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妖再看见他的时候星楠已经到了他的跟前,沧妖往后推了半步。
却被星楠拽着精神丝往前倾斜,“混账东西,都怪你们,都怪你们!没用的废物,妄图异主!”
沧妖被星楠突如其来的暴戾吓到,唤出武器刺向星楠,“我也来自黑帝水湾,凭什么他要选你!”
星楠拽住沧妖的脖子,猩红的眼睛撕裂般涌动血丝,“就凭我,比你强!”
沧妖被那股突然爆发的力量压迫的呼吸急促!
下一瞬,星楠手中的匕首已经刺入的沧妖喉咙!“…嗯!”
沧妖整个人断骨般落地!
已是强弩之末的死前之态。
沧妖死了。
落地的瞬间,海中的人鱼厮杀的更为厉害。
冲上岸的人鱼更多了起来,一个个都将星楠当做对手!
星楠用鱼尾将上岸的人鱼扫落入水。
而暴乱再次来临,泳出海面的人鱼往城市中心而去。
旋即,哀嚎声不断传来。
青年的,小孩的,老人的……更有人鱼互相的厮杀哀嚎鸣唱。
星楠第一次体会到了天平那么坚定地在自己手中。
“星楠。”温北英看向他,星楠见十多条人鱼往温北英身边袭击过去。
温北英没有要躲的意思,他只告诉星楠,“温叔叔不会死,我的脊背任你做刃。”
“从此之后,四洲以你为王。”
星楠眼底模糊,温北英被其他人鱼上岸的发了疯似的袭击过去!
白鸠和玄一也召唤出精神力攻击向温北英。
温北英竟都不躲。
星楠知道他在逼迫自己。
星楠在一片哀鸣中用精神力震开一部分力量,而后飞速到温北英身前。
“温叔叔……”
“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为什么!”
温北英望向星楠,阴沉的眼睛细微波动,苍白无果,如同没有欲望的尸体,“温叔叔在这世上没有什么念想,不用为我难过。”
温北英眼中难得温和,他摸了摸星楠的脑袋,“好孩子,结束这一切。”
第二波攻击再次袭来,各种强势的光波个个见血!
“你没有时间了,星楠。”
星楠摇着头,只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在周遭精神力距离两人半米距离之际!
裴闻炀跑了过来。
周围的哀嚎声更大,余光间星楠见一条人鱼正袭击从马路过来的幼儿,一个连步履都不稳的孩子。
另一半是即将遭到攻击在拼命奔跑的孕妇。
星楠眼神模糊,手触到温北英后颈。
力量下压间,温北英的身子后仰。
他好似感觉不到疼痛,只有解脱,甚至嘴角微微勾起弧度,血液喷涌而出,温北英无力地开口,“星楠,其实温叔叔这些年…过的一点都不好。”
温北英眼神空洞,脑海中浮现的只有空白,他终于解脱了。
温北英的脊背骨被星楠抽出!也鲜血淋漓。
那瞬间星楠颤着指腹,眼眶中一滴人鱼泪幻化为泪珠。
星楠的速度极快。
温北英的脊背骨被抽出后星楠带着哭腔狠狠刺入温北英心脏位置!“滋!”
星楠滴落的人鱼珠啪嗒一声触碰到骨刃上,发出悲痛的哀声。
“铛…”极致的痛苦幻化出来的人鱼珠,落入温北英摊开的手中,染满鲜血。
苍天为左,碧海为右,他为祭品。
瞬间,极盛的磁场喷涌般扩散,光圈震的周遭所有人鱼后退百米!
星楠声嘶力竭地哭了出来,温北英浑身被鲜血浸染。“温叔叔……”
乾坤在怀,日朗月净。
他不是恶贯满盈。
不是星楠眼中的痛恶之人。
温北英,是他的高山!
没有
星楠从未想过,温北英会死在他的怀里。
极度的悲,由千千万万句呵斥组成,细想后,全是训诫。
原来,温北英,这一生都在为了他铺路。
当初温北英来巷子抓他……
为的只是摘掉林知凡放在他头上的跟踪器。
极致的逼迫,是为了让他时时刻刻充满警惕。
星楠眼泪流淌着往下,什么都看不清,连带着耳鸣。
温北英用他的死,又为他上了一课。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温北英以身躯再造安宁的开始。
从此,有人再敢打破他,便将死在星楠的鞭刃之下。
“啊…”星楠抱着温北英鲜血淋漓的身体仰天嘶吼,哑沉的声音撕碎的是曾经的自己。
需要保护的少年,从此刻起独当一面。
温北英骨刃的力量带着主人的全部精神力,加上星楠体内的冰鳞海珠。
对这个海洋全面压制。
激荡出来磁场如千丈的巨浪,源源不断地散开,并不因为距离远近而削弱,而是千万丈之内!
震慑四方,震慑四洲。
刚刚还在暴乱的人鱼感受到绝对的压制力量,纷纷从城市周遭往海岸线而来。
而后一个个没入水中。
岸上的白鸠手握成拳,虽不服气却也不得不畏惧这样的力量。
他带着玄一跳入了海中。
至此,哀嚎声,哭喊声,枪伤,尽数消磨。
乌云遮盖住的阳光得到一丝缝隙后,拼命挣扎了出来。
温北英的嘴角带着笑意,已是死亡之态。
“温……叔叔!”星楠哭喊着,黏腻的哭喊没有人听见。
星楠抬手抚摸起温北英的脸颊,摸到的只有鲜血。
温北英口中倒灌的血喷涌而出,随着胸腔起伏源源不断。
星楠的眼泪掉落,混在血液里,“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只给他这样的选择。
星楠的手颤的弧度越来越大,眼中只剩下红色。
温北英抬着眸,瞳孔在散。
他用尽力气缓缓开口,血液还在往外淌,“别难过,温叔叔很开心。”
看着头顶的蓝天。
温北英忽而想到了自己的一生。
被所有人憎恶。
背负着一切,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得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恶。
他自以为,自己这一生,只做过一件错事。
多年前在深海看见一条肆意漂亮的雀青色人鱼,被对方明亮挣扎的生命力吸引,将其困在身边七年。
许多时候,看着一眼到头的死亡。
温北英从来都将白羽溪当做慰藉。
一切的苦难好像回家看见他都能消散的一干二净,第二天又是欢愉璀璨的。
再活一点,就能多看见他一天。
他不应该这样的。
畸形的渴求并没有得到一颗果实。
自始至终只有苦涩的根茎。
白羽溪对他说的最多的就是恶心。
我永远,永远,不会爱你。
温北英从来不在意这一点。
他本是没有未来的人。
何来以后以后,何来永远永远。
星楠的哭腔越来越沉,为什么要让温北英这样的人有这样命运,他没有得到一点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