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归功小鸟先生。”
“明明是你自己的功劳,哎,算了。对了,”中也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从菲律宾带了东西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红色的碎宝石。
“诶?我也有伴手礼吗? ”
见我惊讶,他解释道:“这不是宝石,是种子。”
“种子?我喜欢种子。”我从惊讶变成了惊喜,“我喜欢这种需要慢慢照顾和等待的东西。”
“猜到了。”中也微笑,“在菲律宾的街头偶然看到的花,和你的名字一样,就买了一些种子。”
“叫乔伊花吗?开出来是什么颜色?红的?绿的?蓝的?”
“五颜六色。”
“哇,那一定很好看,我要快点种出来。”我放下勺子,迫不及待地跑进院子里挑种花的地方。
“你好歹先把饭吃完啊。”中也跟在了我身后出来。
我转过头问:“有没有名字叫中也大人的花?”
“不可能有的。”中也笑了笑,“哪有花叫这种奇怪的名字。”
“要是有就好了,就可以种在乔伊花的旁边,每天一起看日出和月亮了。”
中也微微一怔,然后伸手压了压帽子。
帽沿虽然压低了,但他的嘴角却上扬了。
我指着一棵草说:“决定了,以后那棵就叫中也大人花。”
“喂,那是棵狗尾巴草吧。”
虽然中也不满意自己的“中也大人花”如此普通,但还是陪我在狗尾巴草的旁边挖了坑,然后将乔伊花的种子埋了进去,盖上土铺平。
“中也大人,我去上网查一下多久浇一次水。”
“一星期一次,我问过店家了。”中也回答道,“它的适应能力很强,也不挑剔气候和土地。”
顿了顿,他又低声说:“希望它在黑手党里也会开出美丽的花。”
我平静地看着对着种子和土地轻声细语的橘发青年。
院子里的地灯映照他的侧脸,像是铺洒在白瓷上的流金。
中也见我一动不动盯着他,迟疑地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中也大人偏心。”
“哈?”他发出一声气音。
“中也大人最偏心了!”
面对我的控诉,青年颇感无奈:“除了你,我只给红叶大姐带了一瓶酒,那也算不上偏心吧。”
我指了指被埋好的种子:“同样叫乔伊,您却只给它祝福。”
“……”
中也停顿了片刻,忽而伸出手,下定决心般的,在我的头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好了好了。”他温柔的用带着几分哄小孩的语调说,“这边的乔伊也会好好长大。”
【作者有话说】
总有人会欣赏铁肠先生的奇奇怪怪,陪着他一起可可爱爱。[1]原句是“总有人会欣赏你的奇奇怪怪,陪着你一起可可爱爱。”出自网络。
乔伊的异能不是和鸟类沟通[鸽子]
魏哥被寻仇 他这一生树敌无数
10
我又在魏尔伦面前出丑了。
全都怪条野。
在咖啡店里,他点了超级多的甜食,然后一口没吃,连同铁肠点的那份也一并打包,让我带了回来。
甜食保质期短,我吃不完,中也也不爱吃,我分了一些给爱丽丝和织雪,还有剩的,便在上课前带去了地下室。
“这是中也大人百忙之中抽空为您选购的,他很在意魏尔伦大人呢,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金发男人瞥了我一眼,表情阴晴不明。
我心虚地偏过脸,假装看墙,心想要是说这是别人送我的,他估计会更嫌弃。
“贪吃的小肥猪——”
听到魏尔伦用冷漠低沉的嗓音,说出这么恶俗的话,我震惊地转过头。
他两指夹着一张纸条,正在阅读。
显然,那张纸条是条野偷偷塞进袋子里的。
可恶,我分甜食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有这张纸条!
