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变成熊猫了。
“没……没问题吗?”
寻生宽慰道:“放心好了,我和悟君在这里看着。”
“睡不着的话,我们也可以帮忙。”五条悟晃了晃手。
藤崎春树立刻躺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
“那就麻烦两位了。”
“没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藤崎春树打起鼾声,沉入梦乡时,他忽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于此同时,他的脖子后面也出现了一个古怪的符纹。
寻生和五条悟立刻来了精神,一人一龙对视一眼,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可以肯定。
绝对有人在对藤崎春树实行咒杀。
他们俩眼见着闭着眼睛的藤崎春树在房子里晃了一圈,似乎想要找寻什么,结果在柜子里找出了麻袋和行李箱,之后又进入了厨房。
“要跟过去看看吗?”寻生小声说。
五条悟挑挑眉梢,“走。”
按照藤崎春树的说法,这个梦境是连贯进行的,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或许是在见到自己母亲的时候,诅咒就会操控藤崎春树杀死他的母亲。
五条悟和寻生刚从餐桌边站起来,藤崎春树拿着把刀就从厨房里出来了,动作间完全不像是在睡觉,挥刀就朝寻生砍了过去。
寻生连避都没避,只是抬手一挡,那把西式斩骨刀就直接断了。
对此,恶龙只点评了一句。
“……好脆。”
刀片叮哐一声砸在木制地板上划开一道狭小的长痕, 藤崎春树手腕阵痛,往后退了两步,并没有醒来。
寻生无辜地眨了下眼睛,低头看着地上亮白色的碎刃, “我是不是要赔钱?”
质量也忒不好了吧?
就这么碰一下就碎了。
恶龙要打个差评。
哪家店的?
下回不去那家店买。
“应该……不用吧?”
五条悟满脸稀奇地抓过寻生的手腕揉了揉, 皮肤柔软, 小臂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乍一眼看过去还挺纤弱的, 爆发力这么恐怖吗?
“你是钛合金做的吗?”
这也太夸张了吧?
看着皮薄肉韧,没想到这么结实, 难怪每次听柏洛斯一头撞寻生腿上的时候就会发出一声头盖骨碎裂的声音,柏洛斯的脑袋真的不会撞吗?
寻生在心中努力说服自己忽视皮肤上的另一抹不属于自身的体温,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dragon在受到外力攻击的时候肌肉会瞬间绷紧,防御魔法会自动覆盖血肉, 这也是为了防止脖颈这样脆弱的地方受到致命伤害。”
dragon之间的厮杀可是很血腥的。
有时候打着打着就会不受控制,结果会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五条悟咋舌称奇。
藤崎春树只是砍了一下就停了下来, 拿着另外半柄短刀,无措地在餐桌这边走了一圈,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跑去拖来了麻袋和行李箱。
五条悟虎口撑着下巴。
“这是到了分尸的环节?”
寻生不太确定。
“可能?春树的梦里可能已经杀死了自己的母亲,正在想办法解决尸体。”
“要吵醒他吗?”
五条悟跟在藤崎春树后面仔细观察着那个奇异的符纹, 这玩意儿是在藤崎春树睡着之后才慢慢显现出来的, 在那之前, 连一丝丝咒力都没有泄露。
有趣的咒法。
寻生思索片刻, “这应该算是梦游吧?听说人类在梦游的时候都很脆弱。”
万一把人吓死了怎么办?
“那还是算了,等他自己醒来吧!”五条悟抬手在藤崎春树眼前晃了晃,没有丝毫反应, “稍微有点麻烦,诅咒的源头在哪完全不知道呢!”
“多数情况是仇人想要报复?或许是因为一些无聊透顶的理由。”寻生相当了解地说道。
五条悟惊奇不已,“听起来……你怎么很有经验的样子?”
还用这种沧桑的口吻说出来。
以前没自己接触过人类的恶龙这些日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小猫摇晃恶龙的肩膀。
寻生怅然叹气,“悟君,你是不知道,我米花町遇到了多少案件,死因也是各种各样的,自杀仇杀毒杀暗杀……”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的死法有那么多。
要不改天看看柯南有没有被诅咒吧?
