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唐乃,像是失败后又孤注一掷的猎人,缓缓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
他说过,他不会放手。
绝不放手。
过了不知多久,唐乃被热到出了眼泪,严沉这才放开她。
唐乃这个时候反倒像是呼吸不畅的病人,她捂着嘴巴,皱着眉看着他。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疑惑:
“你刚才是想要吃甜的,还是在亲我呢?”
严沉低声道:“是在亲你。但是我应该也有病人吃糖的特权。”
说着,他的脖颈开始浮现大片的红色,妖异得像是随时能吞噬人的恶鬼。
唐乃张了张嘴巴,发现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她只好小小地叹口气。
唐乃就在休息室里睡下来。严沉是不打算放他出去了。他自从吃了药之后就好像打了肾上腺素,瞬间就好了起来。
出去打了一个电话,唐乃隐约听到周知谨的名字。
严沉冷笑一声:“他没死就好,周大医生好不容易背叛朋友一次,怎么舍得让自己这么快就病逝。”
唐乃掏出兜里的那个钻戒,微微垂了一下长睫。
第二天一早,她刚迷迷糊糊地醒来,就感觉自己脸颊发痒。
还以为是在自己家里,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简方宁,你又回来了……我想吃你做的粥……”
话音未落,嘴角就是一痛,她瞬间睁开眼,就看到严沉拧着眉看着她,一边打着领带一边道:
“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回严家一趟,你在这里等我……等我将他们解决,我就送你回家。”
说完,又补充:“外面我的办公桌上有给你……买的早餐,趁热吃。有什么事找李秘书。”
说完,弯下腰,看唐乃倏然瞪大的双眼,在她的额头碰了碰,转身就走了出去。
唐乃紧跟着,发现邱昂就站在门口,严沉道:“通知所有人,严禁任何人来到顶层,如果周知谨过来,直接将他赶出去。”
邱昂一顿,不动声色地看了唐乃一眼,点头道:“是,严总。”
严沉走后,邱昂叹口气,道:“江小姐,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李秘书。”
说完,转身随严沉下了楼。
唐乃只好回到办公桌前,说是新买的早餐,但是唐乃却尝到白粥有一点糊味儿,她皱着眉毛喝了,然后撑着下巴看着桌上的各种文件。
“系先生,如果严沉还不后悔,我是不是还要在这里等很久呢?”
【他怎么可能再后悔……】系统嘲讽了一句,突然话锋一转:【不用等了,你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唐乃:“?”
话音未落,她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吵闹声,紧接着严沉的专属电话响起,里面传来前台的惊叫声:
“江小姐!有、有突发情况!还请在严总的办公室内做好准备!”
唐乃一愣,又听到那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冷笑:“我就知道严沉那个疯子会把她藏在这里!”
电话猛地被挂断,门外李秘书也喊道:“江小姐,你千万不要开门!”
唐乃刚站起来,办公室的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那个消失了很久的人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还是熟悉的皮衣,熟悉的张狂神情。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额角多了一块伤疤。
看到唐乃的一瞬间,愤怒的神情倏然一变。
“希漫……你真的在这里。”
唐乃愣了一下:“顾琢声?”
现代的未婚妻(二十九)
唐乃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过顾琢声了, 以至于对方站在她的面前,她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当初她答应了顾琢声帮他脱敏之后就收到了顾家的退婚声明,现在她才知道, 原来是他们在撒谎, 顾琢声没有退婚, 他是被顾家关起来了。
如今看到本该在顾家的人出现在眼前, 唐乃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
他被顾家的人放出来了吗?
顾琢声看着她,也是一瞬间忘了呼吸。在顾家这几天,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恨不得飞出去向对方解释一切,他根本没有想退婚。然而几次出逃, 竟然莫名其妙被拦截了回来。
他这才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严沉!
