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邪教组织！我们是天龙会！我们是高贵的无国籍国际组织！你才是邪教！”
或许是处境已经无法反抗，汪铭又先前经历过审讯，面对凌斐的问题毫不掩藏，态度却还是之前那样有些嚣张。
凌斐听到他的回答之后难得沉默了一下。
“你说你是什么会”
“天龙会！怎么我们天龙会在国际上赫赫有名，你怕了”
捆绑成木乃伊的汪铭在床板上咧着嘴表情不善。
凌斐思考了好久这个似乎太过花国语言直译的名字，看向汪铭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
“你说你是天龙会的那你们信什么神”
“当然是伟大的龙神大人！你们现在抓到的只是我的，我的灵魂永远真诚十分伟大的龙神。”
汪铭信誓旦旦，凌斐看着他这副模样还真是一副信邪教走火入魔的状态。
不过他有些在意对方口中的龙神，那究竟是个什么龙这个世界除了他还有其他的龙存在吗
“你见过你们信仰的龙神吗是东方龙还是西方龙是长条龙还是大肚龙”
好奇这个世界有没有同类凌斐有许多小问号，汪铭越听越烦，最后干脆大吼了一声拒绝回答。
“我当然见过龙神大人，我还曾受过他的恩赐！别再问了，我是不会背叛伟大的龙神大人的！”
“世界终将崩塌，而我们伟大的龙神大人则会带着他的信徒冲破囚笼，获得新生！”
吼完这一声之后汪铭就像哑巴这一样一句话也不说了，凌斐有些无趣的眨了眨眼，就好像看到一个一戳就会响的玩具没电了。
不过汪铭这里问不出答案，已经在兜里趴了半天的幻境神器把汪铭说的话和他的身影在镜子中推演半天，这下终于轻而易举的捋清楚了汪铭身上的因果线。
这也是幻境神器在小世界被压制的问题，如果想要探查的东西与照镜子的生物的接触太少层层递减的话，时间的回溯就很难从他们身上摸出因果线得出事实。
在本世界其实也有，所以在照镜子之前一般幻境神器都会提出三个问题，用来加强因果联系。
此为问心。
而现在凌斐需要的就是汪铭亲口说出联系，这样即便是被限制的幻境神器也能摸出因果线了。
【爹……这很难评。世界意识跟我保证这个世界有且仅有爹你一条龙，这个人类这么信誓旦旦，崇拜的估计是个假的。而且我通过他说的因果线去看了一下那个龙神……啧，黑乎乎的一团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这事可不戏剧起来了。还有他联系的那个x先生，是瑞卡国的一个疯狂科学家，目前不在花国境内，想要逮到他得看官方那边的行动了。】
幻境神器先吐惯例先吐槽了几句，然后更多的详细信息它记录下来等用网络发送给官方，这些东西就不需要凌斐操心了。
坐在操控台上的凌斐重点放在了汪铭信仰的龙神是个冒牌货上面，所以忍不住又逗了这个人类几句。
“你信仰的龙神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殊能力没有”
凌斐的问题不再是带着点审讯的意味，乍一听似乎很像是关心汪铭信仰的龙神到底什么模样。
听到这些问题的汪铭本来打算一句话也不说了，但是既然对方诚心诚意的问他信仰的神明，他自然要大发慈悲的介绍一下。
“……无知的人类，龙神大人的威能岂能是你这愚蠢的人类能够窥视的，不要以为你同样接受了基因改造就能偷取……”
“说人话，不然揍你。”
“龙神大人当然是龙的模样！”
“龙神大人有优雅的类人形态！”
凌斐点头。
“龙神大人的背后有高贵的龙尾！龙尾布满鳞片！”
凌斐再度点头。
“龙神大人可以操控水流！让水流逆行！”
凌斐迟疑的点头。
“龙神大人在垂见我们的时候都是以半人半龙的形象出现，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龙，他高大威严，不可直视！”
凌斐沉默了。
“你说的这个龙神……”
“是差不多长这个样子吗”
略带迟疑的话音刚落，凌斐骤然放开幻化出来的人类双腿，露出幻术遮掩下布满鳞片的龙尾，盘在操控台上垂着爪爪。
与此同时他额头上的小鼓包也相较之前的时间要明显许多，从柔软的头发丝儿中露出一点尖尖，细腻金黄色的纹路在头顶的灯光下照射闪闪发光。
更别说那条布满鳞片油光水亮的大尾巴，呼吸之间映照着灯光就像是有水流在荡漾一般。
还想继续吹下去的汪铭：……！！
汪铭瞪大着眼睛看着突然大变模样的凌斐，嗓子中还为说出的话骤然变成一声尖锐的鸣叫。
“啊！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被眼前这一幕震惊的汪铭感觉到自己的三观在隐隐震碎，真正见过他自己所侍奉的龙神大人本体的他，真的很难把自己的眼光从眼前这条完美的龙尾上面移开。
