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觉得她长大了,被哥哥背着上学很丢脸。
娇娇不上学怎么行?
李家砸锅卖铁,掏空家底给买了自行车。
二八大杠,李娇娇骑不了。
原主感激涕零地蹭着上了初中,成了李娇娇的专属车夫。
上高中时,李娇娇长大,能自己骑车了。
原主就光荣回家种地了,像其他两兄弟那样挣工分,攒钱攒票给李娇娇花。
现在嘛,李知言来了。
原主既然希望活出自己的人生,那他肯定不能再老老实实当血包了。
听到李知言没将恶婆婆供出来,李母心里憋着气,脸上却一点儿不显。
她死死拽着李知言的胳膊,指甲掐到了李知言的肉里,脸上却带着笑,咬牙道,“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知道的,妈一向疼你,可是家里穷……”
李母殷切地看向李知言,“你不会让爹妈为难的对吗?”
其实以前孩子们也说过上学的事。
同龄的小朋友,别人都背着书包上学去了,他们为啥不去。
当时就被李母给忽悠过去了,一会儿哭诉他们当父母的没本事,一会儿又暗示孩子们上学不好会挨打。
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好忽悠,一边心疼哭泣的母亲,一边捂着屁股觉得不上学才好呢。
上学这件事又被突然提及,李母耐着性子继续忽悠,希望李知言能懂事听话,别让父母为难。
李知言皱着眉头推开了李母,像是没看到李母被他推得摔了一个屁墩似的,他自顾自地撸起袖子,埋怨道,“妈你掐我干啥?把我胳膊都掐青了。”
李母下手挺狠的,鲜红的指甲印在李知言消瘦的胳膊上看起来是那么明显。
油皮都给掐破了,明天指定要留疤。
李老太太心疼地搂着李知言,朝着李母呸了一口,“丧良心的赔钱货,连亲儿子都下得去手。”
摔了一跤还被呸了一口,李母的心难受,又觉得儿子到底是没女儿贴心。
李娇娇从座位上起来,跑到李母身边想要将李母扶起来,奈何她力气小,没把李母扶起来,反倒是自己也摔了一跤。
小哭包撇撇嘴又准备哭了,李母含着泪抱着女儿。
李父看到后立马炸了,“李知言!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李知言内心一阵无语,他到底闹什么了?
原主今年八岁了,再不上学就迟了。
原主四岁就开始背着竹筐一个人打猪草了。
一开始一天两个工分,后来一天四个工分。
他又不是没挣钱,凭啥上个学都不行?
李知言维持着原主话少的人设,他也不说话,就站在原地,满脸倔强地看着李父。
李爷爷无奈,最终拍板,“他想上就让他去上!”
李爷爷是家里的透明人,但他一发话没人敢不听。
李父嗫嚅道,“家里没钱……”
李爷爷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李老太太,李老太太立马道,“我大孙子想上学,老婆子我给出钱!不用你们管!”
儿子已经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了,孙子起码得笼络住一个,要不然她老了可咋办?
听到有人给出钱,李父不吭声了。
李母心里却依旧不平衡。
老不死有钱不给娇娇花,眼瞎心盲!!
“谢谢奶奶!以后我挣的工分都给奶奶!”李知言仰着头,兴冲冲地说道。
“不行!”李母尖叫出声,她这下是彻底坐不住了。
团宠文女主的怨种哥【4】
老不死的一天能挣八个工分,自己捏着那么多钱不给家里,留着准备到地下花吗?
因为李老太太跟李母不合。
管家权被李母夺走之后,李老太太气的大病了一场,病好后就决定自己的工分自己花。
李老太太挣的工分到年底分粮的时候她会换一点儿白米白面偷偷开小灶、补身体,剩下的全部换成钱。
她挣的工分不给家里,但吃喝还在家里。
谁让李父是她儿子呢?
儿子养老娘天经地义。
李母不能忍受自己生的儿子向着恶毒婆婆。
况且真要算起来,李知言一年也挣不少工分呢。
少了这一部分工分,娇娇可就要过苦日子了。
李母不开心,但李老太太开心啊。
自从狐狸精进来,就属今天让她最畅快。
李老太太抱着李知言好一顿稀罕,“走,奶奶给你糖。”
眼睁睁看着李奶奶拉着李知言走了,李母这下是真哭了。
家里乱糟糟的,李爷爷两三口吃完了晚饭,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大壮,管管你媳妇儿!让邻居听了看笑话!”