他早就知道对方心思深沉, 向来口是心非, 只是他没想到千防万防没防到对方釜底抽薪,直接让江家和顾家一起退了婚, 想到对方在自己被困住的时候会对江希漫做什么,他几乎就快咬碎了牙根。
好在他拿到了手机, 成功联系到外面从顾家逃了出来。来不及算账, 他一出了顾家就找江希漫, 想要对对方解释自己的“违约”和这几天的委屈。
但不仅人没找到, 还收到了她被严沉藏在公司里的消息。一瞬间,他想将严沉活撕了的心都有。
他拼死拼活地上来, 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顿时觉得自己受再多伤都值了。
然而再抬眼,扫到敞开的休息室,还有床上凌乱的被褥,对方嘴角的红肿, 他的瞳孔顿时一缩。
早在来的路上,他就对这几天会发生什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亲眼看到他还是觉得像是被人重重地捣在胸口一样。
他瞬间上前拉住她的手腕,眼眶发红,唇瓣发抖,想说什么却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喉咙里的梗塞。
“你……一会我再跟你解释,你先跟我走!”
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先带她离开这个破地方。
唐乃一愣,“去哪里啊。”
唐乃的一点犹豫瞬间让顾琢声炸了,他回头看她:“别管去哪里,难道你还想待在这个破地方吗?!”
说着,他拉着唐乃就走。
他像是野兽一样冲进来,不管不顾地破开房门,安保和公司里的人都认识他,一时不敢冒然上前。
只有邱昂拦在他的面前:“顾先生,您现在不能带走江小姐。严总他……还没有回来,有什么事您可以等他回来,当面与他交涉。”
顾琢声冷笑一声,“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严沉的狗。别以为我不知道严沉算计我的事你也参与其中。等他回来我会找他算账的,到时候你想找打,还来得及。”
邱昂的眸光一闪,刚想说什么,就被顾琢声捧了肩膀撞到了墙上。
顾琢声带着唐乃一路来到一楼大厅,此时门口的安保不敢上前,也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一个个急得汗如雨下。
“顾先生!顾先生您还不能走!严总有事出去了,您可以在这里等他回来啊!”
“顾先生,有话好好说,您先放开江小姐!”
顾琢声冷笑一声:“我现在还没时间处理严沉,等我回来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话音刚落,外面的安保和员工突然收声,齐齐站到了两边。
顾琢声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眯了一下眼。
唐乃莫名地有点冷,她缩了一下脖子,与此同时系统突然出声:
【唉——】
唐乃正想要问对方为什么叹气,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可以滚,但要把江希漫放开。”
所有人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一个瘦削的人影大步踏进公司的大门,对方面沉如水,唇瓣抿得很紧,额上出了一点汗,像是匆忙赶来。
是严沉!
严沉还未站定,视线先落在唐乃身上,眸光先是一动,最后定在她被顾琢声紧紧握住的手上,脸颊又是一绷。
刚才严家给他打电话,说因为江希漫的事情顾家和周家齐聚一堂,让他将事情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他知道这是周知谨的计策,就像当初的他一样选择釜底抽薪。
他没有选择无视,而是乐见其成。与其一直将这件事压着不说,干脆趁此机会表明自己的态度。以前是他犯糊涂,没有珍惜江希漫,但是这只是他和她两个人之间的事,即便后来她和……顾琢声与周知谨又有了婚约,但那都只是他们算计来的,根本不算,他和江希漫还是未婚夫妻,他和她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胸有成竹地去往严宅,然而行驶到半路突然意识到不对。周知谨既然都能利用他对付顾琢声,用照片让江家答应退婚,又怎么可能只用相同的方法逼他退婚。这也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他迅速回来,却发现自己只是猜对了一半。
这确实是调虎离山之计,但来抢走江希漫的不是周知谨,而是顾琢声。
此时见顾琢声握着她的手,他的眼底如同一夜入冬,瞬间凝结出了霜。
唐乃也是一愣,严沉不是出去办重要的事了吗,怎么回来得这么快呢?
严沉看向唐乃,眸光沉沉:“我不是让你在楼上等我吗?你现在……想和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