “不好意思,我只是刚刚又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你不要害怕……还有,时间不早了,我想要歇息了,谢谢你这么晚了还在陪我。”

    脸上始终带着笑。

    ……确实不好再打扰,曦静默一会儿后,犹豫着,向井月妈妈道了声晚安,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而等她每次回头,井月妈妈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一般温柔笑着冲她挥手道别,渐渐地,曦松了口气。

    而等井月妈妈看着曦的身影一点点消失,直到彻底不见踪影,脸上的笑意终于敛下,火光跳跃着,照亮她面无表情的面庞。

    如假人般一动不动坐在榻榻米上,呼吸微不可问闻,须臾后,她忽然拿起桌上的剪刀,将烛火毫不犹豫剪断。

    黑暗刹那间笼罩而来,将她的身影也瞬间卷入。

    唯于些许月光透过窗户照入,清透暗淡的明亮中,井月妈妈的下半张脸若隐若现。

    只见她嘴唇轻启,自言自语,沙哑的声音恍若蚊吟微不可闻:“……真是个好孩子……可是抱歉……我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期间曦再也没见过那个孩子,最后只能放弃。

    而此时的她,正和香磷一起,听着井月妈妈和名叫木村的委托人的嘱托。

    “虽然知道你们是厉害的忍者,但看着你们的年纪也还是会于心不忍……不过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

    “喂,一直强调年纪小年纪小,可别因为这样就瞧不起我们啊。”香磷双手抱臂,不满嘀咕出声。

    “……抱歉抱歉。”木村尴尬摸了摸脑袋。

    “放心吧,我们一定将那些人带回来。”曦认真冲眼前两人点头。

    “那就拜托了……如果最后实在没办法带回来也没关系……毕竟活着的人更重要。”井月妈妈严肃中带着淡淡悲伤。

    “……”

    一番嘱托后,曦和香磷终于踏上前往涡潮村的道路,二人在树上跳跃着迅速赶路,不过半个小时就到达目的地。

    今天是罕见的阴天,没有太阳,也没有下雨,不过云层压着,天地间雾蒙蒙一片。

    曦为了防止分散牢牢牵住香磷的手,但即便如此,踏入迷雾中过后,两人还是不知不觉间就各自分离。

    “香磷!”

    空旷的阴暗空间,行走在其间仿佛看不见尽头,曦把手放在嘴边当做喇叭不停呼唤着香磷的名字,但至始至终都没有得到回应。

    几次过后 ,她只能无奈放弃。

    ‘算了,香磷很厉害,我要相信她。’

    在游历的日子里香磷没有一天断过修行,一定能平安出去。

    曦这样想着,将担心压下些许,这才终于有心思观察周围的环境。

    只见仿佛无边无际的昏暗中,数根巨大的木柱伫立于周围,将人衬托如蝼蚁一般,脚下一层浅浅的水面,挪动之际水轻轻溅起,触碰到肌肤上,冰冷瘆人。

    转起脑袋,四周观察着,同时一边挪动着脚步。不过半晌后,却原地打转一般,前方的尽头依然遥不可及。

    曦没有犹豫比起手势,一个‘解’字脱口而出。

    瞬间,犹如镜面破碎一般,清脆炸响后,周围环境倏地一变。

    温暖的灯火通明,孩童嬉戏打闹欢声笑语,大人行走期间笑语晏晏。

    此刻像是在举行祭典,呼喊声吆喝声,热闹非凡。

    数不清的人从身边如流水般而过,朦胧虚幻,但又仿佛真实的景象一般。

    曦看着周围人大多红色头发的模样,猜测想着。

    “难道全是漩涡一族的人?”

    “不过还是幻术。”曦再次抬起手。

    但这时,却有个五六岁的孩子跌跌撞撞跑过来牵住她的衣角。

    曦惊讶地低头看去,正巧撞入对方清澈的黑色瞳孔。

    ‘不过竟然连头发也是黑色的,在漩涡一族里真是少见。‘

    曦想着,蹲下身子轻声问道:“怎么了?”

    “姐姐可以和我一起玩吗?”

    “嗯……对不起,恐怕不行,因为姐姐还有其他的事。”

    “诶?好嘛,我乖乖的,不打扰姐姐。”小孩子童言童语回答。

    曦失笑,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这时又听小孩说道:“那姐姐忙吧,我去找妈妈了。”

    她伸出肉乎乎的手小手冲曦挥了挥,水汪汪的黑色眼睛眨呀眨。

    曦静静看着她。

    不过小孩跑了几步忽然又跑了回来,再次拉住她的衣角。

    “嗯?”

    “姐姐……不问我妈妈是谁吗?”

    小孩像是心血来潮,随口一问。

    曦升起些许疑惑,但她没有显露,而是哄孩子般顺着问道:“那你的妈妈是谁?”

    谁料小孩笑着朝天空指了指。

    此刻是黑夜,天空除了一望无际的黑夜就只有在乌云后半隐半现的圆月。

    ……月亮?

    一道模糊的光突然从脑海里闪过,但过于快速,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已经消失不见。

    正想问些什么,忽又见眼前的小孩再次跑开,而这次她很快便消失在人流之中,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曦微敛眉眼,沉思片刻后,再次比起手势,将此处幻术解开。

    下一秒,眼前的一切让她微微瞪大了眼。

    只见走道之间,一条长长延生出去的陷坑映入眼帘,深度估计有十多米,而最底下,伫立着无数闪着寒光的长长刀片,上面无情穿插着些许白骨,刀片的间隙间,也堆着数根散落的骨头。

    以曦站立的位置,只要再上前一步,就会险之又险的巧好掉进去。

    “如果幻术慢一点解除,或者再往一步,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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