李爷爷一走,李父立马将李母抱了起来,“没事没事儿,这小子今天中邪了,明天咱再教训他!”
家里少了他娘的那部分工分,已经明显感觉到捉襟见肘了。
要是李知言的工分也不交给家里,那还咋过日子?
他是老子,李知言是儿子,他说不行就不行!
由不得小孩子瞎胡闹。
李母被李父好一顿安慰,终于重新露出了笑脸。
她抱起李娇娇,斜愣了一眼两个儿子,“吃吃吃,就知道吃!一点儿不如你妹妹贴心!”
李知礼和李知仁被吓的不敢说话。
“妈妈,你别怪大哥三哥,要怪就怪二哥,二哥坏!”李娇娇软萌的声音响起,瞬间抚平了李母的心。
亲了亲李娇娇的小脸蛋儿,李母感慨,“还是我的娇娇懂事。”
李知礼和李知仁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无比感激李娇娇,要不是妹妹帮着他们说话,他俩就要挨骂了。
因为李娇娇的饭被李知言吃了,李母只能抱着她重新去做。
李父屁颠屁颠儿地跟在身后打下手,一家三口看起来幸福和睦的很。
李知礼和李知仁回到房间的时候,李知言已经睡下了。
李知礼原本还打算说教的,这下也不能了。
兄弟俩躺下之后,李知仁半晌之后悠悠道,“哥,你想去读书吗?”
李知礼沉默许久,拍了拍李知仁,“别让爸妈为难了,家里没钱。睡吧,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早起干什么呢?
当然是干活儿了。
他们得赶在李老太太醒来之前把院子扫干净,不然李母就要挨骂了。
正屋里,李老太太眉开眼笑的,盯着手里的刺泡,她也不吃,就是傻乐。
“你个老婆子,不就是一捧刺泡,看把你美的!”李爷爷打趣着,语气里带着点儿酸味儿。
他养大了儿子,如今孙子辈儿的也都长大了,却还没吃上孩子们给的一口吃的呢。
李老太太得瑟道,“酸吧,你就!”
这不是一捧刺泡,而是孙子的孝心!
李爷爷笑着,觉得心安了。
老婆子跟儿媳妇不合,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们老了,终究要靠儿子儿媳妇。
儿子是向着儿媳妇的,老婆子跟儿媳妇对着干,吃亏的只能是老婆子。
他要是死在老婆子后头,老婆子还能有人管,要是死在老婆子前头……
李爷爷急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给李奶奶讲道理。
可是清楚归清楚,看到儿子、孙子哄着、供着那俩赔钱货,她就气得把什么都忘了。
如今好了,二孙子明白过来了,知道为自己争取了,知道到底谁是真心为着他的,开始孝顺起奶奶了。
李爷爷笑了,但也没办法彻底心安,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想通了,还得再观察观察。
一大早,李知言还在睡梦里,就被李知礼给摇醒了。
李知言烦躁地拍开李知礼的手,转了个身继续睡。
天还没亮就叫人起床,有毛病!
李知仁傻眼了,“哥,咋办?”
李知言昨天闹脾气也就罢了,今天怎么依旧这样?妈妈会伤心的。
李知礼到底是当大哥的,摸了摸李知仁的头,“他不懂事,你别跟他学!”
李知礼知道李知言这是叫不醒了,他拉着弟弟李知仁一起出门去扫院子。
本来三个人做很快就弄完了,现在少了一个人,直到李老太太出来了,他俩还没弄完。
李老太太张嘴想骂,转念一想,两个小白眼狼又不领情,她费那口水干啥!
只要二孙子跟她一条心就行了。
李老太太没骂人,去鸡圈里摸出来三个蛋。
她心情好,鸡蛋也不攒,攒了换钱也是花小赔钱货身上了,还不如她、老头子、二孙子一人一个补身体呢。
李知言又在吃鸡蛋了,李知仁一边咽唾沫,一边讲道理,“你怎么能自己吃呢?应该留给妹妹吃才对呀!”
李知言将最后一口鸡蛋咽下去,呲了呲牙,“疼李娇娇就有吃不完的苦,这苦还是留着你们哥俩儿吃吧,我吃蛋,我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