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经过这次我们发现boss他对许多药物都产生了排斥反应,可根据以往资料来看却没有对应的过敏史,虽然没有前例,我猜测这可能是一种体质的退化,再这样下去,恐怕出不了两个月,就会连普通婴儿都不如了”。
退化!
婴儿!
reborn像是想到什么,唇角抿得紧紧,黑色的豆豆眼看不出丝毫情绪。
“有没有什么医治办法?”
“目前还不知道boss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还没有解决方法,只能尽量延缓,方法也简单,给boss补充足够的营养,少食多餐,别想那些费心的事,多休息”。
“就这样?”
山本武有些怀疑,他之前也给阿纲做了很多食物啊!
“我配一些维生素,如果boss实在吃不下饭的话,多喝点汤也可以,还有,尽量让boss保持心情愉悦是最重要的”。
心情也是影响身体的一环!
他是经过层层选拔才成为的彭格列专属医生,面对这种未知的病因,他更应该迎头而上。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见这些大人物都陷入了沉思,医生就忙自己的去了。
“蠢纲醒了来叫我”。
reborn看似平静,但相处多年的默契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察觉,察觉到他平静外表下的怒火已经控制不住。
即便是当初得知泽田纲吉假死的时候,都没达到这种程度。
山本武也撤了,作为厨艺最好的人,遵从医嘱他得在泽田纲吉醒来的时候及时为其补充营养。
库洛姆虽然想留下,但却被共享意识的六道骸叫走了,说是有事需要调查。
最后就只剩下笹川了平,他将医生叮嘱的事项也告知了蓝波和狱司準人,毕竟这个时候可容不得再出岔子。
泽田纲吉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一直在黑暗中沉浮,仿佛置身于淤泥深处,被裹挟着无路可逃。
不知道过了多久,鼻尖才嗅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意识逐渐跟着回拢。
身体依旧处于一个十分疲惫的状态,连手指都不想动,眼睛也懒得睁开。
又缓了许久,他才勉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周围似乎有人,原本覆于眼皮之外的白光减弱了许多。
“十代目?”
“阿纲?”
轻声的几声呼唤在耳边响起,’啊,是在叫我‘,他忽然意识到。
“呃”。
喉咙有些哑,山本武连忙用吸管给他喂了几口水。
“又麻烦大家了!”
“十代目,别说这种话”。
狱司準人说着已经泪眼汪汪,自责与愧疚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了,别哭了” 。
他不知道準人是怎么养成这种狗狗眼的,每当看见他那水汪汪的眼神时就只剩下妥协了。
“阿纲,你已经昏迷一周了,我给你准备了汤食,等会如果饿了就起来吃点”。
“一周?”
这么久?
“你也知道很久!”
reborn几个纵身来到泽田纲吉身前,一个眼神就让聚在一旁的守护者们纷纷离开,那冷厉的眼神都让蓝波不敢吵闹。
“身体感觉怎么样?”
“啊,还好,就是没什么力气”。
“呵,昏迷了一周当然没力气,山本可伤心了,听说他之前专门给你做的便当被分给狱司了?”
“哈哈”。
泽田纲吉尴尬着笑了两声,真把这件事摆到台面上,确实是他做错了。
“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下泽田纲吉听出来了,那浓浓的怒火混杂着讽刺的语气。
“发生了什么?这么生气?”
“你居然问我为什么生气,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诘问,reborn居然在诘问他,是他的问题?
他所隐瞒的,会惹reborn这么生气的理由只有一个,但是不应该啊,除了他没人知道啊!
“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像你一样的蠢蛋吗!”
“日益衰退的身体,这种无力的感觉我最清楚,新的报告一出我就知道,你的身体在向arbaleno的体质转变,你和那个人做了交易吧!”
竭力隐瞒的真相被毫无保留的指出,泽田纲吉有种莫名的局促感。
他没有应声,殊不知他这种态度最让人恼火。
“交易的内容是什么?恢复我的身体?还是补足73?”
“看来是都有,真是打得好算盘!”