“还在吃,你要不要称称自己现在多重。”
魏尔伦平静地读完了纸条上的内容,我的头已经抬不起来了。
中也不可能写出这种话,我的谎言不到一分钟就不攻自破了。
魏尔伦懒得骂我,放下纸条后继续翻阅他的书。
自从上次中也来过后,他就不怎么骂我了。
对我的态度近乎无视。
我拿来地下室给他吃的柿子,我放哪里就烂在哪里,我拿来给他看的诗集,他连翻都没翻开一下。
魏尔伦悉心教导其他同期生,态度十分严厉。唯独对我,不管我学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作要求。
“抱歉,魏尔伦大人。”我解释道,“这张纸条其实是写给我的。”
“我看得出来。”
他看得出来?……怎么感觉在阴阳我。
魏尔伦不吃,又还没到上课的时间,我便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品尝。
浓郁的白巧克力包裹草莓夹心,搭配茶壶里的青梅茶,酸酸甜甜十分美味。
冷藏过的流心蛋挞也很好吃,有种介于布丁和奶酪之间的口感。
我吃得心满意足,忽然听到魏尔伦说:“你要不要称称自己现在多重。”
“……”嘴里的蛋挞瞬间不香了。
体重乃我一生劲敌。
他指尖一捏,啪的一声合上了书本。
“上课了。”
今天魏尔伦讲课的内容是近身瞬杀。
连同我在内,一共有五名学生。
“你,”他朝我抬了抬下巴,“过来。”
“是,老师。”我站了过去。
有其他人在场,我不能叫他魏尔伦大人,只能叫老师。
“这里是哪里?”
他手中的教棍在我的颈部轻轻划过。
……有点痒。
我张口回答:“脖子。”
“哈哈。”一个少女当场笑了出来。
教棍的顶端在我的骨头上一指。
“这里呢?”
“这里……还是脖子啊。”
“哈哈哈——”那个少女再次笑出了声,其他人也跟着偷偷笑了,只有一个少年没笑,低声骂了句愚蠢。
我记得他叫米隆,是我们这个班各项成绩得分都最高的学生。
得分最低的是我,因此米隆很不待见我。
“你告诉她。”魏尔伦将教棍递给了他。
米隆接过教棍,在我的脖子上用力一戳。
“这里是颈总动脉。”
“这里是第四神经前脉。”
他戳了我好几下,我严重怀疑如果他手里拿的不是教棍而是刀,我都被他一刀封喉了。
“你上课到底有没有在听?”米隆问我。
“听了一些吧。”我基本只听我感兴趣的部分。
“老师在afia里是人人敬仰的前辈,能得到他的授课机会,是无上的荣耀。”米隆警告道,“你给我专心一点。”
“是!”
面对米隆的认真和我的散漫,魏尔伦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下面是实训。”
实训需要真杀。
afia的地下室里,关押着许多用来当小白鼠的俘虏。
魏尔伦给我们一人安排了一名俘虏,他们手脚被绑,嘴里也塞上了布,似乎因为预见自己接下来的悲惨命运,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实际目标通常是活动自如的,但今天只是为了让你们熟悉匕首的瞬杀区域。”魏尔伦顿了顿,“露易斯。”
伴随着他话里的最后一个字落下,少女露易斯的匕首已经架上了俘虏的脖颈。
匕首折射出银光的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划破天际的黎明。
鲜血喷了一地,俘虏剧烈抽动着,很快没了声息。
露易斯穿的是黑西装,一部分血溅在上面,很快便没入了颜色更深的衣料中。
魏尔伦挑挑眉,没评价,来到了第二位俘虏面前。
“米隆。”
米隆的暗杀技术在露易斯之上,俘虏倒地后甚至没有挣扎。
魏尔伦难得地夸了一句:“不错。”
少年的腰身立刻挺得笔直,还不忘朝我投来炫耀的眼神。
我有些莫名其妙,他似乎找错了竞争对手。
第一名和最后一名有什么好卷的。
四个人都完成了实训,轮到我时,面前只剩下了一个……小男孩。
男孩看上去不过才七八岁。
“老师,这个是不是抓错了?”
魏尔伦面无表情地盯着男孩。
“杀了他。”
男孩吓得瑟瑟发抖,一听自己被宣判死刑,紫红色的眼睛里顿时涌出了许多眼泪。
“要不然等他长大点吧?”我试探地问。
“让你杀就杀,哪来这么多废话?”米隆催促道。
男孩冲我使劲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老师,这节课还是算我不及格吧。”
魏尔伦没有强求我杀人,但他已经失去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