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弦提出了一个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而问题的主人公在进电视台的路上被堵住了。
“我等一下再进去,麻烦车靠边停一下。”
赵一淞收到成彬的消息之后,还是决定自己私下里和他见一面,毕竟也是认识这么多年来,要当成什么关系都没有,对他来说还是挺难的。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今天还有录制。”
站在赵一淞对面的人带了一顶黑色鸭舌帽,配合着白色的口罩,两者一起把他的脸遮的严严实实。要不是因为赵一淞太熟悉成彬那双眼睛,一下子还真没认出来这是谁。
再见到成彬时,距离赵一淞上一次见他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了。成彬瘦了很多,原本因为身材管理所以还算健康的身材现在快要瘦成纸片,明明是穿的很厚实的冬天,成彬看起来像是把羽绒服套在了麻杆儿上,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口罩之下,成彬的声音有点闷闷的,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赵一淞有点不耐烦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想说就说,我时间不多,没你那么闲。”
攻击性很强的一句话,可成彬似乎并没有被赵一淞刺痛到。
“你还是这么急那我也不卖关子了。”
成彬压低了声音,凑近了问他:
“你想不想知道,是谁把我的事情曝光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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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语气神神叨叨的成彬, 赵一淞只感觉到一股冷气从后脖颈处钻了上来。
“什,什么?不是谢束自己找的媒体吗?”
“谢束?她哪儿有那个本事。”
说起“谢束”这两个字,成彬的语气更加冰冷。
“要不是那个人, 她也不会想到把我们的关系暴露出去。”
“谁那么有闲心啊,又是谢束的朋友吗?”
谁家男友天天不允许你拍合照,和你待在一起出去约会的次数屈指可数, 甚至要求你承担了他助理的全部责任,还得随叫随到。任谁见了朋友的男朋友是这样的人,都会生疑心的吧?
谢束的朋友们就是这样劝谢束分手的, 更何况成彬的职业特殊, 注定了这段恋情要长期藏在暗处。
可要是能说得动, 谢束早就分手了,突然被说服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可是赵一淞不相信。他双臂环胸, 做出防御姿态, 静静等着看成彬还能说出什么来。
“我和你认识这么久了,也就不瞒你了, 谢束是被李习清撺掇的。”
赵一淞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 随后放大, 他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成彬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多想想别的出路, 李习清没事儿干爆出来你谈恋爱干嘛?他喜欢你吗?”
“他是不喜欢我, 可是他恨我们所有人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还喜欢于偌邻吗,大家都知道的事。”
“那于偌邻呢?阿淞啊, 这么多年,你还是向着他。你的好哥哥于偌邻, 太明白怎么吊着李习清对他自个儿好了。可是是个人也得有盼头啊。”
赵一淞终于看清了成彬藏在帽檐下的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赵一淞,看起来有点吓人。
“你把话说清楚。”
“不不不,说清楚就没意思了。我就是来给你提个醒儿,阿淞啊,这么多年来,团里还是只有我会和你说真话。”
赵一淞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努力扯出一个笑。
“别挑拨离间了,现在团发展的很好,成员们也都做的很好,我们关系很好。”
“是吗?”成彬口罩下的笑容快要藏不住了,“那你们怎么会不知道路弦要出lo了呢?他为什么要瞒着你们呢?他的lo就光彩么?”
“路弦?”
赵一淞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去。
“哈,你们果然不知道。”
成彬看着赵一淞做出了他想象中的反应笑声更加张狂起来,引得路人纷纷朝他们待着的巷子里面看过去,赵一淞赶紧把成彬往里面扯了扯。
“你发什么疯?”
