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他望着天花板发呆。
路南昼喜欢他。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搅乱了原本平静的水面。
他该怎么办？
接受？可他还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拒绝？可一想到要拒绝路南昼，心里就莫名地发闷。
“啊啊啊烦死了！”江姜在沙发上打了个滚，把脸埋进抱枕里。
“小律。”他闷闷地说，“你爸真是个麻烦精。”
在外遛弯的小律：“wer？”
麻烦精此时正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
手机屏幕上，是江姜回复的晚安。
路南昼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终于说出口了。
虽然江姜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个迟钝的小骗子，大概从未想过这方面的事。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沈牧知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
“喂？”路南昼接起。
“怎么样怎么样？”沈牧知的声音透着八卦的兴奋，“表白了没？小姜什么反应？”
路南昼走到酒柜前，倒了小半杯威士忌，“表白了，他说要想想。”
“想想？”沈牧知在那头笑出声，“没当场拒绝就是好事，说明有戏！”
路南昼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我知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趁热打铁？还是欲擒故纵？”
“给他点时间。”路南昼看着杯子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
“时间？”沈牧知不解。
路南昼想到今天江姜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声，正好趁着他出差的机会，给小朋友一点思考的时间，况且，“我还有件事要弄清楚。”
“什么事情？”
“关于，他接近我的‘原因’。”这次路南昼出差也有关于这方面的原因。
“你不是说他不图钱不图权吗？”
“是不图这些。”路南昼想起脑海里那个奇怪的声音，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任务，“我心里有数。”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沈牧知打了个哈欠，“不过我可提醒你，小姜那种性格，喜欢他的人肯定不少，你别拖太久，到时候被人截胡了可别哭。”
路南昼轻笑一声，“不会。”
挂断电话，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江姜
而此刻，被惦记着的江姜正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睡着了。
梦里，路南昼的脸反复出现，有时在笑，有时在皱眉，有时在说我喜欢你。
江姜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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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小姜一点时间。
大家有发现吗，自从路总表白以后，小姜就没有再叫过哥哥了。
路总以前听惯的称呼，之后可没那么容易听到咯。
口什么？
路南昼的出差行程安排得很满。
临行前, 他又给江姜发了几条消息，大多是关于小律的注意事项，尽管他知道其实并不需要太操心。
他发的每一条, 江姜都回了，只是回复的速度比平时慢些, 语气也略显简短。
路南昼看着屏幕上那个干巴巴的“嗯”字, 不由得失笑。
小朋友这是在躲他。
也好, 正好给他一点空间。
飞机起飞时, 路南昼看着舷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想起了那个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的声音，以及那些莫名其妙的任务。
他这次出差的目的地是d国，除了处理分公司的业务外, 还有一个私人目的，他要见一个人。
一个自称有过系统的人。
江姜早上起来, 他习惯性地摸手机, 看到路南昼消息的那一刻, 下意识的打下哥哥两个字,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才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把手机扔回床上，把自己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404的声音悠悠响起，【你总不能躲他一辈子吧？】
“谁躲他了。”江姜反驳，声音隔着枕头显得模糊不清，“我这是这是战略性思考。”
【思考出什么了？】
江姜不说话了。
他能思考出什么？
从小到大，江姜的感情经历几乎是一片空白。
不是没有人追过他，男男女女都有, 但他总觉得差点什么。
要么是对方嫌他太吵，要么是他觉得对方无趣。
路南昼不一样。
路南昼会听他喋喋不休，会在他说到兴高采烈时微微勾起嘴角，会记得他随口提过的小事，会在他闯祸后无奈却从不真正责怪。
江姜一直以为，这是因为他们是好朋友。
可现在路南昼说，不只是朋友。
“404。”江姜从枕头里抬起头，头发乱糟糟的，“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404沉默了几秒，【我要是知道，就不会是个单身一千多年的系统了。】
甚至朋友也只有001一个。
江姜：“”
好有道理。
他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事已至此，不如先去吃早饭。
今天只有下午有两节课，江姜吃完早饭立马牵着兴致勃勃的小律去遛弯。
“小律，走，出去玩！”江姜朝着正在啃纸壳子的小律招招手。
听到出去玩三个字，小律立马扔下被咬的没有全尸的纸壳，哒哒哒的跑到江姜面前。
“wer!”
走，出去玩！
江姜给他穿好胸背，扣好牵引绳。
一人一比，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出了门。
“werwer！”
“嗯嗯，空气真好。”
“werwer~”
“我也开心~”
一个半小时后，一人一比迈着同样欢快的步伐回到家。
中午回到家的江淮羽没看到人，只看到了独自在客厅咬玩具的小律，“怎么就你一个，嗯？”
“wer！”
人你好！
小律礼貌的wer了一声，低头继续和玩具较劲。
“啧，可怜的家伙，正好我也没事，陪你玩一会吧。”江淮羽说着从狗粮旁边的箱子里捡出一个球，“小律！”
他扔出去球的一瞬间，小律瞬间飞奔出去。
“噼里啪啦——”
小茶几被飞奔出去的小律创飞，东西散落一地。
江淮羽愣了两秒，立马环顾四周，发现真的没人，立马装作无事人一般，把地上收拾干净。
“走，小律，我带你去外边玩。”说着他招呼着小律去了外边的草坪。
球扔出去，小律飞奔捡回；再扔，再捡。
一人一比玩了一个小时巡回游戏。
江淮羽看着依旧兴致勃勃的小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哥累了。”
他又招呼着小律回到别墅。
下午，江姜下课回到家，第一件事还是遛狗。
“走，小律，出去玩。”他招招手。
小律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一人一狗沿着早上的路又走了一圈。
一个半小时后，回到家，小律喝了几口水，趴到早上被他咬烂的纸壳子上不动了。
“wer。”
晚上，江姜躺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
“呼哧呼哧”
他听到声音立马转过身。
先是看到他妈，随后才注意到她脚下喘着粗气的小律。
萧林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不是晚上想出去遛弯，顺便带着小律一起，就是好像，遛的稍微久了点。”
江姜和小律对上视线。
“wer？”
人你好吗？
“werwer。”
比不太好，比有点累。
看出小律那模样，江姜不由得有点好奇，忍不住问道：“妈，你遛了多久？”
萧林萱看了眼时间，“也就一个多小时吧。”
“那不应该啊，我也就早上和下午各溜了一次。”江姜不解，怎么会累成这样。
江政林正好过来倒水，听到他这么说，接道：“我晚上也遛了一次，大概一个多小时。”
“啊，我中午也陪他玩了一个小时。”江淮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姜算了一下。
好家伙，他们一家四口，一整天整整遛了小律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