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迅捷的动作很快缓解了两人的压力,堆积的订单也被很快处理,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安室透也有了机会去看看造成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即便只是普通的衬衣加上牛仔裤,银色的短发还有灰绿色的眼瞳都让窗边那人显得额外突出。
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不放,令人颤栗的杀气,还有搭在杯托上戴满手指的宝石戒指,都和在组织上得到的情报一摸一样。
“田中先生,你认识那个人吗?”
“那是田中先生的朋友哦!”
榎本梓路过抽空答了一句,又捧着茶壶急匆匆地跑走了。
“那、就是田中先生的同伴?”
从手上的戒指来评判,这个人怎么也是个高层人物了,从看向这里的眼神来上看,难不成他身边这个也不简单!
“嗯,很抱歉没能及时告知安室先生,我也是刚知道他们的情况”。
“他们?”
降谷零敏锐的抓住重点,这个词,有点难崩!
“几个人吧,也不是很多”。
泽田纲吉尴尬地挠挠头,降谷零这个反应都不好让他往高了报,只能先含糊过去。
“方便知道你这位朋友的职业吗?”
“呃、他是海产品专卖店的管理层”。
海产品专卖店!!!
他可是专门去查了字典的,别以为他不知道意大利语的彭格列翻译过来就是蛤蜊,还海产品,被压制的组织都要哭出来了好吧!
瞧见降谷零抽搐的嘴角,泽田纲吉就知道他没能糊弄过去,但事已至此只能装作没看见。
“你说的朋友都是这家公司的管理层?”
“差不多?!”
为什么要用疑问句,自己朋友什么职业自己不清楚吗!
确定了,能和这种阶层的人做朋友,也至少是这个阶层的人!
可是真的不像啊!
降谷零还想在多问两句,就看见一个穿着奶牛纹衬衣,黑色牛仔裤的少年推门走了进来。
“蠢牛,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啦”。
蓝波熟练地往泽田纲吉身前一坐,托着下巴,拉着长长的腔调向自家保父讨食。
“阿纲,饿饿,饭饭”。
泽田纲吉瞥了一眼身旁的降谷零,莫名的有些心虚,扭头去拿备好的便当。
小孩子还在成长期,吃得本来就多,营养也要跟上,不像他还能随便对付一口。
但等他把便当拿出来,示意中午吃这个的时候,小孩却摇着头惊恐的拒绝了。
“不行啊,阿纲,这是山本给你准备的便当,要是让他知道我吃了肯定会砍了我的”。
山本武那个腹黑男人,脸上笑眯眯的,生气起来不仅能给敌人砍成八段,更能让自己人拥有终生难忘的阴影。
泽田纲吉对这个好友也是了解各七八分,如果把便当给出去,到时候遭殃的恐怕就会有他一个,还是算了。
“那我给你做个意面,还是你想像準人一样吃三明治?”
“我可以选择两个都要吗?”
“啊,也行”。
这倒是没想到,先给蓝波倒了杯果汁垫垫肚子,泽田纲吉就转身忙去了!
狱司準人赶忙拉着蓝波低吼道“你这家伙,知不知道是在给十代目添麻烦!”
“你自己不也在吃,你可不能一个人独占”。
无言以对,十代目亲自确认的事情他无法辩驳,气得满脸通红。
“反正你这蠢牛自己注意点!”
饭菜还没出锅, 就勾得蓝波口水直流,撑着身体探头探脑地往厨房窥看。
“小哥你也是田中先生的朋友吗?”
“田中先生是谁啊?”
蓝波一脸的疑惑, 就目前为止他好像也不认识姓田中的啊!
降谷零用手指了指厨房的位置,而现在呆在厨房里的只有刚才走进去的那位。
“哦,阿纲啊,可以说是我们家的大哥大吧!”
大哥大!
什么中二少年,竟然还用这么老套的说法,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也很像是在捉弄他。
没有足够的情报做基础,也很难判断真假, 而且就得到的视频资料来说, 意大利的afia大多都长得十分粗犷, 哪里像这两个人这样纤细又美型。
他还没再问点什么, 这个少年就状若无骨地趴在桌上, 有气无力的叫唤着。
“啊纲, 好了没,我要饿死啦!”
没闲下来两分钟,蓝波就坐不住了, 吵着闹着让泽田纲吉赶紧给他上菜,结果就是被狱司準人赏了两个暴栗。
“安静点啊, 再吵就给你好看”。
被凶了!