柔韧盘桓的尾巴，漂亮完整的龙鳞，以及锋锐健壮的龙爪，无一不展示着面前的凌斐的的确确是真正拥有完美龙神形象的存在。
而与之相比汪铭自己信奉的龙神大人……
汪铭回忆起每每见到他们这些信徒总是在点着蜡烛光线昏暗大殿内的那个场面，再对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距离他如此之近的凌斐……
汪铭骤然发出一声尖叫，呼呼呼大喘了几口气笔挺着身子直接昏了过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01
凌斐的真身带来的冲击相当之大， 汪铭三观崩塌的太厉害直接差点心率骤停，控制室内的工作人员赶紧进行了急救，他才挂着氧管苏醒过来， 一双眼睛愣愣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呼……你到底是谁。”
缓了好半天， 回过神来的汪铭疲惫的看向围在禁锢他的床前像是看小白鼠一样时不时戳他一下的凌斐。
撤去幻术露着龙尾的凌斐在隔离室内简直不要太灵活，龙爪不需要接触地面，长长的尾巴可以直接飘在空中行动， 凌斐蹬着爪子在空中平躺， 一只手抛来抛去地玩着手中已经被卸掉内核的吊坠。
“我当然是凌斐啦，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我问你到底是什么生物！谁问你叫什么了！”
挂着氧气瓶的汪铭显然还有劲儿生气，瞪着眼睛看着飘在空中的半龙人大喊。
“龙呗，你又不是没见过， 怎么， 你信仰的龙神不长这个样子吗”
手中去掉内核的吊坠重量依旧不轻，残留的辐射元素一时半会儿无法消解， 但对于凌斐来说跟没有一样，所以可以拿着当球扔着玩儿。
“……呼。”汪铭深呼吸了一口气， 对于凌斐亲口承认自己身份这种毫不在意的样子差点心脏又阵痛梗住。
对方口中所说的“又不是没见过”这句回答，真真是戳到了汪铭的肺管子上面去。
飘在空中像是游在海里一样如此灵活的凌斐，和他信仰十多年， 坐在昏暗地下神殿王座上的龙神， 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同样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龙，有了真品的对比， 躲在昏暗处露出肉块和血管交错纵横那样深色的尾巴，僵硬的简直不能看。
汪铭真的很难想象自己信仰十多年的龙神，自以为天上地下最完美的存在， 居然轻而易举的就被凌斐给打败了！
信仰的崩塌轻而易举，汪铭研究了十多年的龙神，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凌斐的状态更接近于神话传说古籍中完美的存在。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汪铭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眼前已经开始走马灯，大脑的思绪也已经进入了一种无我的哲学状态，差一点儿就要开始思辨自己究竟是谁……
“别想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把你知道的通通说出来。”
可惜凌斐这条龙根本不懂得欣赏人类的忧伤，见到汪铭想要闭上眼睛，赶紧出声打断了人类的感秋伤春。
汪铭：这一点也不优雅！
等等不对……
他穷极一生的目标不就是追随龙神大人吗！
旧的龙神大人根本就是个假货，但是真正的完美的龙神大人不就在眼前！
他的信仰没有崩塌！他只是受到了欺骗！
一瞬间想通一切的汪铭躺在床上顿时感觉自己又活了起来，一双眼睛骤然暴射出强烈的光芒。
“您是龙神大人！您才是真正的龙神！伟大的龙神大人！请聆听我的忏悔，惩罚我的错误！”
重拾信仰的汪铭顿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身上的高傲和迷茫通通消失不见，一双眼睛紧紧追随着飘在空中凌斐一眨不眨，恨不得立马冲破束缚带，一个滑跪双手合十哐哐磕头，拜见自己真正的信仰！
“您想知道的一切我通通不会隐藏，我的罪与罚是您对我灵魂的锤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