这时候的赵一淞怒气已经顶到了他的心头,紧紧拽住成彬的领口,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怒道。
“阿淞啊,我们一起努力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样的团队。”
成彬因为赵一淞的动作被迫把头仰了起来,他双手抓着赵一淞扯着他衣领的那只手,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咳、你回去好好问问路弦吧,哦对了,记得背着点李习清,保不齐什么时候他就录了音,也把你们吵架的事儿透露给媒体。”
成彬一把甩开赵一淞,压了压帽檐,然后匆匆地离开。
看着成彬消失的背影,赵一淞的情绪从一开始的愤怒逐渐变为平静。他不知道李习清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明白凭什么路弦排在他前面lo。可当他逐渐平静下来之后,他心里最大的疑惑是成彬怎么知道的这些。
成彬当然没有渠道知道1nfity内部究竟有发生了什么事,上热搜之后,谢束也拉黑了他的一切联系方式,成彬问过家人朋友,才知道谢束已经去了国外,因此他也不可能从谢束哪里知道到底是谁想要搞他。
可是他身上还有胜利者想要知道的东西,所以在一个夜晚,李习清敲开了成彬的家门。
听到敲门声前去开门的成彬妈妈看着眼前这个自家儿子的前队友,没搞懂他来干什么。
“你”
成彬妈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李习清打断了。
“阿姨好,我是来找成彬的。”
经过成彬妈妈的指引,李习清先是敲了敲成彬的房门,见没有人应答,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他长了一张受长辈喜欢的脸,乖乖的,说话语气也是温柔有礼,加上成彬不常在家人面前说起李习清,因此成彬妈妈天然的以为这个孩子是来和成彬聊聊天的,甚至还请求他开导成彬。
可是自己的领地突然被别人进入的成彬就没有这么欢迎李习清了。他躺在床上看手机,因为李习清突然打开了吊灯的开关眼睛被刺的生疼。
“我去李习清你有病吗?”
李习清看了一圈他的房间,然后慢悠悠地找了个椅子坐下。
“彬哥,好久不见。”
“啊好疼喂,你来干什么,宋灵不给你工作吗?”
成彬从被退团之后就直呼宋灵的大名了,他对宋灵没有阻止舆论而耿耿于怀。
李习清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邻哥之前说彬哥的房间里有很多书,看来是假的。团最近发展的很好。彬哥应该关注了吧?正规一的成绩特别好,可能是因为哥你之前出了事的原因,这次的回归有很多路人来看,这个我们得谢谢哥。
哦对了,公司真的很赏识弦哥。虽然哥你之前lo的成绩一般,但是公司并没有放弃让我们出lo的想法。上次我去找我妈,听到了他们准备让路弦lo的策划。彬哥,现在路弦的人气已经远远超过你那时候了,你打的那些小算盘也都落了空吧?
聊了这么多,也聊聊我今天为什么来看哥吧。邻哥说他有点东西落在你这里了,我来代他取一下。”
成彬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李习清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到了他的痛处,尤其是提到路弦的那段,成彬知道李习清在说什么,可是他不知道李习清为什么会知道。
还记得吗?路弦上飞机碰到私生的那件事?那是成彬故意联系的。
要想完成这一切其实很简单,那个人参与了他们的每一次打歌舞台的录制,有几次成彬甚至在后台看见过那个人。他举着路弦的应援物,有一次甚至穿了某大学的校服,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怎么去接近这个人。
航班信息是他卖的,座位号,甚至把人放进来,都是他做的。他做这一切的理由很简单,路弦展现出来的作曲能力让他很不爽,他不像于偌邻,于偌邻不会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去打压擅长这个领域的人,可成彬是碰到任何一点威胁他的位置的人他都要拼尽全力打压他的。
那段时间路弦的状态不对劲成彬也能看得出来,搞心态这种事他早就已经干的得心应手了。制造一点小小的麻烦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路弦因此病休也是他没想到的。成彬很意外会对路弦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不过——关他什么事。
心底仅存的一点点愧疚感在李习清找上门来这一刻尽数转化成了恼羞成怒。
“那个疯子你们一个变态一个疯子,还真是合适。”
而关于李习清的最后一句话,成彬不知道李习清在说什么,他也从没拿过于偌邻的什么东西。这时候眼睛的刺痛已经消失了,成彬也适应了灯光,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习清,眼睛里装着满满的嘲弄。
“你是想做他的狗吗,李习清?我是真的好奇,于偌邻到底答应了你什么,值得你把大把大把的资源往他手里送,他给你灌了迷魂汤吗?”