怎么感觉那家伙是个事故体质呢?
进警局做笔录的次数多了,他都担心琴酒前辈他们要和目暮警官加上好友,这种匪夷所思的事要是传出去,整个组织都得裂开吧?
五条悟目露同情。
“难怪这地方咒灵怪多的。”
就算是隔三差五死一个,也着实有点惊人了。
好在藤崎春树的梦没有持续太久,梦游着将行李箱合上后,他就浑身颤抖着清醒了过来。
“寻……寻生君,五条君。”
寻生稍稍弯腰,递上一块折成正方形的纸巾,“你还好吗?春树?”
人类身上的负面情绪在此刻如海浪般澎湃,那种扑面而来的悔恨和痛苦,叫人难以忽视。
“我还……还行。”
藤崎春树强忍着那种悲伤到胸口抽疼的情绪,想要站起身,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五条悟拽了一下藤崎春树的衣领子,轻松将腿软的藤崎春树提溜起来。
“谢谢。”
藤崎春树拿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和寻生与五条悟道了声谢。
“我有做什么吗?”
寻生指了指地上的碎刀片,简单概括了一下情况,“你想用刀子砍我,没成功,春树,刀多少钱,我赔给你。”
这个世界的刀好像还挺脆的。
砍在身上一点痛感都没有。
原生世界的人类用的长矛戳到他身上还有一点挠痒痒的感觉。
藤崎春树大为震惊,“对不起对不起,你人没事就好,不用赔钱,我砍到了什么?刀都碎成那样了,虎口也好疼。”
“嗯……”寻生立刻看向五条悟,寻求帮助。
他总不能跟藤崎春树说——刀一碰到他的小臂就断了吧?
这种事对于人类来说还是太离谱了点。
悟君快帮帮!
接收到寻生的目光,五条悟握拳轻咳了两声,忍住溢到唇边的笑,帮忙转移话题,“可以确定,你的确是人诅咒了。”
藤崎春树惊恐脸:“我就知道这种梦不正常,梦里只要不杀死妈妈,就会觉得自己这辈子彻底完蛋了的那种荒谬感,那个‘我’恨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再这么下去,他真以为自己的精神状态出了什么问题。
寻生绕到藤崎春树后面。
“悟君,那个东西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两个世界的“诅咒”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单是所属的力量体系就不一样,但又有相似之处,都能达到咒杀他人的目的。
也算是殊途同归?
还挺神奇的。
五条悟抬起墨镜,露出几分蓝眸。
“附着在上面的咒力也开始消散了,是为了不让术师发现吧?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藤崎春树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惶惶不安,“事情很严重吗?我后面有什么东西?难道多长了一只眼睛什么的吗?”
寻生安慰了几句。
“你别害怕啊!不是那种叫人san值狂掉的东西,只是一个奇怪的花纹而已,你就当一个会时不时出来刷一下存在感的纹身。”
恶龙表示理解。
一般人类遇到这种超脱认知之外的东西都会感到害怕。
未知总是让人心生不安。
不是所有人都和悟小猫一样胆大,上来就敢摸恶龙的大尾巴,还不怕被咬。
不过那时候他要是回头,可能就能早认识五条悟几天了吧?
好遗憾。
“不算是特别严重,你蛮幸运的嘛!”
五条悟拍拍藤崎春树的肩,走到寻生身边,自然从恶龙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小罐金瓶糖。
“幸……幸运?”藤崎春树苦哈哈地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寻生点点头,“要真有人想要咒杀你,第一天可就活不成了,哪还能等到碰上我和悟君的时候。”
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
藤崎春树瞳孔震颤:“……那……那这个诅咒,其实是想对妈妈下手吗?”
寻生再次点头,“答对了。”
藤崎春树能活到现在,纯粹是因为对方想要杀死的对象并不是他,而是他的母亲。
或许是出于什么恶趣味也可能是因为单纯地想要藤崎春树的母亲痛苦,施咒者并没有直接对藤崎春树的母亲下手,而是想要借用藤崎春树的手杀死母亲。
绝对是仇人做的吧?
五条悟往嘴里丢了颗星星糖。
“没有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