越说越生气,但对上泽田纲吉虚弱的身体,再多的斥责也说不出口。
“没有其他挽救的办法了吗?”
“reborn,前段时间在因缘巧合之下,我获得了能够窥视平行世界的能力,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应该没有比这更巧的了吧!”
天意如此,既然做了就不容许反悔!
“既然这样,你就哪都别去了,省得他们还要为你担心”。
“可是我还有工作,我······”。
“工作我已经帮你辞了,你如果想去吃饭我没意见,但别再去自找麻烦”。
“reborn!!!”
虽然知道是为了他好,可就这样放弃心里还是不甘心。
“泽田纲吉,这件事没有商量”。
reborn压制着自己不朝笨蛋学生发泄怒火,可再二再三的任性让他有些控制不住。
“我知道了”。
他在医院躺了好几天, 吃了许多山本武特制的补汤,才逐渐把失去的血气补回来。
但这次事件, 似乎都在大家的心里留下了阴影,每当他想要起身活动的时候,总有人将他赶回房间。
当然,绝大多数是前来看护他的朋友们,他们担心的神色也比绝大多数规劝的话更为有效。
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关注他的生活习惯,吃饭睡觉更是轮流监督,但凡要是某个坏习惯又犯了, 势必会有人出来纠正。
不能晚于几点睡觉, 不能晚于几点吃饭, 又必须及时摄取哪些营养物质, 所有的一切都被严格把控。
就连出门散步, 都要提前打好报告, 并且要在规定时间内到家。
刚恢复状态,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波洛咖啡厅,找降谷零询问后续情况。
但他忘了, 寒假已过,刚开学正适合学生们开启聚会。
以工藤新一为代表的小学生组, 以毛利兰为代表的高中生组, 还有以降谷零为代表的店员组全都在场。
他的到来, 正好将气氛炒到最高点。
“泽田先生, 你回来啦?”
毛利兰一见到他的身影,就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显然对他的到来十分惊喜。
“泽田先生”。
“泽田哥哥”。
“泽田先生, 好久不见”。
“大家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吗?”
泽田纲吉明显一愣, 脱离学生这个身份太久,他倒是没想到会刚好遇上这么个大聚会。
“活蹦乱跳的,快来坐下”。
铃木园子赶紧拉着人坐下,对于帅哥,她总是格外热情。
拿盘子的拿盘子,拿刀叉的拿刀叉,还有负责将食物搬运到他面前的,不过短短几分钟,盘子里的食物就被高高摞起。
“不用了、不用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要是被家里那群人发现他在外面偷吃,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
“啊,对对对,泽田先生刚刚出院也吃不了油炸食物吧!”
“对啊,我忘了,抱歉”。
刚刚参与添置食物的人纷纷道歉,是他们没顾虑周全。
“没事、没事,话说大家怎么会知道我生病了?”
泽田纲吉赶紧扯开话题,他可不是为了破坏气氛而来的。
作为熟知情况,并且可以说是咖啡厅二把手的降谷零给出了解释。
“前段时间老板告诉我的,说是来替你办离职手续的人说的,因为自己的不谨慎导致你受了重病,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不清楚后面能不能复工,干脆就辞职了”。
“他是这么说的?”
不谨慎!
他没想到reborn会说出这种话,甚至是在外人面前,这明明是因为不可抗力,再说了,初心是为了他的身体健康。
“大抵意思是这样,应该没错”。
既然是降谷零说出的话,那应该是错不了的,毕竟这位的工作可是时刻踩在生死边缘。
现场的人实在太多,在这重重包围下根本就无法进行询问,泽田纲吉只好另辟蹊径。
他默默地拿起手机编辑了条短信,然后听见听见柜台那边同时穿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震动声。
’安室先生,关于那天的事件有些事需要了解,方便我们稍后谈谈嘛?’
降谷零微微抬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又迅速归位,手指更是死角处敲下回复。
‘当然可以’。
泽田纲吉小口喝着由榎本梓特意送上的果汁,不动声色的朝着降谷零使了个眼色,随后找了个借口离开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