朏朏想了想,又道,“老身先前说在宫中暂住半年,也是打算趁着帝流浆降临之日昆仑山门开启时回去。”
她之前之所以没有跟司玲珑主动提起,一来是因为她确实不能说,二来是因为说了也没用。
因为人类是入不了昆仑的。
想到这里,朏朏便忍不住看向赫连越。
也不知元樽是怎么跟皇上说的,皇上又知不知道这件事。
朏朏的猫脑袋上难得露出些许费解的神思,却不知她的话给司玲珑造成了多大的震撼。
“你你、你是昆仑出来的?!”
虽然之前也曾怀疑过自己捡到的这些小家伙是不是能指引她前往昆仑,但是她试过在朏朏面前提过昆仑,当时她毫无反应,司玲珑便以为自己猜错了。
结果搞了半天……
这是原住民!!
【皇上,你瞒得臣妾好苦啊!】
司玲珑在心底默默演上。
赫连越听她突然喊皇上,下意识看她,只一瞬,又很快明白过来,这里的皇上不是指他。
莫名的,竟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朏朏既然选择开口,自然没有继续隐瞒的意思,当下只能朝她点了点猫头。
但对上司玲珑那略显委屈的小眼神,仿佛是被渣男欺骗的模样,朏朏还是有些心虚的,于是她决定,再拉一个下水。
“其实不止老身,雪杀也是昆仑出来的。”
而且比起她一只平平无奇的朏朏,雪杀身份更不一般。
司玲珑就缓缓瞪大了眼。
【啥玩意儿?!】
这就很过分了。
司玲珑不敢相信,她养了这么久的胖狐狸,在明知道她为了昆仑的事情四处探寻的情况下,居然连一点暗示都没给过她!
这比起元樽这个“外人”还要叫她伤心。
元樽好歹还给过她指引,就连当初乘黄都给她留下一道金线指引方向,只有雪杀……
除了一身狐狸毛,啥也没给她留下过。
这个……
这个逆子!
要你何用!
她宣布,她接下来半年的零食都没有了!
你留下,朕走
眼看着司玲珑气鼓鼓的样子,朏朏就知道她不止成功把人拉下水,而且直接祸水东引了,心下暗叹。
与凡人来往六十年,老身也学坏了啊。
嗯,她以前不这样的。
可厚道了。
司玲珑被朏朏这一消息给偏移了注意力,赫连越却是重新将目光转回了朏朏身上,没有错过重点。
“你先前说妖入凡尘不得随意透露消息,为何如今又主动说了?”
而且还一拖一个,十分痛快。
司玲珑被这么一提醒,也下意识看向了朏朏。
朏朏对此倒是老神在在,“因为元樽大人先说了。”
妖兽族的规矩也是分情况,一是如司玲珑最开始认出她的那样,在她已经知晓自己身份的情况下,是可以承认的。
二是像现在,他们已经通过元樽得知了昆仑的消息,在他们已经知晓的情况下,她稍许透露是无碍的。
虽然朏朏说得如此淡定,但司玲珑还是忍不住想。
【她这是打算着就算追究也追究不到她这里,有人顶包,是这意思吧?】
司玲珑看向赫连越。
赫连越默默点头,表示认可她的想法。
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老太君,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君。
司玲珑再看朏朏的眼神,顿时就多了几分微妙,但下一秒,她又很快回过味来。
“你叫他元樽大人,又说他也是遵着你们妖族的规矩,难道说,元樽法师也是来自昆仑?”
司玲珑觉得这事还真有可能。
毕竟元樽的本事,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普通人。
尤其不管是雪杀黎笙还是眼前的朏朏,在元樽法师跟前似乎都一副不够打的样子。
虽然人类里也有真正的法师。
但如果只是单纯的拥有法力的法师,应该也不至于叫朏朏用上大人的尊称。
司玲珑几乎要肯定自己的猜测,但后者却没有立刻承认,反而犹豫了。
“其实,老身也不清楚。”
朏朏说,“元樽大人确实是个人,但他的神魂却给老身一种很强大的感觉。”
所以她虽然对这位元樽法师尊称大人,但她也并不确定对方的来历。
尤其是,他将昆仑的事情告知了皇上,又承诺能将玲珑带入昆仑,就好像……好像他能做昆仑的主似的。
朏朏说不清楚元樽的来历,司玲珑原本想从朏朏那里打探关于元樽的事情显然落了空。
但她很快也不纠结了。
她直觉元樽法师不是坏人,因为她从来没在这人身上感受过恶意。
虽然雪杀嘴里常喊着大坏蛋,但却愿意亲近对方,司玲珑对于雪杀在这些方面的感觉还是很信得过的。
虽然昨天遭了一通罪,但今天却能一下子得到昆仑的确切消息,司玲珑还是很振奋的。
“我觉得我现在很可以。”
【一个人能打十个系统那种。】
这就是有后路的底气。
赫连越点头,有些宠溺似的表示认可,但还是坚持不让朏朏离开,看她放着,他才能放心。
司玲珑自然也知道阿越的担心,也不觉得麻烦,反而觉得有些甜,见殿内没有旁人,凑过去就偷偷在阿越唇上亲了一口。
赫连越一怔,反应过来,眼尾便似含了一点笑意,下意识便要将人拥过来,他早就想再抱抱她了。
然而他这边刚刚抬手,就听底下传来朏朏有些闷的声音。
“老身还在呢。”
赫连越抬手的动作顿时一僵。
听到她这身自称,再想起昨夜她说和他与玲珑一道就寝的事。
赫连越脑海中下意识又代入了一下他抱着玲珑,玲珑怀里抱着老太君的样子,瞬间一个激灵,又生生将手收了回来。
朏朏看着赫连越的动作,明明是猫脸,却莫名露出一股慈爱,连带着语气都带着体贴,“要不老身走?”
赫连越:……
“不,你留下。”
朕走。
偿还心愿
司玲珑这头说着话,那头宝华殿内,雪杀已经吃上了。
小桌上摆着好几样点心,都是宫外司家的点心斋带进来的,而且全都是雪杀喜欢的口味。
要知道,做肉点心的铺子,全京城也就司家的点心铺子有。
那还是先前司瑾瑀带给黎笙,黎笙吃着喜欢,又“孝敬”给雪杀的。
两只狐狸口味差不多,立即就爱上了。
雪杀在宫里吃的点心也不少,但宫外铺子的和宫里的又有些不一样。
看着摆了一小桌的点心,雪杀兴奋得喉咙都忍不住发出呼噜声,就准备大快朵颐,结果刚拿起一块点心,就听旁边轻飘飘一句,
“每样只许吃一块。”
元樽虽然只照顾过这崽十天,但对于她还是十分了解的。
雪杀捏着点心的手就顿了顿,眼巴巴扭头,却知道元樽不是玲珑和蜀红她们,不会给她商量。
“好吧。”
说罢,将手里的小点心和另一块叠在一起,叠成一大块后,然后张大嘴,嗷呜一口就把一大块点心塞进嘴里。
旁边的花颜和秀柳都惊呆了。
还有这等操作。
秀柳想起自己的身份,立即四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