蓝波的眼泪瞬间就喷涌而出, 手脚灵活的越过吧台, 从身后搂着泽田纲吉的腰背就开始哭。
哗哗的泪水很快就浸湿他后背的一小块, 泽田纲吉只好放下手里的锅铲,略带严肃地朝外面喊了一声“準人‘, 然后再熟练地把蓝波从身上扒下来。
降谷零惊奇地看着凶神恶煞的狱司準人, 仅仅因为田中纲的一个喊话,就跟霜打了茄子似的蔫了下来, 沮丧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而在他身边的蓝波,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也很快就被哄得喜笑颜开,调皮地偷着他锅里的食物吃。
这安抚人心的技能简直惊掉下巴,这么简单就将一场风波化于无形。
蓝波很快就自己端着盘子走了出来,还特地从狱司準人面前晃了一圈,神色里满是得意。
尝上一口,还大声的发出感叹,生怕旁边眼睛几欲喷火的人拳头握得不够紧,刚才挨得打不够痛。
“蓝波,适可而止哦”。
“抱歉啊,安室先生,我家小孩太吵了”。
还好现在没什么人,不然他这个社恐患者恐怕就没有现在的心平气和了。
“没事的,热闹点也好,话说田中先生你真的是他们的大哥大吗?”
难以启齿的称呼,一看到蓝波心虚的避开对视,就知道又是他搞出的事。
“姑且算是,但比起这个,用家人和朋友来形容会更加贴切”。
一提起这个,泽田纲吉的眼神就变得十分温柔,蜜色的眼瞳里充斥着对家人的信任和喜爱。
······
他们的用餐时间向来都是错开高峰期,泽田纲吉打了声招呼,就拿着刚才顺便热好的便当往狱司準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秉持着宁可撑死也不要饿死的生活态度,山本武做出来的便当都是加大加量,然而对于自己如今的食量,泽田纲吉相当的有自知之明,所以他还去拿了个碗,自己只舀出了一小部分,剩下的都被推给了狱司準人。
“十代目,这是你一个人的分量,怎么可以只吃这么一点?”
“我又吃不完,阿武做得这么丰盛,不吃岂不是浪费了”。
“可是······”。
“没有可是!”
泽田纲吉又把饭盒往前推了推,适时地露出些许困扰,而这时为十代目分忧的左右手就会乖乖上钩了。
不过他虽然接过来吃了,但还是有悄悄地再分出一小部分,准备随时再给十代目添上。
蓝波也趁势挤了进来,推出自己的意面和三明治,往泽田纲吉的方向挪了挪。
“阿纲,蓝波可以分给你哦,我才不给笨蛋狱司呢!”
吃个饭也要挑衅,真是一刻都不得闲,把盘子推回蓝波面前,安抚地摸了摸脑袋。
“你自己吃吧!我吃这些就足够了”。
双方都得到安抚这才偃旗息鼓,朝对方瞪了一眼后才安静的坐下来干饭。
一番无硝烟的争斗着实让一旁的降谷零和榎本梓看傻了眼,这么大个人了,简直就像小孩子争宠一样幼稚。
简单解决完午饭,泽田纲吉还没动作呢,狱司準人就起身把碗筷收走了。
向降谷零咨询完归纳位置后,就走进吧台熟练的把碗筷给洗了,动作着急地像是慢上一步就会被身后的兔子抢走似的。
虽然确实会被抢走!
“準人,这是我的工作哦”。
“可是,十代目已经供我吃喝,这种杂事就不应该再麻烦十代目了”。
十代目!
一听到这个称呼就连蓝波都忍不住扶额,这不就暴露身份了吗,笨蛋狱司!
看阿纲的模样就是不想暴露身份,就连他都改了这么多年的尊称,结果不到一天就暴露,他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狱司準人看见蓝波针对自己的白眼后,也反应过来说错了,可这是他的专属昵称,离了这个称呼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叫十代目。
“十代目是?”
果然,降谷零耳朵一动,立刻跟上这句口误,就要拉着泽田纲吉到角落询问起来。
狱司準人还想跟过来,看得出来他的情绪不对,泽田纲吉干脆停下反向往狱司準人所在的位置走了两步。
“其实,我原名叫做泽田纲吉,是那家海产品专卖店的第十代继承人,出于习惯他才这么称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